高考結束後,我被網暴了。
原因是我媽在網上發了一個名為「吞金獸畢業賬單」的表格。
【手機:5000】
【電腦:7000】
【衣服化妝品:5000】
她言語之間暗示我是一個虛榮心極強,吸家人血的不孝女,引起網友眾怒。
又轉頭拿著網友言論來 pua 我。
而我隻是淡淡反問:「可是,我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嗎?」
1
離大學開學還有半個月,我和閨蜜兩人結伴出去旅遊了一周。
等我回到家,熬了個通宵把答應粉絲的旅遊 vlog 剪出來,發布後我就睡了。
沒想到一覺醒來,我的評論區被謾罵和詛咒攻陷了。
「喲吞金獸,你大學畢業一個月三千能掙到嗎?」
「站在父母的肩膀上看世界,再把父母踹了是吧?」
「你那張臉買再貴的化妝品也還是醜!」
「你爸媽應該剛生下來就把你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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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上萬條惡毒至極的評論,完全懵了,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有粉絲維護我,解釋我不是那種人,也被追著罵了幾百條。
還有之前定好要合作的廣告商,也發信息說不再合作。
循著評論裡的蛛絲馬跡,我終於明白了原因。
有個 id 為「幸福一家人」的賬號發布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標題是「吞金獸畢業賬單」。
【手機:5000】
【電腦:7000】
【衣服化妝品:5000】
第二張是一雙布滿老繭的手。
第三張是我旅遊時發在朋友圈的自拍。
視頻文案以戲謔的口吻寫著:【要想吞金獸過得好,老媽還得加油幹啊!】
那一瞬間,我整個大腦血氣上湧,渾身發抖。
因為我認出了這是我媽的賬號。
而那些網暴我的人,也來自於她。
網友心疼她粗糙的手,一邊指責我不懂心疼父母,罵我吸血鬼,小小年紀就虛榮又愛美,一邊讓她不要對我有求必應。
這種女兒就算養出來以後也是白眼狼,不如把錢省下來給自己養老。
而我媽非但沒做出解釋,還裝傻回復:【哈哈,我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東西,就是覺得好貴啊!】
【我一輩子沒出去旅遊過,不知道好不好玩。】
【我從小就夢想看北京天安門升國旗,女兒看過也算我看過了。】
一句句盡顯純樸的回復讓網友更加心疼,扒出我的賬號後開始衝鋒陷陣。
甚至一起舉報,讓我被封號七天。
與此同時,多個營銷號也轉發了這則新聞,倡導「吞金獸們」在高考結束尋求放松的同時也要量力而行,不要掏空父母的血汗錢。
就這樣,我「吞金獸」的稱號僅短短半天就在網上大火。
這場網暴也在大 V 營銷號的加持下愈演愈烈。
2
「媽,你是不是又翻我日記了?」
我直接衝進我媽房間裡質問。
她躺在床上,嘴角掛著笑意,見我進來,臉上閃過一絲心虛,按滅手機屏幕。
「誰稀罕翻你那破日記啊,上次我就隨便看了眼,你就大吼大叫的跟要你命一樣,你不是跟防賊一樣都鎖上了嗎?!」
我心裡又氣又急。
那份賬單是我記在日記本裡的。
因為我是個粉絲小百萬的博主,所以打算換個拍照清晰內存大的手機,方便拍視頻。
電腦是我提前問過大學學姐,按專業需求配的。
而衣服鞋子化妝品是我的個人喜好。
我在本子上將所有開銷列出來,計算著除去大一的學費和生活費後,餘額是否足夠。
如果我媽沒翻,怎麼可能知道,還發到網上?
