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睜眼我就一骨碌爬起來,發現我還在他家裡,這才松口氣。
昨晚我其實很久都沒敢睡著,特別害怕睡夢裡有人會來把我抓走。
當我看見沈洲系著圍裙在廚房裡做早餐的時候,我徹底放下心來。
「小孩,去刷牙洗臉,過來吃早飯。」
沈洲見我醒了,隔著房門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仿佛我就像他的妹妹和他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你想回陸家麼?想回我可以帶你去找。」
吃早飯的時候,沈洲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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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陸家,嘴裡的火腿炒飯都不香了。
沈洲估計也是聽我說了之前在陸家的事情,所以問我是否還想要回去。
「不想。」
我實話實說。
沈洲點了點頭,吃完早飯帶我去見了一個人。
是一位穿著制服的伯伯。
「坤叔,幫我個忙。」
沈洲直入主題:「這孩子找不到家了,能幫忙查下戶籍嗎?」
那位伯伯看了我好幾眼,一把拉過沈洲湊近了小聲問:
「你從哪兒搞來個小孩?」
「從壞人手裡搶下來的。」
9
坤叔找了所裡的戶籍警,查了全國的戶籍資料,沒有一個「陸璃」能跟我對上號。
意思是陸家連個戶口都沒給我上。
坤叔又查了最近報案的失蹤人口,也沒有一個是找「陸璃」的。
也就是說,距離我被丟已經五天了,陸家根本沒報案。
坤叔的表情很復雜,沈洲倒是一臉坦然,似乎早已預料。
「小朋友,你真不記得你家住哪裡嗎?你再想想?」
坤叔不S心,又問了我一次。
我還是搖搖頭。
別說我不想回去,就是想回去我也不記得具體位置。
陸家的大別墅在一座山上。
保姆出門買菜都有司機開車接送。
我長這麼大,出門的次數兩隻手數得過來。
我瞥了一眼沈洲,恰好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坤叔,那這小孩我先領走了,等你找到她家了再通知我吧。」
沈洲順理成章地牽起了我的手。
「哎你等會兒!你把她領走算怎麼回事兒?找不到家也得先送福利院啊!」
坤叔說完,不自覺地愣了一下。
沈洲的腳步停頓了。
隻聽他冷笑一聲說:「福利院?小婕就是在福利院被人給賣掉的。」
小婕,是沈洲的親妹妹。
10
找過坤叔之後,回家的路上沈洲一言不發。
我被他緊緊地牽著手,時不時地抬頭瞥一眼他。
想起沈洲剛才和坤叔說的,等找到我家了再通知他,我有些擔心。
擔心那個坤叔會很快找到陸家。
「老瞄我幹什麼?」
沈洲終於忍不住了,低頭問我。
「那個伯伯……會找到陸家嗎?」
「你是希望他找到,還是希望他找不到?」
在陸家的日子過得七零八落的,沒見過媽媽長什麼樣,就連我爸也沒見過幾次。
見陸太太的次數比見我爸都多。
還有陸太太的親兒子,陸家眾星捧月的大少爺陸銘,沒少欺負我。
我在陸家,隻有被罵被打被欺辱的份兒。
「如果陸家真的在意你,也不至於連個戶口都不給你上,丟了這麼多天也不報警。」
「如果那個伯伯找不到陸家,這樣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了?」
沈洲沒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我。
「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你跟我在一起不害怕?」
「你比陸家那些人好多了。」
「……」
「哥哥,我可以一直跟著你嗎?」我忍不住追問。
「跟著我,不一定有好日子過。」
那個時候的我不知道什麼叫好日子,隻知道遇見沈洲是我長這麼大過得最安心的日子。
11
後來,坤叔那邊一直沒消息,沈洲就這樣帶著我生活了一段時間。
再後來,他決定搬家。
當時住的地方環境很亂,往來的住客也都魚龍混雜。
房東最後一次來找他的時候,沈洲告訴他後面不續租了。
「為啥?」
女房東貌似挺喜歡他,看沈洲的眼神裡總是閃著光。
「我妹要上學了。」
沈洲叼著煙,從票夾裡抽出一沓錢,遞給女房東。
「許姐,幫我個忙唄,給我妹買幾身衣服,還有書。」
我坐在客廳的餐桌旁,女房東探頭看見了我。
「你……啥時候多了個妹妹啊?看這模樣跟你差了有十來歲,不會是你小孩吧?!」
女房東半開玩笑地試探著問他。
「你要這麼理解也行,不想幫這個忙就算了。」
沈洲作勢要收回手。
「哎哎,我可沒說不幫忙啊,回頭過兩天給你送來。」
為了表示感謝,沈洲報以一個迷人的微笑。
女房東高高興興地捏著錢,扭著腰走了。
「哥哥,那個阿姨是不是喜歡你?」
我忍不住八卦。
沈洲睨了我一眼:「你喊我哥哥,喊她阿姨,她喜歡我那可差輩兒了。」
「那我喜歡你算差輩兒嗎?」
天真如我,問得沈洲一口水嗆了半天。
12
搬家前的幾天,坤叔來了。
我嚇了一跳,以為他是來找我回陸家的。
沈洲也嚇了一跳,端著一鍋湯站在廚房門口原地石化。
