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25-04-01 16:38:563865

林雄此人,之前若隻是吃酒逛花樓。現在攀上了葉深,竟越發大膽起來,不僅當街打人,還沾上了賭博。


沒錢了就威脅林芷柔給他拿錢,葉家娶她時本就掏空了家底,如何有那許多銀子供他花銷。


走投無路之下,林芷柔竟背著葉深收受賄賂,隻是目前數額不大。


葉家父母不管事,葉深又過於信任林芷柔,竟也從沒發現過。


然而,葉深近日聖眷正濃,升官是遲早的事情。


到時想走野路子的人隻會越來越多,照這個情形下去,都不必我動手,葉深遲早被林家父女倆玩完。


到時我再添一把火,讓這火燒得更旺些。


8


葉深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已有風聲露出,是要升任他去工部。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工部可是妥妥的肥差。


升遷如此之快,葉深也不免有些飄飄然。


回到家中,林芷柔正坐在房內,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柔兒,可有想我?」


「自然是想了。」


林芷柔回過神來,起身撲在葉深的懷中,柔柔的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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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愛人就在身側,官場更是亨通一片。


可不知為何,葉深總覺得缺了些什麼,卻又無處可尋。


望著林芷柔的臉,葉深腦中卻浮現出另一張明媚的笑顏。


明明是隻見過一次的人,竟讓他記了如此之久。每每想起,好似就在昨日。


有時,他還會將身邊人看做是她。


葉深覺得,自己仿佛是有些魔怔了。


9


這日,有官員冒死來報,撥往越州賑災的銀子糧草沿途被貪墨了大半,到目的地的數量十不足一,越州死傷無數,聖上勃然大怒。


京城掀起一股肅清貪汙之風,官員人人自危。


我聽到這個消息時,喜不自勝。


連夜寫了一封匿名信,派人遞去大理寺。


司照提著一盒糕點走了進來,疑惑道:「你與葉深有仇?」


我無法將實情告知,隻好半開玩笑的說道:「是啊,上輩子的仇。」


「你會覺得我壞嗎?」我抬眼的望向司照。


「怎會?雖我不知內情,但他必然是做了不好的事,你不願說也無妨。若與他有仇,以後這些事便交由我來做,何必髒了你的手。」司照走近,將我擁入懷中,低頭看著我,雙眼寫滿了認真,仿佛我若是要殺人他便跟著放火一般。


我定定的看著他,突然起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司照,我好喜歡你呀。」


司照愣住,半晌轉過身,打開桌上的食盒,顫聲道:「你愛吃李記的糕點,快趁熱吃點吧。」


我起身,從身後抱著司照的腰,學著話本裡的妖精,在他耳邊吹氣:「不吃糕點,想吃你~」


司照的身體逐漸僵硬,下一秒,我的手被反扣住。


一夜好夢。


10


那日匿名信遞上去後,我本以為等來的會是葉深被查的消息。


沒想到,竟是無事發生。


派人去打探,隻道葉深竟還升去了工部。


若不是得知林芷柔被禁足在家,而林雄不知所蹤。


此前之事,倒像是我在做夢一般。


我暗暗咬牙,這葉深運氣倒好。


前世,葉深也未晉升如此之快,不知他又走了什麼狗屎運,得了什麼機緣。


司照倒是問我,可要再追究下去?我搖頭,如今葉深正是春風得意,我並不願司照與他對上,司照也剛升任,不值得為這種事讓人拿住了把柄。


更何況,我在等,等前世那件足以讓葉深家破人亡的事發生。


算算時間,也快到了。如今沒了我爹幫襯,葉深啊,這一次你要如何躲過去呢?


