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怎麼可能S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
碗從他的手裡滑落在地上,粥灑了他一身。
張曼曼臉上閃過一絲喜悅,拿過紙巾給秦砚辭擦拭灑落在他身上的粥。
「怎麼不小心點?」
他猛地推開張曼曼,衝向門口。
我也跟了上去。
他踉跄著走到車前,仿佛隨時都會倒下,我搶先一步打開駕駛座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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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開吧。」
他沉默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徑直坐到副駕上。
「我們去哪?」
「市人民醫院。」
「開快點。」他雙目緊盯著前方,催促著我。
「你不是恨S顧婉了嗎?她S了你怎麼這麼著急?」
「她不能S。」他喃喃道。
「怎麼,她讓你管了她這麼多年,你們都離婚了你還要管她?」
「秦墨,閉嘴。」他衝我撕心裂肺地吼道。
看著後視鏡裡他通紅的雙目,我沒再說話。
我怕我繼續刺激他,他來搶奪我的方向盤。
既然借用了秦墨的身體,我還是要對他的生命負責的。
10
剛到醫院,秦砚辭的朋友方元便迎了過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砚辭,我剛剛路過看到顧家人,感覺有點奇怪,就下來看了一下,然後就……就看到了顧婉的屍體。」
秦砚辭身形晃了兩下,隨後緊緊抓住方元問道:
「這不是真的對嗎?」
方元輕輕搖了搖頭。
「她在哪?」
「應該還在負一樓太平間,我剛剛還想再看一眼確認一下,顧家人認出了我,把我趕走了……」
還未等方元把話說完,秦砚辭便衝進了醫院,我和方元連忙跟上。
太平間門口,我爸和我弟垂頭站立在那裡,眼眶紅腫。
秦砚辭衝上去問道:「顧婉呢?」
我弟看見秦砚辭,臉瞬間漲得通紅,那是一種憤怒與恨意交織的紅。
隻見他直接拽過秦砚辭的衣領,把他按在牆上,一拳又一拳地朝他打去。
「都怪你,不是你,我姐怎麼會S。」
「她從被你救了後,就沒有靠近過海,除非……除非她自己走下去。」
說著說著我弟後退了兩步,蹲下痛哭了起來。
秦砚辭靠在牆上,眼眶也有些發紅,越過我弟想往太平間走去,卻被我家保鏢攔下了。
我爸開口:「你滾。」
秦砚辭臉上閃過無措與慌亂,衝我爸直直跪下,發出一聲巨響。
「爸,求你了。」
我爸蒼老了許多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被出離的憤怒所取代。
我知道我爸在震驚什麼——秦砚辭從未給他們或者是我跪過。
我們結婚時,我隻是希望他能像所有新郎那樣單膝下跪為我戴上戒指。
他說,他的膝蓋隻為真正所愛之人而彎。
我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
在給父母行跪拜之禮時,我苦苦哀求他跪下,他說我又不是他真正的妻子,我父母不配得到他的跪拜。
我父母在親朋好友面前抬不起頭來,我還不孝地為他說話。
「我不是你爸!滾!給我滾!」我爸激動地怒吼。
他身旁的保鏢上前把我們趕出了醫院。
醫院門口,秦砚辭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過了一會兒,他又掙扎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繼續往醫院裡面走去,最終在靠近太平間的那個拐角處停住。
他在等我爸他們離開,然而幾小時過去了,他們還是沒有離開。
我爸最後還是發現了我們。
他站在那裡,目光復雜地看著我們,沒有再說什麼或者做什麼,隻是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一位醫生走到我爸面前說了兩句話,並把一份文件遞給他。
他垂眸看著文件,眼眶又瞬間變得通紅。
他靜默了許久後,向我們走了過來。
「去看吧。也怪不得你們。」
我瞥見他手裡已被他握出折痕的診斷書,他知道了。
11
秦砚辭的手在顫抖,幾次要碰到白布時又縮了回來。
終於,他下定了決心,眼睛一閉,猛地一掀,白布被徹底掀開,露出了那張已被泡得浮腫、但也能通過五官依稀辨認出就是我的臉龐。
那一刻,秦砚辭的身體仿佛被電擊一般僵住了。
