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他成了太子,他的母妃被賜了自盡。
立子S母。
其實當時最得寵的,是戚貴妃。
她不想莫名被要了性命,便極力推舉母族無甚勢力,好拿捏的蕭肅為太子。
那時的蕭肅整日悶不吭聲,縱是其他皇子拿泥巴石頭擲他,他亦像個啞巴。
淑妃待我有恩,我便一直守著他,護著他。
有人欺負他,我就打回去。
有下人敢克扣他的飯食銀錢,我亦是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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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那時也隻是個孩子。
有一次我寡不敵眾,被人按在汙水溝裡。他終於不再沉默,和一隻小豹子一樣,撕咬欺負我的小侯爺。
我就這麼一直守在他身邊,同他一起長大。
後來,他遇見了他的老師,當今太傅。
太傅教了他很多,也給予了他很多。
他也交了諸多朋友,這些朋友之後有的高中榜首成了文臣,有的屢建奇功成了武將,有的經商有道成了富商。
皇帝愈發疲於政事,便逐漸將一些分擔給了太子。
他一路扶搖直上,成為了名副其實的中宮太子。
一時間,風光無兩。
太子年輕氣盛,在政事上有時頗為激進。
自然,就有人欲除之後快。
寧安侯府首當其衝。
此次冬獵,便是想趁虛而入,謀S皇帝,嫁禍太子。
太子向來聰慧周全、運籌帷幄。此事他早有察覺,本不該輕易上他們的當。
是因為我的那對眼珠,他才輸的嗎?
我早已幹涸的眼眶,淌出兩行血淚來。
我衝著侯爺的方向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不知道,我在吶喊。
「謝侯爺、戚貴妃,你們聽好了!」
「蚍蜉能撼樹,螳臂可當車!」
「十次不行,那就百次!百次不行,那就千次!萬次!千萬次!」
「終有一日,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我一口血痰吐他臉上。
他一把利刃刺進我的心髒。
片片涼意在我臉上融開。
我聽到周圍的百姓驚慌大喊,起伏跪地。
「六月飛雪!冤!大冤啊!」
「大冤釀成,大禍將至啊!!!」
我無聲大笑。
那謝侯爺不知道,我忍了那麼久,就為了等今天。
因為隻有被他們S,一切才會重啟。
12
再次回到營帳,已恍如隔世。
之前的每一次,我要麼惶恐、要麼慌亂、要麼故作鎮定,從未認認真真地看過眼前的倆人。
這一次,我細細地看著他們每一寸肌膚,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
貴妃驚怒著穿著衣裳,侯爺抽了匕首過來。
我放下鹿肉,輕輕移開侯爺擱在我脖頸間的匕首。
「大事當前,小侯爺仍有如此興致,真是令人嘆服。」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你是誰?」
我扯了扯唇角。
「我是誰,您猜不到嗎?」
他試探著開口:「你是鳶?還是虎?」
我笑了:「小侯爺,鳶是您阿姊在宮中的暗稱,虎是蘇大將軍。何必拿這個來試探我?」
他這才收了匕首。
貴妃急急走了過來,發髻凌亂。
「表哥,這是哪兒來的賤婢,你怎麼不S了她?」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哼笑出聲。
侯爺馬上怒道:「閉嘴!這是我父親的親信!」
貴妃馬上道:「這分明是太子身邊的婢女,我認得她,她在太子身邊許多——」
侯爺打斷道:「你懂什麼,她會易容術!」
說著撲通跪了下來,抱著我的腿道:
「好姐姐,今天的事,莫叫我父親知曉,他會S了我的。」
我掃了眼衣衫不整的二人。
「這樣的小事,我才懶得管。」
「速速把你們的衣裳、冠發都收拾妥帖了。」
「還有大事要辦。」
侯爺問道:「可是計劃提前了?」
我抬手請他起來。
「小侯爺聰明。計劃有變,皇帝今日宴席上就要宣布由太子蕭肅監國,兵權亦會移交給他。逼宮一事,今夜就得完成。」
