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啟峎抬眸安靜地望著我。
他穿著白色的睡衣,頭發柔順地垂下,一雙眼睛水潤又明亮。
說實話,20 歲的肖啟峎裝起乖來,沒人逃得出他的五指山……淦!
我閉了閉眼,認命地抓起一旁的印泥盒。
「再加上你的指紋。」
笑得更美了……沒眼看,沒眼看。
肖啟峎把草稿紙放進保險箱。
「你生日是下個月的 21 號。」
「我沒記錯吧。」
我:「你要幹嘛?」
他眼眸明珠生暈,柔情暗蘊。
「在想送你什麼禮物能加分。」
困意襲來,我打了個呵欠。
「自己想。我要回去睡覺了。」
走到書房門口,我指著他。
「再跟過來,扣 1000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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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肖啟峎自己想。
他也是真敢想。
不僅給我籌劃了一場生日宴。
還把 H 星系的名流權貴邀請了個遍。
整場宴會衣香鬢影,耗資不菲。
我的視線在肖啟峎和他身旁的人身上打轉。
該遇到的還是會遇到。
肖啟峎的舅舅,肖林鈞,還有他的小姨和小姨父,奧羅拉和芬尼安。
肖家內部的血緣關系挺復雜的,小姨是後面才找回家的私生女,並沒有改回父姓。
我還在東想西想,身後有人走了過來。
「林小姐,您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嘖,沒有心情八卦了。
我俯身給大提琴調音。
「各位來賓,接下來請我們今天的壽星為大家演奏巴赫的《大提琴無伴奏組曲》前三首。」
沒錯,那小子自己給我搞了個節目。
我懷疑他是故意讓我當著肖林鈞的面拉琴。
但該說不說,看著肖林鈞一副聽不懂但是礙於面子硬聽下來的樣子,還真爽。
差不多 1 個小時後,我拉夠了,也爽完了。
沒找到肖啟峎,我索性跑到陽臺吹風。
辦生日宴的大廳在三樓,風足夠大。
涼爽的夜風吹散了後頸湧上來的灼熱。
我正愜意地閉著眼,下方的樹林裡傳出窸窸窣窣的喘息聲:
「這裡您也敢亂來?不怕您太太發現嗎?」
「呵,不關她的事,過來。」
哎——偷情?!
我趴在欄杆上往下瞅。
那是肖啟峎的小姨父芬尼安?
女人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
我俯身探出去,卻瞥見二樓的陽臺伸出一隻輕晃酒杯的手。
哇哦,瓜田裡還有同道中猹?
我還想再看。
身後傳來張姨的聲音,「小瓜。」
我立馬收回視線,轉過身。
張姨笑眯眯遞給我一張紙條。
「來花園小徑找我。」
一看就是肖啟峎的字跡。
幹嗎呢,整得花裡胡哨的。
張姨揶揄,「這就是青春啊。」
我的耳朵又開始隱隱發燙。
等我跑到二樓。
盡頭陽臺的猹已經不見了。
我腳步不停順著旋梯繼續往下。
結果轉身抬頭的瞬間,在面向大廳的沿廊那裡看見了肖啟峎的小姨,奧羅拉。
她的手臂搭在護欄上,俯瞰金燈紅酒的大堂,眉眼淡淡。
紅酒杯隨意擺在一邊,黑色鑽石裙緊緊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材。
上到脖頸,下到雙臂和小腿都被遮得嚴嚴實實。
氣質和氣場相碰撞的矛盾畫面中,她的清冷帶著蠱人心神的魅惑。
真 6,家裡有這麼個漂亮的人,還去外面偷吃。
奧羅拉聽見腳步聲卻沒有回頭,無緣無故對我解釋,「在他的認知裡,沒有愛的性是正常的消遣,是他應酬之後應得的權利。」
我:「……」打住啊姐姐,我就是路過。
不想聽你們豪門貴族的畸形愛情觀。
而且,這也被 PUA 得太嚴重了吧。
我沒忍住又多嘴了一句。
「你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性不是愛的唯一表達方式,但它能冒充成愛,然後去耗損真正的愛,反復研磨,直到變得黏稠不堪,成為被人隨意吐在街邊的一口痰。
死命護著一口痰,不嫌惡心嗎?