他瞪大了雙眼,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痛苦。
然後,他好像崩潰了。
他跪倒在地上,雙手掩面,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心頭湧出一股難以名狀的哀傷,淚水浸湿了我的眼角。
我不知道是我在哭泣,還是我的身體在哭泣。
12
回到家後,秦砚辭便徑直走向了我曾經的房間。
自從張曼曼離婚後,他就讓我搬去客房睡,美名其曰要為他的白月光守身如玉。
不到一會兒,他又衝進我的房間揪住我的衣領質問我道:「你是不是把婉婉的東西拿走了?」
「你不是和顧婉說你看到她任何東西都惡心嗎?」
我離開時比較匆忙,隻把我房間裡的東西帶走了,還好其他地方的東西已經被他和張曼曼扔掉了。
這下沒有東西礙他的眼了。
秦砚辭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然後放下我的衣領,沉默地走了出去。
他看著陌生的客廳,眼裡閃過一絲絕望,又拿著衣服衝了出門。
再見到他的時候,他滿身狼藉,但兩手空空。
隻見他緩緩地、近乎絕望地坐在地上。
他抬頭與我視線交匯。
他仿佛想到了什麼,猛地站起,徑直衝向秦墨的房間,把秦墨書桌牆上的照片全部扯了下來。
「你幹什麼?」
「秦墨,給我好嗎?求求你了。」他SS抓著照片,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我,生怕我搶走。
「我沒有你嫂子的照片了,就當可憐可憐我吧。」
一瞬間我覺得荒謬至極。
是誰說看到我就惡心。
是誰當著我的面把手機裡的照片全部刪掉。
是誰當著我的面拿著打火機把我視若珍寶的結婚紀念照一張張燒掉。
「秦砚辭,你在裝給誰看?」
「顧婉已經S了,你可以和你的白月光張曼曼共度餘生了,這不是你想了七年的事嗎?把照片還給我!」
「不!你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顧婉欠你的還沒還完嗎?」
「沒有她的勸說,顧家會在各大家都避我們如蛇蠍的時候對我們施以援手?我們秦家能夠有今天嗎?」
「沒有她帶著你一步步出入酒場,你以為就憑你能支撐起整個秦家嗎?」
七年前秦家出事後,對秦砚辭的爸媽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他爸氣出了腦溢血,癱倒在醫院裡。他媽又是個家庭主婦,從不關注公司的事。
他弟剛上高中,而他就是個學音樂的廢材。
整個秦家仿佛看到了盡頭。
我帶著自家公司的高管暫時接管了秦家,才阻止了秦家繼續走下坡路。
我還逼迫秦砚辭從音樂專業轉到商科,他為此還恨了我好久。
他說我貪得無厭,不僅想侵佔秦家,還想剝奪他學習音樂的權利。音樂是他極其重要的東西,因為音樂讓他和張曼曼遇見。
我無視他的怨言,一點點教他如何在名利場和那些老油條周旋,如何在商業談判中爭取到最大利益。
直到他能夠獨當一面料理公司的事後,我沒有索要一分報酬,就把比之前強大了不止一倍的秦家還給了他。
他終於閉嘴了。
他對我的態度從那時開始緩和,但很快他又提出了更無理的要求。
「婉婉,要不你別工作了,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帶人盤活了秦家,並讓顧家發展得更加迅猛,可以說我是個「商業奇才」。
換做以前我肯定不會答應,但現在秦砚辭和我說他想要個孩子。
我沒思考多久便答應了。
後來偶然聽到他和朋友抱怨我才知道,他嫉妒我。
「顧婉算什麼?你看我讓她不工作她就不工作了。這些客戶,每次總要提她,明明我才是真正的秦家人。」
我繼續質問秦砚辭:
「她還為了你放棄了工作,在家為你煲湯做飯。甚至明知你出去找張曼曼,還一晚又一晚地坐在沙發上苦苦等你,這還不夠嗎?」
我的一聲聲質問如同利劍一般戳著秦砚辭的脊梁,隻見他慢慢卸了力氣,癱坐在地上。
盯準這時候,我一個箭步上前,想要奪回照片。
這些照片都是秦墨的心血,我不能讓秦砚辭給糟蹋了。
秦砚辭沒反應過來,被我搶走了幾張,然後他便把剩下的照片放在懷裡緊緊抱著。
我踢了他幾腳都不松手。
看來剩下的今天是搶不回來了,我琢磨著過幾天再去偷回來。
「滾吧。」
他欣喜若狂地抬頭。
「謝謝。」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我突然覺得很疲憊。
剛剛系統提示我,他對我的心動值在這短短的一天裡足足漲了 10 個點,達到了 95。
為什麼這些人非得等人S了才開始深情?