侯爺皺眉:「可蘇將軍還遠在幾百裡外,咱們潛伏在大營外的不過二三百人,皇帝三千侍衛,敵我懸殊過大啊。」
我抽了鹿肉上的鋼叉,看了眼貴妃。
「所以說,要勞煩貴妃娘娘做回惡人了。」
我把鋼叉遞到貴妃手裡。
「能接近皇帝,挾持皇帝的,隻有您了。」
她猛地搖頭:「不行,不行,說好我隻需作證是太子S了皇上,如今宴席上文武重臣皆在,倘若失敗,我豈不是要血濺當場!?」
我握住她的手,道:「放心,帳外那些侍衛飯食都被我下了藥,一個時辰內必會發作,等貴妃娘娘成事時,他們早不省人事被侯府之兵割了喉。」
「您挾持了皇帝,帳中那幾個武將也不敢妄動。」
「到時您隻須撐到侯爺趕來就好。」
說著又轉向侯爺:「小侯爺,宴席本就在放煙火,您發信號恐怕是看不見了。所以還得勞煩您快馬跑一趟,帶營外的人馬S進來。」
侯爺點了點頭,貴妃卻還有所猶疑。
我來沒開口,侯爺就冷聲道:「怎的?你不舍得那皇帝老兒了?這就是你口裡的愛我,願為我S?」
貴妃這才慌忙搖頭。
我輕輕給貴妃整理了下頭發。
「貴妃娘娘,時間不多了,還請您收拾好妝容,速速來宴席吧。」
「對了,刀劍不長眼,今夜所有皇子都是不留的。您立刻安排七皇子回京吧。這是老侯爺的意思。」
13
他們走後,我取了那方砚臺,砸向了自己的腦袋。
不足以致命,卻足以取信眾人,吸引眾人聽我一言。
我滿頭是血地衝進了宴會的營帳,跪地叩首。
「陛下!謝侯與戚貴妃要謀反!」
皇帝震詫。
太子亦是滿臉震驚地看著我。
「貴妃稍後會挾持您!謝侯府兵不出半個時辰就要來襲!京城宮中已被謝妃把持!蘇莽將軍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說著,掏出一份名單。
「此事,在場的這幾位大臣皆有參與!」
上一世,街頭巷尾都在說,這幾位是「撥亂反正」的名臣,他們背刺舊主,卻享高官厚祿,獲千畝良田,得美人無數。
那幾個大臣立馬高喊休要胡說,準備起身,被一邊的侍衛攔住。
皇帝怒斥:「你在胡說什麼!?」
我猛地磕頭:「奴婢絕非胡言!奴婢方才去送鹿肉,碰巧撞見謝小侯爺與貴妃密謀!他們以為砸S了奴婢,卻不想上天庇佑,要奴婢活了下來!」
皇帝仍是不信。
太子殿下起身跪到我身邊。
「父皇,兒臣近日查到了謝侯安插在宮中的眼線,他確有反叛不臣之心!」
「原想瓮中捉鱉,不知計劃竟提到了今日,是兒臣失察。」
「兒臣的侍女稚初,在兒臣身邊已十年有餘,兒臣信她。」
「她傷得頗重,還請傳太醫……」
太傅和幾個大臣也起身作證確有此事。
我再次叩頭:
「陛下,真假與否,貴妃稍後一來您便知曉。」
「這幾個亂臣賊子,須得立刻拿下才好!」
皇帝揮了揮手,那幾個作亂的大臣被塞了口,押了出去。
貴妃來的時候,太醫已給我包扎好了傷口。
我就躲在太子席邊的柱後。
眾人皆一副無事發生的和樂模樣。
貴妃婀娜地倚坐到皇帝的席上,嬌笑耳語。
帳外突發混亂,一片兵戎之聲的時候,貴妃掏出那鋼叉,挾持了皇帝。
「你們切莫輕舉妄動,不然我就S了他!」
「太子殿下,放下你的劍,速速束手就擒!」
「謝侯爺已控制了大營,片刻就要S進來!」
「我勸你們都識相些!」
「日後是論功行賞、還是株連九族,可是要看你們今日表現的!」
皇帝眸中一暗,失望至極,反手拍飛了鋼叉,扼住了她的咽喉。
「阿姣!我待你不薄啊!為什麼!?」
「你十六歲便入了宮,我把你放在心尖上呵護!」
「你的家人親眷,我無不優待!」
「為什麼!!??」
貴妃瘋狂掙扎,喉嚨裡嗚咽著「表哥救我」。
我站起了身。
「陛下,還有一事,奴婢方才未曾稟明。」
14
貴妃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卻被扼著喉嚨什麼也說不出。
她瘋狂地掙扎,一副要撕了我的表情。
我緩緩開口:「奴婢剛剛撞見了,戚貴妃與謝侯爺——私通苟合!」
皇帝聞言,瞬間暴怒,一下把她甩到了地上。
貴妃捂著臉,哭著大聲辯駁:「臣妾沒有!臣妾沒有!都是陰謀!這一切都是那賤婢的陰謀!都是太子的陰謀!我是被算計的!侯爺也是被算計的!陛下!是她讓我們謀反的!」
我覺得好笑又佩服。
她都挾持皇上了,又說出了那般狂悖之言,還能垂S掙扎。
但我一個婢女能撺掇貴妃和侯爺謀反,誰信呢?