11


這場肅清貪汙的風,來的快,去得也快。


雖餘威仍在,到底是不如盛時那般緊張了。


京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這日,司照休沐,與我一同去郊外莊子上散心。


吹著和風,聞著鼻間泥土的氣息,我的心情舒暢了不少。


正走著,田間突然衝出一個披頭散發渾身惡臭的瘋子,我嚇了一跳,司照忙將我護在懷中。


「什麼人?」司照厲聲喝到。


幸而那瘋子在離我們半丈遠的地方被人按住了,我心有餘悸,從司照懷中抬起頭。


「這瘋子趁人不備從莊裡逃了出來,我們這就將他押走,抱歉,驚擾了公子夫人。」


為首的僕從向我們抱拳道。


說罷,押著那瘋子便走。忽見那瘋子朝著我們的方向,嘴巴在叫嚷些什麼,卻沒有一絲聲音,從那飄開的發絲間,我看見了他的臉,竟是林雄。


他不知所蹤,原是被關在這裡。


「晚晚,沒事吧?都怪我讓你嚇到了。」司照緊張道。


我抬手安撫的揉了揉司照的手,「無事,就是有點累了,我們回去吧。」


司照自然一切隨我。


哪怕我表示並沒有嚇到,一路上司照都還在哄孩子似的安慰我。


馬車行至主街,我撩開車簾,看著行人匆匆,突然想吃李記的糕點。


司照本想讓僕從去買。但經歷了剛剛那一遭,我也想出去透透氣,於是司照便與我一同去了。


李記生意不錯,哪怕時辰不早了,依舊有些客人,還得排會隊。


正等著,一道視線向我投來。


我抬頭一看,真是冤家路窄,竟是葉深那廝。


這還是今世我與葉深的頭一次照面,看著他,全身都好似痛了起來,我不適的撇開眼。


回想葉深看我的眼神,今生我與他明明素不相識,他看我的眼神卻如此奇怪。


那眼神,驚喜中又帶著一絲羞赧,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講。


令我有些生理不適。


司照也察覺了,循著我的視線望去,皺了皺眉,將我擋在身後,隔絕了葉深的視線。


本以為他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他竟厚臉皮的走到我們跟前。


「司大人,沒想到在這遇到您。」葉深跟司照說著話,眼神卻往我這邊望。


「不知葉大人作何如此看著內子?如此失禮。」司照目含怒氣道。


「司大人息怒,隻是貴夫人的衣衫,不知是何處的料子,我夫人想要許久都不得,這才冒昧前來打擾。」葉深收回眼神,拱了拱手,仿佛真的很抱歉一般。


「尚景綢莊可買。」司照說完,拉著我便走。


這回,葉深倒沒再跟上來。


隻是又拿那奇怪的眼神看我,直讓我後背發涼。


什麼問衣衫料子,分明隻是託辭。


若非他的眼神行為皆與前世不同,我都以為他也重活了一回。


實在百思不得其解,隻能歸於此人多半有病。


12


回到家後,司照發了好大的火。


仿佛被覬覦心愛之物的小狗,要衝上去將賊人咬死。


看著司照泛著紅意的眼睛,我上去順毛:「不氣不氣,不跟有病的人計較。」


司照順勢將身體窩進我懷裡,語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該死的葉深,竟敢拿那種眼神看你,當我是死了麼?」


「之前你說與他有仇,他今日卻用這種眼神看你。你們之前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不許瞞我。」


撫著司照的背,我看著他的眼睛。


看來今日不說是不行了,但前世今生的話,自然是不能說。


思來想去,我隻好對司照道:「我之前做了個夢,夢裡葉深與我家交好。爹爹對他一路扶持,轉頭竟被他構陷,一生心血毀於一旦,花甲之年被罰回老家,不得入京。就連……就連我也被他殘害至死,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不得不信。」


說到此處,憶起前世,我悲從中來,不由哽咽。


重生以來,前世之事便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我的心裡,卻不知與誰傾訴。今日這半真半假的一說,倒像是找到了發泄點一般。


「不會的,不會的。我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晚晚別怕,隻是一個夢而已,別怕。」司照慌了手腳,將我攬進懷中輕聲哄道。