因為賤嗎?
13
接下來的幾天,秦砚辭都待在家裡。
我還沒去偷他的照片,反而差點被他偷了我的,我趕緊把照片全部鎖進B險櫃裡。
我今天下課回來,他正待在書房裡。
我辭去工作後,唯一的樂趣就是待在書房裡看書。
他站在書架前,細細撫摸著每一本書,似乎在感受我曾經留下的溫度。
很快,他翻到了我以前最愛看的那本《小王子》。
一張紙掉了出來。
我原本想去撿,但又覺得沒有必要。
他又不是不知道。
那是我的孕檢報告。
但秦砚辭好像真的不知道。
隻見他撿起來後看了許久。
緊接著,他的身體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踉跄著往後退去,直到碰到書桌邊緣,他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滿臉悲愴地望向我,聲音有些哽咽。
「秦墨,婉婉……她懷孕了。」
「她怎麼不和我說?」
「我們的孩子呢?」
言罷,秦砚辭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這絕望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我的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呢?
還來不及等我思考,秦砚辭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趕緊撥打 120。
14
「小墨,砚辭沒事吧。」
來人是張曼曼,後面跟著秦砚辭的秘書陳曦和秦砚辭的助理張添。
他們三個人看起來關系很好,像認識幾年的好朋友一般。
我有些疑惑。
在正式登記離婚之前,為了秦家的形象考慮,平日裡秦砚辭去見張曼曼都是偷偷摸摸的,更別提帶著張曼曼去公司了。
那他們是怎麼做到如此熟識的?
「你們之前認識?」
「對啊,我們三是高中同學,我和陳曦以前還是好閨蜜呢。後面大家都去各地上大學後就沒怎麼聯系了,沒想到在砚辭這又見到他們了,曦曦還和小張處上對象了,打算下個月就結婚呢。」
張曼曼的話,雖半真半假,卻點醒了我。
我剛剛一直在思索的真相開始逐漸清晰起來。
15
查出有孩子時,秦砚辭已經因為張曼曼的離婚疏遠我大半年了,距離合約到期也還隻剩四個月。
我已經逐漸接受了秦砚辭所說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我這個事實。
打算合約一到,我就自己識趣地離開。
但是醫生告訴我,我懷孕了。
我想,這應該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用來加深我和秦砚辭的羈絆。
我特別高興。
我拿著檢查單就直奔公司找秦砚辭,卻在辦公室門口被陳曦攔住了。
那時我一直覺得陳曦很奇怪。我和她明明沒什麼過節,但是每次見到她,她總會用一種忿忿和鄙夷的眼神看著我。
「你有什麼事?秦總在開會。」
「我有好消息要告訴砚辭。」
「什麼好消息?」
平時的她都懶得和我多說兩句,那天卻罕見地關心起我來,而我被幸福衝昏了頭腦,沒有多疑。
「我懷孕了,這是檢查報告,我拿來給砚辭看看。」
「秦總的會還要持續 4 個小時,這是個重要會議,有外人進去不好。我幫您拿進去給他看吧,這樣您可以早點回家休息了,懷孕了要多休息。」
我想想也行,便遞給她了。
沒多久她就把孕檢報告拿回給我,告訴我秦砚辭已經看過了。
我看著天色將晚,思索著還要做飯,便先離開了。
晚上我特地準備了一桌豐富的菜餚,打算和秦砚辭一起慶祝一下。
秦砚辭回來後卻看都不看一眼,直奔房間。
不久後,他就提著行李箱徑直走向門口,拋下一句「我臨時要出個差,先走了」便匆匆離去。
看著他消失的身影,我垂下眼睑,遮住我眼中的失落。
我想,他可能並不期待這個孩子吧。
我很快又振作了起來。
即使這個孩子不受他的期待,我也要生下來。
顧家又不是養不起,這可是我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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