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25-04-02 14:18:593363

「景堯,你真的要因為程予那個賤人放棄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嗎?」


 


她哭得動容,配合著手腕上纏著的白色繃帶,整個人都平添了一些脆弱感。


 


「阿禾,別亂想。任何人都無法動搖我們的感情。」


 


賀景堯眼眸微凝,隻猶豫了一秒就弓下腰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


 


姜禾的雙手順勢攀上賀景堯的脖頸,頭微抬,直接堵住了他的唇。


 


呼吸交錯間,兩人又糾纏到一起。


 


……


 


擔心姜禾再受刺激,賀景堯推掉了所有工作,日日夜夜都陪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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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好似又恢復到了從前親密無間的狀態。


 


割腕沒S成,姜禾反倒更加得意了。


 


甚至在我獨自出院那天,她找上了門。


 


空蕩蕩的病房裡,我被她逼到角落。


 


反射出冷白色光芒的小刀貼近我的脖頸,姜禾舉著裹著繃帶的手耀武揚威。


 


「那天我躺在浴缸裡割腕的時候,就發誓一定要用這把刀劃爛你的臉。


 


「讓你也嘗嘗我的絕望。」


 


我輕笑了一聲,並未退縮。


 


反而扯著她的手往下,直到摸到一條凹凸不平的傷疤。


 


知道會留疤後,賀景堯曾主動提出帶我做祛疤手術。


 


但我拒絕了。


 


隻有日日看見我腿上這條可怖的傷痕,他才會想到我為了救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所謂的一身入局,就是如此。


 


姜禾瞬間變了臉色。


 


我嗤笑著看她,「姜小姐,割腕那麼小的傷口是S不了人的。」


 


「人體的動脈都在大腿內側,下次你可以像我一樣試試這裡。」


 


「你怎麼連東施效顰都不會,我的姜大小姐。」


 


姜禾,你用手中的那把刀劃破過多少人的皮膚。


 


如今也輪到你自己了嗎?


 


10.


 


十四歲被養父母收養後,我與姐姐分開了四年。


 


再次見到她,是在養母去世後我接連被養父猥褻的那段時間裡。


 


又一次,她拿起破舊的木椅趕走了養父,陪我到警局報案。


 


雖然並沒有用。


 


彼時她隻是一個到處跑龍套的小演員,卻主動承擔起了我讀大學的費用。


 


甚至一次性拿出三萬塊錢供我生活。


 


三萬,於當時的我而言,已是天價。


 


我曾追問過姐姐錢的來源,每次她都閉口不談。


 


直到後來,我才知曉——


 


那時她已經和孤兒院裡的其他適齡少女一起,被孤兒院院長送給了京圈裡有權有勢的少爺們。


 


孤兒們,無父無母,無人撐腰,自是最好玩弄的對象。


 


而姐姐,則意外被賀景堯挑中。


 


成為了陪伴他時間最久的金絲雀。


 


11.


 


空檔期何姐替我接了一部田園休闲綜藝。


 


她本來是想讓我在好好休息的同時參加田園綜藝活躍在網友面前,不至於沉寂太久淡出大眾視野。


 


可直到進組前一周。


 


我才得知姜禾和我一樣受邀成為了綜藝的常駐嘉賓。


 


而為了節目收益最大化。


 


他們竟然還邀請了賀景堯作為空降嘉賓。


 


向來以工作狂聞名的賀景堯第一次接受綜藝節目的邀請,再加上我們三人之間微妙的關系,節目話題度一下拉滿。


 


制作組自是喜聞樂見。


 


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討論度,開拍第一天節目組甚至就開始拱火。


 


「為了接下來安排的順利進行,我們選取了賀景堯和褚懷作為兩組隊伍的隊長,至於組內的具體成員,就需要兩位隊長根據猜拳結果依次選擇。」


 


此言一出,其餘嘉賓的眼神瞬間就變得微妙。


 