我抬頭看著司照,眼泛淚花:「可除了誇官那日,這是我第一次與他照面,實在不知他為何如此奇怪的看我。」


司照撫了撫我的眼角,語氣認真道:「晚晚,我信你,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定是這廝不知打哪偷瞧見你,便單相思起來。」


說到此處,司照十分氣憤:「家中已有妻室,卻如此行徑,簡直無恥。」


「晚晚,別害怕,我不會讓他傷害到你和嶽丈大人,夢裡的事情,絕不會發生。」司照眼裡溢滿心疼,鄭重的對我承諾。


重生以來的惶恐在此刻得到了安慰,我竟淚流不止,仿佛終於找到歸宿的孤鳥。


司照曾說遇見我何其有幸。


於我而言,遇見司照,又何嘗不是。


13


一晃又是一年秋。


京城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當今聖上已是花甲之年,膝下兩位皇子,皆已封王,卻未立儲君。


長子雍王,乃皇後所出。


次子睿王,為貴妃所出。


因著聖上這一次病倒,立儲之事又被推到了明面上來。


上一世,葉深便被卷入這儲君之爭,若非我爹四處奔走,他早就折在了這場風波裡。


不知今世沒了我爹,他還能不能有如此好運。


這節骨眼上,葉家竟出事了。


傳聞工部郎中葉深的夫人,竟對全家下毒,幸而葉父與葉深所食量少,無甚大礙,隻可憐葉母體弱,未能救回。


此事一出,滿京哗然。


我聽聞時,也是一驚。


忙派人去打聽。


這菟絲花般的女子,怎麼竟下如此狠手。


細細打聽之下才知,原是這林芷柔,至上次收受賄賂這事後,便一直被禁足,家中中饋也交由葉母手中。


葉深升了官,手中事多,陪伴她的時間日漸變少。


林芷柔整日無所事事,便開始胡思亂想,疑神疑鬼。直到後來懷孕,日子才好過一些。


怎知懷孕三月時,葉深卻帶回一女子。


林芷柔本就體弱,聞此傷心之下,孩子竟有小產跡象。


好不容易保住了,那帶回來的女子卻是個不安分的,使計讓林芷柔落了胎。


林芷柔悲痛欲絕,葉家卻勸她暫且饒過,原是這女子也有了身孕。林芷柔如何能忍,她精神本就不好,如此一來更是瘋魔,竟犯下大錯。


如今,已被押入大理寺等候審判。


聽罷,我心中悲涼之餘也有些可惜,怎麼沒把葉深毒死,真是禍害遺千年。


轉念一想,又覺可笑,上一世他為了林芷柔不惜害我全家。今生倒是如願娶了她,卻薄待至此,以至於害了親母。


葉深此人,自私薄情,虛偽至極。


14


今上重孝,舉國上下奉行孝道,兒媳弑母乃大罪。


出乎意料的,此事竟未對葉深有絲毫影響,十分不合常理。


細細想來,事情早有端倪。


起先我隻以為葉深運氣好,不僅接連晉升,連上次貪汙之事都被他躲過。


現在看來這絕非偶然,恐怕這一世,他一早便入了局。


如今聖上病重,離上一世那場慘烈的逼宮之亂的時間就已不遠了。


兩王在朝中支持者幾乎持平,剩下皆是中立派。


我爹與司照皆是中立,隻想做個純臣,不願參與儲君之爭。


他們雖不願站隊,但我怕,有人不會讓他們如願。


那場逼宮之亂,我雖不曾親眼見過,卻也在口口相傳中了解了不少。


自古兵變,遭殃的皆是百姓。


那幾日,京城人人自危。


睿王此人,殘暴不仁。所領軍隊亦是有樣學樣。


叛軍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普通百姓毫無抵抗之力,隻能任人魚肉。


淌下的血,都能染紅整條護城河,讓人光是聽著都心痛不已。


如非護國公拼死抵抗,這天下怕是早已落入睿王手中。


此後雖平了亂,朝中卻元氣大傷,邊疆更是動亂不斷。直至我死時,都未曾恢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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