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自在門的弟子都知道,綾域是陸淺的小尾巴。
隻要陸淺出現的地方,一定會有綾域的身影。
我曾以為,我們會這樣相伴一輩子。
可在那場風雪中,他滿眼愧疚地對我說:「你當我不知好歹吧,她離不開我。」
1
鎖妖林中,潋滟桃花風飛。
隻有我知道,被這花瓣落在身上,我的靈力就會銳減一分。
可綾域的天劫就在三日後。
Advertisement
無論如何,我也要拿到萬年桃夭的內丹。
妖靈的多為獸類,若是有靈木妖丹助力護法,便可安然無恙渡劫。
*
我遇見綾域的時候,他在妖靈塔的第十三層。
他的本體是白狐,在這獅虎層存活很是艱難。
自在門弟子十六歲的時候,必須入妖靈塔找到自己的靈寵才能出師。
而我入妖靈塔,已經十八歲了。
入塔的時候,五師叔甚至偷偷給我一件法器—妖靈鎖。
他說,看上哪隻扔出去,妖靈就會收入法器,我也算完成任務。
可是他不曾說過,這法器在十層以下不生效。
等我慢慢爬上十三層的時候,已經被那些妖靈虐S得遍體鱗傷。
我躲在角落裡糾結,要不要就此放棄的時候。
突然看見一隻白狐妖靈被扔在空中,那光體已經微弱得快要消失。
若我不能救他,這白狐定然是神形俱散。
可我並不想要白狐。
狐狸狡黠,就算收了,可不一定能馴服。
妖靈緊閉著眼睛,仿佛昏S了過去。
滿身猩紅,讓人實在不忍。
塔中的妖靈未通人性,廝S全憑本能,弱肉強食也是自然。
可我看著它的靈體遍體鱗傷,當即有了幾分不忍心。
來不及多思索,妖靈鎖已經扔了出去。
紅光閃過,一道金光劈下。
讓人頭暈目眩,來不及多看就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
小師妹見我醒來,歡天喜地地跑去告訴師父。
不多時,我就見師父領著一個男子來到我的床邊。
師父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她溫柔對我說,「阿淺,如今你也算出師了,綾域往後就跟在你身邊吧。」
綾域走上前來,他一雙桃花眼溫柔似水。
薄唇微抿,臉上帶著幾分不安。
半晌,他輕聲說道,「淺淺,以後我會護著你。」
2
綾域作為靈寵,過分聰慧。
我昏迷的三天裡,他已經把人的生活習性學了七七八八。
當我看見他斟茶倒水的時候,完全想不起他的本體是隻狐狸。
可綾域的動物本性,依舊還在。
他黏人,十分黏人,就像大師姐曾養過的小貓咪。
隻要有我陸淺出現的地方,一定會有白狐綾域的身影。
白天我修行練功,他就化作人形伴我左右,端茶遞水。
晚上我休息安眠,他就回歸白狐本體,乖乖窩在床邊。
就連小師妹都忍不住打趣,「師姐,若是你帶著綾域下山,老百姓肯定會覺得你們親密如夫妻。」
每次她說這個,我雖覺得荒謬可笑,但還是會羞紅了臉。
反而是綾域,一本正經地說,「淺淺是修仙之人,不會成親也不會有相公,有我陪著她就好。」
綾域實在是長得好看,特別是那雙桃花眼。
溫柔似水,仿佛可以把人溺S在眸子裡。
他化成人形的模樣,連一向以潘安自居的大師兄,也被比下去了。
每次被小師妹誇獎後,他都會興衝衝地跑回來在我身邊搖尾巴。
「綾域,你是狐狸不是狗,不許搖尾巴。」我放下手裡的書,忍不住笑道。
綾域聽見這話,收起幻化的白尾,有些委屈,「每次烏雲搖尾巴,柳柳就會開心。」
「因為烏雲的本體是狗啊!」我伸手彈在他的額間。
一縷黑發正好垂下,遮著他的眉眼,讓人忍不住伸手揉捏把玩。
綾域的頭發很好摸,和人類的不同,有種動物的毛絨感。
天冷的時候,我會抱著他的本體睡覺,被窩會分外暖和。
雖然我修為低弱,可綾域從來都不會嫌棄我。
不僅如此,他還會幫我尋強身健體的藥材。
其中有一味高山靈芝,聽說在聖山之巔,最難尋。
他把熬好的湯藥端給我,手都在微微顫抖。
我察覺到有幾分不對勁,翻開衣袖,隻見往日裡白皙的胳膊上全是傷口。
最長的一道口子,血肉翻飛,讓人觸目驚心。
他抿著唇,宛若做錯事情的孩子,「淺淺,你快喝了,不苦,我嘗了。」
我抬頭看著他,綾域的眼睛亮晶晶的,滿眼期待,盡是討好。
不知怎麼的,心頭突然抽搐了一下,翻湧出酸楚的感覺來。
第一次,我突然對綾域泛出心疼的感覺。
我知道,至此,我再也不能把綾域當一隻靈狐來看待了。
3
如今,已經是綾域陪在我身邊的第六年了。
和我一屆的師兄妹們,都已經下山歷練去了。
唯獨我和小師妹,還留在自在門。