我和姜禾,一個是賀景堯近年來最寵愛的情人,一個是賀景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不管賀景堯選擇了誰,都是網友愛看的戲碼。


 


自始至終,隻有坐在主位的褚懷神色淡淡。


 


褚懷,真正意義上的大滿貫影帝得主。


 


作為新晉影帝,他的檔期向來排得很滿,想來節目組為了邀請到他也是費了一番心思。


 


「可以。」


 


聽完導演的話,褚懷略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有他帶頭,剩下幾人自是不敢有異議,紛紛點頭示意。


 


倒是賀景堯。


 


他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敲,過了好一會才懶散開口:「我沒問題。」


 


見狀,姜禾更是笑彎了唇。


 


她是那樣篤定。


 


在我與她之間,賀景堯的第一選擇一定是她。


 


可如果。


 


賀景堯沒有選擇我的資格。


 


我的姜大小姐。


 


你又會如何自處呢?


 


12.


 


猜拳遊戲,我與賀景堯都並不陌生。


 


很多個燈光旖旎的夜晚,我與他交纏在落地窗前時,都曾用猜拳來決定誰在上。


 


賀景堯在家族的爾虞我詐中長大,向來不喜歡失控的感覺。


 


因此很多時候,即使他將我禁錮在身下,溫熱的皮膚不斷起伏,額上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也依然會故意出剪刀輸給我。


 


很顯然,褚懷也知道這一點。


 


第一輪,在眾人的注視中。


 


賀景堯很快就敗下陣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剩下的嘉賓大都資歷尚淺,被嚇得大氣不敢出。


 


隻有褚懷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頗有興致地環視了一圈,才伸出手指向對面。


 


是我的方向。


 


「我選你。」


 


「程予。」


 


氣氛一下降至冰點。


 


賀景堯更是氣得冷笑一聲,眼神在我與褚懷之間兜轉了一圈,才伸出手將姜禾拽到身旁。


 


姜禾被他扯的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


 


她揉著泛紅的手腕大氣不敢出,反倒將矛頭對準了我。


 


「程予,你什麼時候跟褚影帝這麼熟了?」


 


我還沒回答。


 


賀景堯已經冷著臉打斷了她。


 


「閉嘴。」


 


13.


 


其實姜禾說的沒錯。


 


我與褚懷的確很早就相識。


 


早年間我還在某不知名古裝劇組裡做替身演員時,褚懷隻是一個小小的男配角,在整部劇裡的露臉時長加起來都沒有十分鍾。


 


因著幾場對手戲,我們還算相熟。


 


可也僅限於在劇組時。


 


我結束自己的拍攝戲份離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直到幾年之後再遇見。


 


是在某雜志封面的拍攝現場。


 


他已經搖身一變成了手握好幾項國際獎項的影帝。


 


而我卻是三線黑紅小明星。


 


那天晚上賀景堯氣極,摔掉胸針就開著勞斯萊斯揚長而去,褚懷從路燈後走出。


 


他雙手插兜站在昏黃的光影裡,五官隱沒在陰影中,以極輕的語氣嘲諷:


 


「你現在的眼光夠差的。」


 


14.


 


分組已經完成,第一項任務就是兩組分別去鎮上的集市採購食材,準備六人份的晚餐。


 


與以往不同的是,每組的食材經費都隻有八十元。


 


為了最大的限度利用經費,砍價不可避免。


 


而褚懷作為組長,自然是首當其衝。


 


於是吵吵嚷嚷的菜市場裡,褚懷接過阿姨遞來的塑料袋,拘謹地詢問:「可以砍價嗎?」


 


我與同組的另一位嘉賓同時愣住了。


 


又聽見賣菜的阿姨爽朗地喊:「小帥哥,你想要多少?」


 


褚懷的耳朵登時就紅了起來。


 


他明顯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開口:「九……塊五?」


 


我?


