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我的衣服完好無損,鍾言瞻也是。
「託你的福,鍾喻,我現在酒醒了,但也更餓了。」
「我去弄吃的。」
鍾喻很怕我餓著。
他起身後,我才看到,他其實並未像表面那樣淡漠。
他的身體,也已經在忍耐的邊緣了。
但他還是利索地進了廚房。
新房子沒準備什麼食材,但有一些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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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簡單做了些。
「現在太晚,外賣叫不到,明早再給你準備更多菜。」
吃了點東西,我感覺好多了。
萬幸這次沒斷片。
離開莊園前,兄弟倆的對話,都還記得。
也想起了——
那天日出清晨,特助最後跟我說的一些話。
「您還記得您家公司三個月前的那場危機嗎?」
「我記得,最後是港圈的某位大佬幫忙解決。」
「不,是鍾總。鍾總親自飛香港請了那位大佬,還主動合作讓利,幫您解決了問題。」
我詫異:「從他自己的手裡讓利麼?」
「是。而且,那不是第一次。鍾總的想法很簡單,雖然給不了您愛情,但出於責任,也會保護您。」
鍾喻正在收拾我吃過的碗筷。
襯衫袖口挽起,似乎能看見曖昧的水痕。
我走到他身旁。
他以為我要幫他,說:「你去休息吧,活兒都交給我來幹。」
我伸出指尖,撓他的腰。
早就想撓這兒了。
「怎麼了?」他繃緊了腰,轉頭問我。
面容在燈光下,分外柔和。
「一會兒,可以溫柔點嗎?」
我這樣說。
24
黑暗中,鍾喻的手在我身上遊走。
我抓起床頭裝飾的羽毛,也在他身上輕輕地掃。
他肌肉寸寸緊繃,呼吸急促。
褪去兇狠的鍾喻,實在太過溫柔。
像一縷春風,輕輕一吹。
我就化成了一攤水。
他沒有實際經驗,卻知道照顧我的感受,努力取悅我。
我仿佛變成了大海。
隻會漲潮,不會落潮。
漲潮幾次後,想要徵服海洋的人,也悶哼出聲。
他忍得很難受。
我的皮膚,僅僅是擦過一些地方,就能激起他的戰慄。
「可以麼?」
忍無可忍的時候,他低聲詢問。
得到我的應允,鍾喻終於揚帆出海。
他的喘息在我耳邊,好聽得要命。
察覺到我在迎合,鍾喻徹底放棄矜持——
他開始展現自己隱藏的另一面。
太瘋了。
太瘋了。
他簡直瘋得可怕。
天邊露出魚肚白時,我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睡著前,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早知道他這麼能幹,我就早點享受了!
25
鍾言瞻打了好多電話。
我都沒接到。
手機被我留在了客廳。
事實上,也無暇顧及他。
因為第二天,我剛從睡夢中醒來,就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我爸病倒了。
他身體一直不好,這次突發腦溢血,直接進了 ICU。
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爸爸是我唯一的家人,也是我的底線。
掛了電話,我六神無主:「鍾喻,我爸腦出血,我現在要回 B 市!」
「我送你。」
路上,我心神不寧。
反倒是他,打了無數個電話,請到了國內最好的專家。
他伸出一隻手,覆在我掌心。
「不要慌,爸不會有事的。」
他穩定的情緒,像是給我吃了一劑安定藥。
幾天後,爸爸終於出了 ICU。
但情況不太好。
雖然不會S,但大腦損傷,認知功能減退。
也就是說,他痴呆了。
我爸白手起家,叱咤生意場,為人磊落幹脆。
沒想到,連退出的時候,也這麼幹脆。
我原本隻負責家裡在 A 市的業務。