奧羅拉輕晃酒杯,漫不經心地說,「我作為既得利益者,無權過問他的放松方式。」
我想起眼前的人是依附丈夫生存的菟絲花,沒有自己的事業也沒主見,人生中的目標就是在一場又一場的晚會上,穿著奢華的禮裙和珠寶從側面向世人展示丈夫的能力。
但她這個語氣,又不像是逆來順受的個性。
上輩子我好像聽說過肖啟峎的小姨特別會畫畫,她生病去世後家裡的畫被整理出去,還專門辦了畫展,反響熱烈,業內人士的評價也很高。
如果她想破繭……
我鬼使神差地開口:「我看過你的畫,很好看。」
當然我是看不懂的,我隻知道外界的反應。
奧羅拉挑眉,探究的目光掃了過來,「你什麼時候看過我的畫?」
我張口就來,「肖啟峎那裡。」
奧羅拉露出不以為意的表情,但沒有過多的懷疑。
我有點期待她的反應,她卻是抬手撫上掛在項間的項鏈,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這串珍珠項鏈價值 7000 萬。」
我:「……」
行吧,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先撤了。
別墅大廳,木門敞開。
通向花園的小徑燈火通明。
肖啟峎站在籬笆牆旁邊,長身玉立。
他嘴角噙笑,「怎麼現在才過來?」
我聳聳肩,「碰到你姨媽,跟她聊了兩句。」
他若有所思,「是嗎?」
估計是在困惑我們怎麼聊到了一塊兒。
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
我盯著他握住我手腕的手掌。
「我們現在是去哪兒?」
肖啟峎不語,拉著我往籬笆牆後走。
我們在綠意盎然的花草牆圍成的迷宮裡穿梭。
這片區域在肖啟峎的私人生活領域中,我上輩子從沒來過。
月光照不到的陰影下,我肆無忌憚地看著肖啟峎的背影,任由心髒的聲音在急促的呼吸下放縱。
直到前方出現的豁口透著橙黃色的光。
我斂下心神。
肖啟峎的嗓音裡勾著濃濃的笑意。
「送你花太容易枯萎。」
我分不清那是燈光還是月光在作祟。
無數朵玫瑰在夜色下熱烈綻放著,紅如雲霞。
花瓣上蒙著一層薄霧,水光盈盈。
像肖啟峎的眼神,炙熱又真誠。
「所以我送你一座花園。」
「這些花都是我親手種的。」
他張開雙手,小心翼翼地擁住我。
「小瓜,生日快樂。」
我驀地屏住呼吸。
心裡暗暗低語。
也有可能不是燈光和月光,是我角膜後的晶狀體自作主張給他加了一層濾鏡。
耳際一陣難耐的瘙痒。
溫熱的呼吸打在脖頸上。
「林珏,歡迎回家。」
8
此後的一段時間裡。
我都處於被感動的情緒中。
這樣的結果就是我每晚都含淚挑燈做三套卷子,再上床睡覺。
長此以往,肖啟峎更感動。
他按家庭教師的建議,開飛行器去街上打算再買三大捆回來。
車停在待轉區。
道路兩旁人聲鼎沸。
我好奇地張望,「怎麼這麼熱鬧?」
肖啟峎側頭看了一眼,「今天是情人節。」
哦,這樣啊,難怪。
我收回視線,轉頭看到肖啟峎下巴枕在方向盤上,偏著頭委屈巴巴地看我。
他恹恹開口:「我也想過情人節。」
語氣委屈,卻眼含笑意,分明在刻意賣萌。
我清清發緊的嗓子,咳嗽一句。
「真可惜,你的積分不夠。」
還差 420 分呢。
肖啟峎哼哼唧唧。
我心下一動。
「給我把名字改回來。」
「我就給你加 420 分。」
肖啟峎頗為可惜地嘆氣。
「我很樂意這麼做,但是我不想。」
我:「你覺得你說話有邏輯嗎?」
他一臉無辜樣,嘖。
當初跟馬塔說的父女關系是假的,給我改名成林小瓜倒是真的,他可真能取。
我恨得牙痒痒。
「我不改名也行。」
「但你要改。」
「我為什麼要做損人不利己的事呢?」
哈!你還知道林小瓜這個名字不好啊!
「積分 500。」
「不要。」
「你隻想約一次會嗎?」
「……」
哈哈,被我拿捏了吧。
「…1420。」
我一愣,「啥?」
肖啟峎坐地起價,「加 1420。」
嘿,我這暴脾氣。
「你小子,算盤珠子蹦到我臉上了!」
「你當這是買一送一嗎?」
「600!」
肖啟峎眉眼不動,「1420。」
「700!!」
「1420。」
下個路口就是書店了。
「……嘖,行行行,1420!」
我催促肖啟峎更改路線,遠離書店。
「去馬塔的事務所,快點快點。」
「不然一會兒人家該下班了!」
事務所門口。
肖啟峎似笑非笑,「肖大根?」
我咧起牙對他笑。
「小瓜和大根不是很配?」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肖啟峎拿我無可奈何。
索性領著我朝旁邊的公園走。
他語氣做作,「你看他們都牽手呢~」
我默了默,心照不宣拉著他的手。
路過一輛賣飲料的多功能小車。
賣家在旁邊放了便攜式的桌子和板凳。
三三兩兩的小情侶坐在那裡。
肖啟峎目露豔羨。
「你看他們一起喝一杯飲料呢~」
我又陪著他去排隊買飲料。
剛買完走到噴水池旁邊。
他又開始了。「哇~」
「你看他們在接吻呢。」
我忍無可忍,指著小樹林。
「你看那隻狗在吃屎。」
「你要吃嗎?」
「……」
回程路上。
肖啟峎單手握方向盤。
眉眼溫和,嘴角含笑。
我扣著玻璃窗欲哭無淚。
旁邊塞滿了一座座卷子山。
第一次的約會,宣告結束。
肖啟峎不覺得可惜。
因為還有一次。
第二天清晨。
我被他塞進飛行器裡。
「去星海玩一天。」
還穿著睡衣的我:「?」
莉亞從副駕駛位探出頭來。
「你怎麼都不打扮一下?」
「今天不是雙人約會嗎?」
我幽幽的目光盯著萊格的後腦勺。
「你小子也被徹底淪陷了啊。」
後者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耳尖卻漸漸泛紅。
肖啟峎的臨海獨棟別墅是當初他自己置辦的秘密基地,沒多少人知道,他也沒請人定期打理。
因此到達目的地的第一時間不是換上泳衣,在海邊「你是風兒我是沙」的纏纏綿綿到天涯。
肖啟峎和萊格研究關不上的木質百葉窗。
蝴蝶掀開沙發上的防塵布。
我握著掸子,「你這是豪宅?」
肖啟峎神色些許不自然,「不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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