坤叔倒是自來熟,進門就換鞋洗手,準備吃飯。
「真是神仙難遇開鍋飯啊。」
他笑眯眯地在餐桌邊坐下。
沈洲哐當一聲把湯鍋放桌上,故作平靜地試探他:
「您今兒怎麼突然跑來了?找到了?」
「找到啥?」
坤叔明知故問,還拿筷子夾了一塊紅燒帶魚給我。
「那你來幹啥的?蹭飯?」
沈洲沒好氣地擺了個酒杯在坤叔面前。
「哎,不喝,下午還上班呢。」
坤叔把酒杯推開,看了看我,轉頭問沈洲:
「怎麼突然打算搬家了?」
「這兒太亂。」
「你之前怎麼不覺得亂?」
「之前這小孩也不在我這兒啊。」
沈洲一邊盛湯一邊說:
「我其實無所謂住哪,但她一小女孩,這裡不安全。」
沈洲把那碗盛好的湯放在我面前。
飯吃到一半,坤叔總算提正事了:
「這孩子家到現在沒找到,也沒人來找這孩子。」
我松了口氣,臉埋在碗裡偷笑。
「你要搬家的事告訴胖子了沒?」
坤叔問沈洲。
「沒,這段時間沒見著他。」
「別跟他說。」
沈洲有些疑惑地看了坤叔一眼,坤叔跟了一句:
「文姐的人似乎還在找這小孩,你帶她搬家,別讓胖子知道,他渾得很,嘴巴沒個把門的。」
「嗯,我心裡有數,她的人沒幾個見過這孩子,我帶她搬走就是想找個學校給她上學。」
「小孩上學的事,回頭我幫你問問。」
「好,謝謝坤叔。」
13
在坤叔的幫助下,我順利上了小學。
因為從小沒有人教我認字讀書,我剛入校的時候學得很吃力。
老師看不下去,讓我叫家長去學校。
沈洲就去了。
老師見到他年紀也不大,看著不像是我爸,就問他是我什麼人。
「我是她哥哥。」
「那你們……不是一個姓啊?」
「一個跟爸姓,一個跟媽姓。」
沈洲張口就來,不假思索。
老師推了推眼鏡說:
「那父母怎麼沒來?還有,你妹妹這個學齡前都學了些什麼啊?怎麼一點基礎都沒有。」
「我爸媽出車禍都去世了,就隻有我帶著我妹妹。平時我要賺錢養家,她一個人在家裡沒人陪,也沒人教。」
沈洲說話的時候聲音平靜,面無波瀾。
不輕不重地撂下一句話,整個辦公室裡頓時寂靜無聲。
老師們都朝我倆看了過來。
我那年輕的班主任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沈洲沙啞的煙嗓又開口了:
「我妹妹還小,剛上學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還望老師多費心。」
「還有,我們家的情況現在您也知道了,我希望老師和同學們對她不要另眼相待,聽說現在校園暴力挺嚴重,我就這麼一個妹妹,誰要敢欺負她,我找誰算賬。」
「老師,您還有別的事嗎?」
沈洲看似畢恭畢敬,實則咄咄逼人。
他那劍眉厲目眸光如炬的模樣,有著超越他年齡的成熟。
「啊……沒……沒有了。」
沈洲氣勢碾壓,牽著我的手就走出了辦公室。
這招出奇制勝,為我平穩度過小學六年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老師們都知道我和我哥相依為命很可憐,對我格外關照。
同學們都知道我有個敢當面唬老師的哥哥,對我格外敬畏。
也正如他所說,我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等適應了小學的環境,一切過得都還挺不錯。
成績不錯,人緣不錯,表現也不錯。
沈洲也不錯,幾乎每天都會接我放學。
那個時候我還不清楚他究竟是做什麼的,隻知道每天放學都會在一群老頭老奶老阿姨的人頭攢動中找那個最炫酷的身影。
他總有辦法讓我最快速度找到他。
有時會在我們班隊列出校門的時候拽兩根卡通氣球在手裡,遠遠地我就能看到倆卡通頭像飄在空中。
有時會拿著一朵巨大的棉花糖高高舉過頭頂。
還有時候會大喊我的名字。
「陸璃!」
我特別喜歡他在熙攘的人群中喊我的名字。
然後我會一路跑向他,張開雙臂,不顧一切。
因為我知道,沈洲一定會穩穩地將我抱住。
這一路奔赴,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
如果沒有坤叔的S,如果沒有陸家找上門來,也許,我們就這樣平靜地過完這一生。
14
為了照顧我,沈洲辭掉了原來的工作,自己開了個店,樓上是紋身工作室,樓下是酒吧。
長大了我才知道,沈洲紋身技術一流。
工作室裡每天都有很多人來找他,是顧客也是朋友。
他紋身的價格按小時計費,一小時一千八。
但是他從不準我去店裡玩。
我很好奇他工作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可是每次沈洲都說:
「你一個小姑娘去那裡不是給我添亂麼。」
「我動手能力挺強的,絕對不會給你添亂!」
我信誓旦旦向他保證,可他還是不同意。
直到有一天,他沒來接我放學。
從小到大沈洲一直堅持接我放學,現在我都高三了,自己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所以那天當我看到他發信息讓我自己回家的時候,我直覺感到他的情緒不太對。
晚自習結束回家,沈洲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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