面對我媽的狡辯,我控制不住地大叫:「我都刷到你賬號了你還不承認,你為什麼要在網上胡說八道?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罵我嗎?!」
見我都知道了,我媽也不再嘴硬,而是瞪我一眼:「你說話就說話吼什麼?我又沒說啥,那些人非要罵你關我什麼事?」
「你整個人都是我生的,哪裡沒被我看過,看個日記怎麼了?」
她輕描淡寫,我幾近崩潰。
「人家網友都跟我說了,手機不用買那麼貴的,電腦也不是必需品,你大學要用可以借同學的。」
「還有,你以前的衣服鞋子就不能穿了?還買化妝品,你是去上學的,不是去比美的。」
「我們家沒這個條件滿足你的虛榮心!」
我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之前用的手機是我媽淘汰下來的舊手機,衣服總是那幾套輪著穿,化妝品隻是想出鏡的時候好看一點。
到我媽嘴裡就成了虛榮心。
我深呼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淡淡反問:「可是,我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嗎?」
我媽一滯,別開臉,仿佛聽不到我說話,連連搖頭嘆氣。
「你高中畢業就要花兩萬,那等大學畢業還得了?」
「我們又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哪能隨隨便便拿出兩萬塊錢,一千多的手機不也一樣用,幾十塊錢的衣服不也一樣穿?」
說起錢,她掰著手指頭喋喋不休,心痛不已。
我忍不住提高嗓音重復:「媽,我都說了我用的自己的錢。」
我媽停住,狠狠剜我一眼,伸手大力推我的頭:「你說這話有良心嗎,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不都是我們家的。」
「李雪,我讓你去打暑假工你不聽,非在網上搞不正經的名堂,既然你掙到錢了我也不多說什麼。」
「但是你身為大姐,居然一點沒想給你兩個弟弟買點東西,我對你很失望!」
我一愣,滿腔的憤怒和鬱悶一下子偃旗息鼓。
又是這樣。
又是因為弟弟。
我是三胞胎,有兩個弟弟。
從小到大,我有的他們有,我沒有的他們也有。
高考一結束,他們兩個全國各地度假去了,爸媽也早就給他們存好買東西的備用金。
卻沒人過問過我。
而我,從高考結束就一直在家給我媽做飯。
因為之前記錄高中生活,加上暑假憑借畢業生的身份拍做飯日常,我小火了一把,接到一些廣告攢了一筆錢。
所以我想用這筆錢給自己買一些必需品。
我爸常年在外地打工,我媽在小區做保潔,掙的都是辛苦錢。
我媽總在我耳邊抱怨菜又漲價了,爺爺奶奶生病需要花錢,哪家親戚結婚要送禮。
我知道家裡條件不好,體諒他們的不容易,以為我畢業不用家裡給錢,減輕了他們的負擔,他們會誇我懂事能幹。
可就算這樣,我也還是會被嫌棄不夠懂事。
我失望地轉身離開。
「我晚上在林琳家睡,不回來了。」
3
「雪雪,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哭了?」
打開門見到滿臉淚水的我,林琳慌了神,連忙拉我進屋。
林琳爸媽在國外做生意,所以她常年一個人在家。
我靠在她肩上,越想越委屈,泣不成聲。
等我終於哭累了,把一切來龍去脈告訴林琳,她心疼地抱住我。
「你媽太過分了,哪有這樣對自己女兒的!」
「你別急,現在先把情緒穩定下來,我陪你一起想辦法。」
「這件事很好澄清的,你隻要把購買記錄放出來,就能證明你沒有花家裡的錢,你媽在撒謊!」
我哽咽著搖頭:「我的賬號被那些人舉報封禁了。」
林琳語氣堅定:「雪雪,你用我的賬號澄清吧!」
我想也沒想就搖頭拒絕:「不行!」