小師妹是因為年紀還小,剛滿二十。
而我,卻是因為修為不夠,師父實在不放心。
我們修行之人,多少都是有靈力加身的。
若沒有自保的能力,步入人世間,就會被一些邪祟盯上。
我這樣的廢材修仙之人,對它們而言,就是大補的藥材。
今日下棋,綾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連我也少了幾分興致。
察覺到我沒有拿起棋子,綾域看著我一臉憧憬道,「淺淺,聽說過兩天是山下的三月節,有廟會和趕集,很熱鬧呢。」
「你想去?」我不會拐彎抹角,直勾勾地盯著他問道。
綾域有些語塞,半晌還是點點頭,「我聽他們說很有意思,我想帶你去玩。」
「你知道我不下山的。」我搖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為了這條小命,我也不會違背師命。
綾域嘆了口氣,滿目失落。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一瞬間就失去了活力。
看著他這般模樣,我又有些不忍。
的確,若是遇見一個厲害的靈主,綾域早就下山了。
而不是陪著我一個孱弱的人,在這自在山一住就是六年。
「你很想去?」我忍不住追問。
綾域扯了扯嘴角,露出笑意,「也沒有,我去給你煮桃花羹。」
語畢,不等我再說什麼,他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還未結束的棋局,我無心繼續,情緒也忍不住煩躁起來。
傍晚時候,小師妹柳柳跑來找我,邀請我一起去三月節。
她笑意盈盈說,「師姐,很熱鬧呢,有烏雲和綾域在,我也會保護你,我們去吧!」
綾域遞給她一杯茶,替我回絕道,「淺淺不適合下山,你自己和烏雲去吧。」
柳柳卻是不依,她抱著我的胳膊搖個不停。
撒嬌道,「師姐,去吧,師姐,我會保護你的!」
看著她小臉滿是討好,我偷偷瞟了綾域一眼。
雖然他端坐在那兒,可眼神裡的小期待還是被我看見。
思慮再三,我點了點頭,「好,不過隻去兩個時辰,中午去,下午就回來。」
「好呀好呀,就這麼說定了!」柳柳湊上前來親了我的臉一口就跑開了。
綾域愣在那兒,有幾分不知所措,「你不是說不能去嗎?」
「有綾域在,會保護我的,對吧?」我伸手拉著他,輕聲問道。
綾域反手握住了我,重重點頭,笑意直達眼底,「那是自然!」
4
三月節的確熱鬧,春暖花開的季節,三角梅爬滿了圍牆枝頭。
粉紅的桃花開滿了一樹,柳樹抽出了嫩芽,街上全是商販的叫賣聲。
這一片人間繁華,自我三歲上了自在山,便再也不曾見過了。
我是個孤兒,師父在一間破廟裡撿到我,把我帶回了山上。
我本沒有修仙的資質,師父拿靈藥喂我,強行給我塑了靈根。
這也是為什麼,我再怎麼努力也比不上別人的原因。
柳柳帶著烏雲穿梭在熱鬧的人群裡,我緊緊拉著綾域的手,生怕走丟了。
我從來不知道,我這麼依賴綾域。
若不是手心傳來的溫度,我慌亂的心已經不知如何安定。
突然,烏雲滿臉慌張地跑了過來,說柳柳不見了。
綾域拉著我的手,不由得緊了一下,「怎麼回事?」
「柳柳說要給淺淺師姐買發簪,我一回頭就不見了。」烏雲滿頭大汗,皺著眉頭。
他說,「我用靈力也感知不到柳柳,怎麼辦啊?她是不是被……」
「不會的!」我立馬打斷了他的話,轉過頭看著綾域,「你和他一起去找。」
「不行!」綾域一口回絕了我,他說,「你一個人比柳柳更危險,我帶著你一起找就是了。」
「你和烏雲可以化身去找,比帶著我快很多。」我不敢想,柳柳若是被帶走……
綾域依舊搖頭,我忍不住有些生氣,「柳柳若是有閃失,誰負責?我不會原諒我自己,也不會原諒你!」
「淺淺……」綾域委屈地看著我。
見我如此堅定,他隻得應著,「那我找一處安全的地方,你在那裡等我。」
「好。」如此,我也算是松了口氣。
綾域找了一家客棧,和烏雲一起為我設了結界。
我隻要不離開這一方天地,妖邪便感知不到我。
看著他和烏雲離開,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煩躁了起來。
一切陌生的事物,眼前來來往往的人,都讓我覺得不安心。
桌上的茶換了一壺又一壺,可他們還沒有回來。
店小二給我換了兩次果盤,上了三次點心。
後來實在忍不住問道,「客官,天都快黑了,你等的人還來嗎?」
是啊,天色漸晚,可綾域還沒有回來,到底有沒有找到柳柳呢?