現在,連 B 市的都要交給我了。
爸爸原本的經理人,同我交代著工作。
我一側頭,看到窗外。
鍾喻推著我爸,在醫院裡散步。
經理也順著看了過去,說:「鍾總真是個好丈夫、好女婿。」
「哪裡好?」
「您可能不知道,這幾天,鍾總白天陪你們,晚上處理工作,幾乎沒幾個小時可睡。還有啊,老大出事後,以前的競爭對手虎視眈眈,都被鍾總不動聲色地擺平了……」
我看著那裡。
爸爸像個孩子,想要花。
鍾喻彎下腰,頗有耐心地折了一枝。
26
我接手爸爸未完成的工作。
每天忙得昏天黑地。
以至於,鍾言瞻找到我的時候,我還一心沉浸在工作中。
他還是那個亞麻灰棕的發色,發梢像刺一樣豎起。
「你看你,忙得魂不守舍的,我今天開了摩託,帶你去兜風?」
不愧是鍾喻的弟弟。
兄弟倆都很擅長假裝「無事發生」。
我搖頭:「一會兒還有客戶要見。」
「你怎麼現在跟我哥似的?」他打趣道。
「公司裡都是當年跟著我爸的老員工,我想努力養活他們。」
這句話,讓鍾言瞻想起了什麼。
「養活身邊的人……很累吧?」
「不光累,壓力也很大。」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又輕松地開口:「今天來,是想跟你解釋一件事。」
「你說。」
「我並不是完全把你當成報復我哥的工具,我喜歡你,是真的。」
我的目光,終於從文件上抬了起來。
「一開始,出於報復,想看我哥作繭自縛。後來……我發現你挺好的,連我爸媽都覺得我不學無術,無藥可救,隻有你尊重我,善待我,所以我慢慢地喜歡上了你。」
浪蕩的人,難得純情。
鍾言瞻耳朵紅了。
我說:「你不用解釋什麼,最初我找你,也是為了報復。我理解的。」
「可我說的是真的……」
鍾言瞻目光瞬間黯淡。
「司妤露,我下個月要回英國了。」
「一路順利。」
「那麼今天,真不跟我去兜風嗎?」
還沒來得及回答,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
又是長達半小時的電話會議。
待會議結束,鍾言瞻已經走了。
桌上隻留下一瓶,沒拆封的藍莓醬。
27
鍾喻後來又受了一次傷。
我爸遲鈍地走在路上,沒注意到高空拋物。
鍾喻眼疾手快地推開他。
自己卻被砸到。
他在醫院裡躺了半個月,萬幸沒留下後遺症。
但這次受傷後,鍾喻和鍾言瞻的共感消失了。
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許,永遠都會是個謎。
我們的離婚流程終止了。
為了讓爸爸的公司,在 A 市站穩腳跟。
我需要鍾喻。
深思熟慮過後,我決定撤訴。
撤訴那天,鍾喻還在病房。
他捧著我的掌心,用臉蹭啊蹭。
開心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有這麼開心嗎?你知道,我是為了利益。」
「沒關系,利用我,別客氣。」
我和鍾言瞻沒有聯系了。
我們終究走上了全然不同的人生。
又過了大半年,我在 A 市嶄露頭角。
不是以鍾喻妻子的身份。
而是司妤露,真正地被人認可了。
就連艾伊然都來巴結我。
我這才明白,艾伊然其實也談不上有多喜歡鍾喻。
她隻是單純地慕強。
誰厲害,她就貼誰。
雖然這個舉動,並不討人喜歡。
公司上市那天。
我和公司的骨幹們參與敲鍾儀式。
結束後,大家一起去聚餐慶祝。
忽然下起了綿綿的雪。
正愁路滑,車不好開,我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鍾喻穿著深灰色的長風衣,撐一把傘,站在路燈下。
同事們起哄:「司總,老公來接你啦。」
我走上前,笑著問:「你怎麼來了?」
「忙完工作,買了最近的一趟航班,想和你一起慶祝。」
「那你來晚了,我們已經吃完了。」
鍾喻溫和地笑了笑:「吃宵夜嗎?」
他作息很規律,也很自律,以前字典裡從來沒有「宵夜」二字。