我風平浪靜地道出一個更炸裂的信息。
「陛下,奴婢剛剛看得真切。」
「侯爺和貴妃魚水之歡好不快活!」
「貴妃的腰間是侯爺以朱砂新畫的梨花壓海棠。」
「侯爺的胸口,是貴妃的小字,姣姣。」
「若有老練的嬤嬤在場,查上貴妃一查,相信很快就知道,貴妃方才有沒有行這有辱斯文之事了。」
皇上一個眼神,兩個嬤嬤把貴妃拖到了屏風後的內室。
內室一陣鬼哭狼嚎。
片刻後,嬤嬤出來稟告。
「回陛下,稚初姑娘所言不假。」
「貴妃娘娘身上還有歡好後的痕跡,身子裡,亦有男子的**殘留。」
皇帝暴怒,拂了一桌的吃食酒盞。
「賤婦!!!」
「賤婦!!!」
「賤婦!!!!!!」
又提了劍,拿了鞭。
「今日朕非要手刃了你們這對奸夫淫婦不可!!!」
「謝侯在哪!!??」
「在哪!!!!??」
「活捉謝侯者賞千金!!」
「速速給朕提進來!!!」
15
那日之後的事,就很簡單了。
謝侯那個傻子,帶了三百府兵,衝向營地。
接到命令就地裝S的三千精兵彈地而起,不出半炷香便把他們誅S殆盡了。
謝侯被押進大帳,看到被鞭笞得沒一寸好皮的貴妃時崩潰大哭。
又看到我好好的坐在太子身側,太子輕柔地替我查看傷口有沒有止住血時,頓時破了大防,破口大罵。
哦,不對,他還來不及破口大罵,就被皇帝一劍從那「姣姣」二字上捅了個對穿。
雖未致S,卻也叫他再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
皇帝也是恨極了,當著一眾大臣的面,極盡所能地施暴施虐。
兩人的屍體,也被喂了那隻青額白虎。
也不算屍體,被扔進去的時候,都還沒斷氣呢。
我站在籠前,噓聲道:「很快,很快就好了。」
經此一事,皇帝大受打擊,大病了一場。而後擬了道詔書,把皇位直接傳給了太子,自己到山裡修道去了。
謝老侯爺及黨羽被悉數捉拿,蘇莽將軍也被太子麾下賀南將軍斬落馬下。
至於我,我請了太子,不,陛下的恩旨,出宮去了。
他自是不肯。
但如今他已無須我來守護,我也有自己想要過的生活。
我不願困在那深宮,也不願與其他女子分享恩寵。
蕭肅同我發誓,此生隻我一人, 絕不納妃。
可帝王如何能隨心所欲呢?
一來,開枝散葉是為皇室重責;二來, 為平衡各方、穩定朝廷而選妃入宮,是無可選擇之路。
他是個有抱負的君王, 他將為千千萬百姓謀福祉、開盛世。
他說:「阿初,我不會娶別人, 我隻要你。你若不信, 沒關系, 時間會證明我的心意。」
我擺了擺手。
生生SS這麼多回,我早看明白了。
真正的自由, 不是隨心所欲,而是自我主宰。
我不想為他犧牲我的自由,亦不想他為我犧牲他的大業。
而感情裡但凡摻雜了「犧牲」, 便變了質。
於是, 我便帶了七皇子, 過起了遊山玩水的日子。
他不該再待在那皇宮裡了。
讓他平安成長, 遠離是非, 是我該盡之責, 也是該贖之罪。
偶爾,茶坊酒肆間還是會聽到皇帝的一些軼事。
大家最津津樂道的, 莫過於陛下後宮一直空置,至今未得一妃之事。
有人說, 他是因為前貴妃之事, 忌憚了女人。
皇上帶了皇子公主、文武百官隨行。
「(「」還有人說,他是在等待他的愛人。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一日,我尋訪到一山間破敗小廟, 見一掃地僧以落葉作畫,覺得十分有趣,上前觀摩。
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在頌著佛經。
是無數次黑暗裡那個聲音。
我驚詫萬分,上前行了合十禮,問道:
「大師,您可認得我?」
他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萬事萬物, 因緣際會。」
「您可是有能令時間回溯、令人起S回生之力?」
他但笑不答,指著破舊佛堂裡的蒲團道:
「有位男施主,也曾問過貧僧同樣的問題。他說, 他的愛人S於非命, 他恨這天命難料、世事無常。那時, 他就在那蒲團上,跪了七日七夜。」
我心中震動, 莫不是……
僧人持帚而去,口中念著:「從無始來, 生S相續。」
後來, 我再上山去尋這寺廟, 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我在此處盤桓了數日,仍解不開心中的疑惑。
有日醉了酒,迷迷糊糊在山野間亂逛。
影影綽綽間, 看到一男子在林間雪地、凜冬池邊雙目無神地跪著。
懷裡,是一個頭部半爛、渾身腫脹的女屍。
我聽到他說:
「上蒼諸神請聽!」
「若一切能重來,若一切能重來!」
「我願以我性命!以我鮮血!以我靈魂!以我自由!以我終身!以我一切!——來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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