若是天徹底黑了,結界也會隨之消失,這裡也不安全了。
思來想去,寫信留給店小二,打算自己回自在山。
一路上比想象的要順利一點,可是當夜幕徹底降臨,我還是慌了神。
手上的靈石散發著微光,突然四周狂風大作,亂石飛沙朝著我卷襲而來。
以為是朝我來的,沒承想風沙與我擦肩而過,追著一道黑影。
我隱掉靈石的光線,躲在樹後,打算遠離這是非之地。
一個冰涼的物體竄進我的懷中,當即攀附在我的手臂上。
嚇得我一個激靈,卻也來不及看清底是什麼,隻能朝著山上飛奔而去。
5
綾域說他回客棧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
他隻能在山門等著,焦急萬分,擔心不已。
柳柳病了,我也病了。
流連病榻數月,綾域寸步不離地照顧我,顯然是愧疚極了。
我本來是怪罪他的,可見他如此這般,又有些不忍。
眼看著快入冬了,我算了算日子,綾域快要渡劫了。
若是成功,他便能脫離妖籍。
這段時間他忙著照顧我,疏於修行,我總是有些惴惴不安。
天雷劈下,綾域若是扛不住,輕則打回原形,重則神形俱損。
我去看望柳柳的時候,忍不住提起這件事。
柳柳卻是安慰我說,「怎麼會,綾域法力高強,若不是他救我,我S定了。」
那天有多兇險,綾域並未和我仔細說。
我隻是無意間看見他背後有數道紅痕,也不知道被何物傷的。
見我愁眉不展,柳柳隻得說道:「你要真想幫他,那你就去找草木妖丹,就能萬無一失。」
「可師姐你的修為薄弱,怕是很困難。」
草木妖丹,我好似之前也聽師父無意間說過。
妖林是萬千草木妖靈聚集的地方。
妖氣極重,比起萬妖塔有過之而無不及。
「柳柳,你幫我護法,好不好?」我拉著柳柳的小手,口吻也多了一絲哀求。
柳柳顯然沒想到,我會為了綾域至此。
片刻詫異後,她問我:「就算我為你護法,去一趟也是非S即傷,師姐。」
「可綾域失敗了,他會S。」我不敢想,我失去綾域會如何。
他一日不在我眼前,我就心慌不已,寢食難安。
柳柳還想要勸我,可我心意已決,並逼迫她要守住秘密。
趁著綾域閉關修行的時候,柳柳陪著我去了妖林。
萬年桃夭已經快要開花,它舞動著樹枝,片片飛花朝著我襲來。
就在自顧不暇之際,青綠藤蔓纏住我的腳,往地下拽去。
來不及反應,我被它摔在地上。
一口血水噴出,隻感覺五髒六腑要碎掉了。
這時我卻看見了桃夭的命門,樹根三尺處有一處漩渦狀的痕跡。
藤蔓再次把我甩到了天上,這一次,禁錮在我身上的青藤又收緊了幾分。
在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抽出靈劍,朝著漩渦狀的地方,一擊即中。
頃刻間,狂風大起,藤蔓迅速縮回了地裡。
萬年桃夭隨著風聲發出了嘶吼聲。
我拼盡全力SS按著劍柄,血水一股股從嘴裡往外冒。
桃花瓣瘋狂地一下摔落在我臉上,宛若刀刃。
熱門推薦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