發現做自媒體能掙錢後,我也有指導林琳拍視頻,她已經積攢了幾萬粉絲。
有些人的惡意是沒有緣由的,就算我澄清了,依然會有質疑聲。
我不想把林琳牽扯進來。
「明天我去買一張電話卡,重新注冊一個賬號再澄清吧,而且我也需要時間整理措辭。」
林琳隻能點頭:「那好吧。」
4
第二天上午,哭了一夜的我紅腫著眼和林琳出門,沒想到在電梯裡就遇到了我媽。
「張記者,那個就是我女兒,昨晚還發脾氣離家出走夜不歸宿!」
她兩眼放光地抬手指向我,身後的人,一個拿話筒,一個扛攝像機。
林琳眼疾手快地擋在我身前:「阿姨你這是做什麼?!」
「李雪同學你好,我是《青春快報》的記者,想就『吞金獸畢業賬單』的話題採訪你一下,你看方便嗎?」
那個叫張記者的人衣冠楚楚,笑容和煦,看似在徵求我的意見,可他的同事早就將攝像機對準了我。
我記得很清楚他們報社——是第一家轉發造謠我的媒體,也因此大火了一把。
「不方便!」林琳惡狠狠地回絕。
我媽緊皺眉頭:「林丫頭,以前你喜歡帶著我們家李雪瞎搞我就不說了,但今天我已經答應了人家記者接受採訪,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來過問吧?」
「也不知道你爸媽是怎麼教的……」
她抱起雙臂翻了個大白眼,把林琳氣得面色鐵青。
「你!」林琳正要說話,我把她拉開,面無表情地看向張記者:「好,我接受你們的採訪,隻要你們能保證不惡剪不造謠。」
「否則——後果你們自行承擔。」
張記者微微一笑:「當然,這是我們媒體人的職業素養。」
林琳拉了拉我的衣袖,想勸我,我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話,她走開了。
5
「所以你的意思是『吞金獸』的事是子虛烏有,你花的都是自己賺的錢?」
我點頭:「沒錯。」
「而且你還有兩個雙胞胎弟弟?」
「是的。」
張記者轉向我媽:「女士,你女兒說高考一結束你就給兩個兒子配了手機電腦,卻忽略她是真的嗎?」
我媽眼神飄忽,嘴張了半天終於找到理由,扯著嗓門掩飾心虛:「張記者,我雖然有兩個兒子,但女兒就隻有這一個呀。」
「我對他們都是一視同仁的,甚至養女兒更費心,這丫頭從小就自私愛爭搶,我不給她買就是想讓她長個記性。」
「誰知道她一有錢了就大手大腳,一點兒沒想著分給弟弟,她弟弟都沒用那麼好的電腦!」
我媽痛心疾首地捶著胸口哭嚎,「人家都說我生三胞胎有福氣,我攤上這麼個女兒有福氣也敗光了!」
張記者抿緊嘴角,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我靜靜看著我媽表演,看她處於沒人勸慰又不好意思停下來的尷尬中,許久才冷不丁問:「所以媽,你請記者來到底想幹什麼?」
她抹了抹沒有一絲淚痕的眼角:「當然是你離家出走我擔心你,請記者來幫我勸你回家呀!」
話說得我都差點信了。
「嗯,回家之後呢?」
我媽眼冒精光:「要我說,你年紀小管不住錢,回家之後還是把銀行卡給我替你收著,以後每個月我按時給你打生活費!」
看著我媽寫滿算計的那張臉,我愣了。
她在網上發布模稜兩可的言論網暴我,又大張旗鼓地找來記者,偽裝出一副愛我的模樣,原來是為了逼我交出那筆錢。
我嘲諷一笑:「生活費?你是說高中每個月四百塊的生活費嗎?」
我媽臉一下子紅了,急得差點就要上來捂我的嘴。
「那……那高中本來女孩子吃得少花不了多少錢,大學肯定不一樣了。」她一橫心,咬牙忍痛道,「我給你翻倍行了吧!」
翻倍?四百變八百?
漲太多了,我根本花不完。
「不用了媽,你不是說我是吞金獸嗎,我上大學就不用你管了,你還是操心你兩個兒子吧!」
「張記者,採訪就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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