 


誰說從十塊錢砍到九塊五不算砍價呢。


 


我無奈地嘆著氣,拍了拍褚懷的肩,正打算自己上場,卻聽見身後有人叫我的名字。


 


等我回過頭,才發現是賀景堯那一組。


 


他們並沒有拎太多食材,反倒是每人手裡都拿了一杯芒果汁。


 


我詫異開口:「這芒果汁應該挺貴的吧?」


 


賀景堯輕輕應了聲,「嗯,十塊錢一杯,姜禾想喝就買了。」


 


說著,他又將手中那杯遞給我,「買多了,喝吧。」


 


盯著那杯橙黃的液體,我一陣反胃,正打算拒絕掉。


 


褚懷長腿一邁擋在了我面前。


 


他恢復了往常生人勿近的冷漠,修長的手指輕輕將塑料杯推開,淡漠道:「她對芒果過敏。」


 


劍拔弩張的氣氛就是這時候起來的。


 


賀景堯咬著牙笑出聲,視線緊緊貼在我身上。


 


然後轉身將未開封的芒果汁丟進了垃圾桶。


 


「好。」


 


「那就都別喝了。」


 


15.


 


回程的車上,我收到了賀景堯發來的消息。


 


「他為什麼會知道你過敏?」


 


很簡短的一句話,重點放在了「他」上。


 


賀景堯感覺到了威脅。


 


雄競心理作祟,他才會如此失態。


 


我無聲地勾唇笑了笑。


 


「四年前我跟褚懷有過對手戲,他偶然知道的。」


 


對面很快回復,「哪部劇?」


 


我如實回答。


 


我並沒有騙賀景堯。


 


褚懷知道我過敏的事,的確是偶然。


 


那次劇組發的點心,沒有人告訴我其中裹著芒果粒。


 


等褚懷拿著劇本在約定時間找到我對戲時,我已經重度過敏躺在地上喘息。


 


其實跟著賀景堯的這三年,我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芒果做的食物。


 


而他隻要再細心一點,就會發現。


 


可他那樣的天之驕子,當然不會理會這樣的小事。


 


在賀景堯心裡,最重要的永遠是他自己。


 


就好比現在,凌晨一點。


 


他敲響了我的房門。


 


按照節目組的要求,每組嘉賓都睡在同一間臥房,男女之間會用屏風隔開。


 


而在入睡前,我收到了賀景堯的消息。


 


「今晚跟我一起睡房車。」


 


「離褚懷遠一點。」


 


我假裝沒看見,並沒有回復。


 


寂寥的星空下,賀景堯發瘋似的將我扯出了房間。


 


我被摔在副駕駛,他雙眼猩紅,彎腰就吻了下來。


 


他的力度極大,近乎啃咬,將我的唇舌卷入其中。


 


我被吻的幾乎窒息。


 


他的寬大手掌漸漸往下,直到摸到一條凸起的長條狀的疤,才堪堪停住。


 


他的嗓音嘶啞。


 


像是在顫抖。


 


「對不起,阿予。」


 


「我帶你走。」


 


16.


 


賀景堯帶我去了北海道看雪。


 


關於綜藝錄制的事,我沒有多問。


 


以他的權勢,擺平這些事都易如反掌。


 


一片皑皑白雪間,賀景堯小心翼翼地扶著我坐上纜車。


 


不遠處晨光熹微,彤光映照著白雪,在他臉上勾勒出一片暗影。


 


賀景堯凍得通紅的手指瑟縮著為我戴上護目鏡。


 


他的眉眼溫柔。


 


「小心雪盲症。」


 


我突然有些恍惚。


 


數月前與他並肩而立的那個人還是姜禾。


 


可不知不覺間,我與她的位置已經顛倒。


 


現在被舍棄的那個人,分明是她。


 


就好像姐姐當初因為惹怒了賀景堯就被舍棄後,姜禾為了泄憤將姐姐送到了 SM 大佬的床上。


 


姜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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