但和我在一起這段時間,他陪我做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會想的事。
「剛好,我給鮑汁鳳爪留了肚子。」
「我就知道。」
吃完宵夜,回到酒店,已是深夜。
我甩開鞋子,撲騰在床上。
「好累啊。」
「累?那就早點睡。」
我轉頭看他。
屋內暖氣旺盛,男人慢條斯理地脫了內搭的黑色毛衣,露出精壯的身材。
自從知道我喜歡後,他保持得更好了。
尤其是手,時不時在我面前抓點什麼。
合理懷疑, 他想要吸引我的注意。
「鍾總都送上門了, 也可以做點別的。」
鍾喻彎了唇角:「給你帶了禮物。」
他慢慢地,從行李箱裡, 拿出好多……小東西。
那種特殊用途的小東西。
「你之前說想嘗試, 我留了心,買了一點。」
「我隻想知道,你是怎麼過安檢的?」
「我說,我要去找我老婆,他們就放行了。」
鍾喻俯身, 親了親我。
「夠老婆大人玩一個晚上了吧?」
月亮升到最高處。
燈影交錯間, 鍾喻貼在我耳旁,說:
「我愛你。」
番外
又是一年夏。
公司已經步入正軌。
司妤露請了幾個絕佳的職業經理人, 分擔手中的工作。
她終於有空出來踏踏青,和朋友聚聚會。
而不是家和公司兩點一線——
唯一的娛樂活動, 就是在鍾喻身上找樂子。
鍾喻今天有個會要開。
司妤露隻能獨自去看天鵝。
市內新修的人工湖, 養了幾隻天鵝在裡面, 平時人很多。
她買了一包天鵝食, 一把把撒進去。
「怎麼不吃呢?」
天鵝們不過來, 隻是在遠處打轉。
司妤露納悶地嘀咕。
「你再扔遠點試試。」
旁邊忽然有人搭腔。
熟悉的, 懶洋洋的嗓音。
司妤露豁然回頭,看到了鍾言瞻。
數不清多少年沒見了。
三年、四年?
自從鍾言瞻那次告別後, 他就沒再回國過。
「嫂子好像不認識我了?」
「你居然沒有改發色。」
亞麻灰棕。
不得不說,鍾言瞻在有些事情上,意外地長情。
「嗯, 有人說過,這個發色襯我。」
司妤露就是那個「有人」。
她沒搭腔,問:「這次回來待多久?」
「順利畢業了, 還拿了一次獎學金。這趟回來就不走了。」
「恭喜。未來有什麼打算?」
「沒想好, 反正不進公司。放心, 不會跟我哥搶業務。」
「我沒這樣想。」
「真的麼?」
鍾言瞻忽然挨近。
「那你剛才, 為什麼躲了一下?」
俊美的臉蛋在眼前放大,司妤露避開視線。
「你回頭好好跟鍾喻聊聊,親兄弟,沒什麼解不開的心結。」
「或許吧。」鍾言瞻漫不經心。
司妤露又拋出一把天鵝食。
還是無鵝問津。
鍾喻低聲笑了:「都說了, 要扔遠點。」
他忽然傾身,湊到司妤露身旁。
一手抓起一把食,拋了出去。
天鵝果然撲稜著翅膀過來了。
司妤露一動不動。
鍾言瞻的呼吸, 就在耳畔邊上。
他們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卻又離得那樣近。
從後面看,像是鍾言瞻把她圈在了懷裡。
「嫂子看明白了嗎?」
司妤露抬頭。
直至這一刻。
她看到, 他眼中那道熟悉的鋒芒。
被稱為「佔有欲」的鋒芒。
比起當年, 隻增不減。
司妤露起身,拉開距離:「我要走了。」
傍晚,司妤露回到家。
鍾喻已經在家了。
「看到天鵝了嗎?」
「嗯。挺肥的。」
她躊躇片刻,終是沒把遇見鍾言瞻的事說出來。
「那玩得開心嗎?」
「開心。」
鍾喻習慣性過來, 接走她的包。
鍾喻好像睡著了。
「(丟」他看到妻子肩膀上,有一根發絲。
亞麻灰棕色的短發。
司妤露渾然不覺,跟他說天鵝有多不喜歡她,喂食有多不被待見。
「鍾喻?你發什麼呆?」
「沒什麼。」
鍾喻笑了笑:「你喜歡, 以後我們在莊園裡也養幾隻。」
他靠近,親吻他的妻子。
那根發絲,被他悄悄捏起。
丟進垃圾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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