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笑眯眯地掏出給我的捎的點心糖果,一次也沒忘。
阿娘則端上米糕,澆上自家熬的蔗糖。一碟河裡撈的油炸小魚小蝦,一碟幹煮千絲,撒上花生米,一碟臘肉脆青菜,一小壇爺爺帶來的桂酒,便是充滿歡聲笑語的一餐。
8
你說,這麼好的老頭,怎麼就S了呢?
這麼好的日子,怎麼就破碎了呢?
那天,阿爹說有個任務,上頭要來剿匪。
「危不危險,你躲後邊點。」阿娘有點擔憂。
「無妨,前面有軍隊頂著呢,我們隻是過去做個掠陣的,娘子莫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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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一去不返。
三日後收到訊息。阿爹S了。
他為了救一個女子,滾落出了懸崖,他師傅去抓他,卻也被帶了下去。
那懸崖深不見底,雲霧繚繞什麼也看不清。捕快們嘗試了幾次,全然下不去,等到兩日也毫無音信,隻能回來報身亡。
因著不是打仗S的,衙門也沒有給任何撫恤金。
9
那個眯著眼笑嘻嘻,很快就能含飴弄孫的可愛老頭,就這樣無聲無息地S了。
我滿腹委屈和悲傷,渾渾噩噩地走著。
被阿娘帶到了憐花宮的地界。
這憐花宮本是江湖門派。
因天下大亂,也趁機起勢,將我們隔壁湖西之地據為己有。
一路上聽說,憐花宮的人武藝高強,老宮主靠一身本領打了天下,現在正值青春妙齡的大宮主二宮主更是互不相讓,都想一爭正宮主之位。
這次剿匪,朝廷打探到老宮主和二宮主外出,隻有大宮主據說在閉關,才調動軍隊前往。
不知出了什麼岔子,卻打得兩敗俱傷,最後隻能議和。
「據說本來朝廷快贏了,大宮主強行破關而出,神功蓋世,S了朝廷上千兵馬。」
「沒錯,但是大宮主也傷得很重,後來被打得掉落山腳下。最後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了。」
「大宮主好著呢,最近得了個新寵,天天寶貝地眼珠子似的,以前的面首都遣散了。」
「據說那書生新寵容顏無雙,卻是不肯從了大宮主。人吶,就是越難得到的越上心。」
人們議論紛紛,莫非,他們說的書生是我阿爹?
10
阿娘用最後一點錢,在憐花宮山腳下租了個小小鋪子,賣豆腐,賣餛飩,勉勉強強夠養活我倆。
一天,我和阿娘正忙著鋪荷葉,包豆腐,一抬眼,阿爹站在對面,不知望了多久。
他依舊沉著臉,毫無表情。
見我們看到他,便走了過來。
「不是讓你們離得遠些,來這裡做甚?」
「阿爹,我們在村子裡活不下去,他們不買豆腐,還罵阿娘,可難聽了。」我告狀。
阿爹皺起了眉頭:「那就換個安穩的地方生活,不是給你們留了銀子。」
「銀子,被偷了。」阿娘難過地說,「隻有這裡,有憐花宮鎮著,反而沒那麼亂。」
「那你去省城。」
「可是,芸娘隻是想著,有機會遠遠看夫君你一眼,也足矣。夫君,你失憶了,回想不起過去,我不怪你。卿安也很想你。」阿娘軟軟地說。
阿爹神色黯淡了一霎那。
他想說什麼,突然露出厭惡的神情。
一輛豪華馬車停了過來。
「君郎,你在與誰說話?」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不過是看著豆腐新鮮,想買點吃吃。」阿爹淡淡地說。
「快上來,我這有豆腐,你要不要吃啊?」那女子嬌笑。
阿爹面色發紅,氣惱的神色浮上眼底。
很快,他壓抑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氣:「宮主,大街上,您自重。」
「不過是逗你的。」一隻塗著鮮紅丹蔻的羊脂素手伸出簾子,將阿爹拉了上去。
那女子特地撐開了半簾,瞥了我和阿娘一眼。
見我阿娘襟衩粗布裙,雙手皆是勞作痕跡,容貌普通,便「哼」了一聲放下簾子催車離去:「庸脂俗粉!」
那一瞥,我看清了她的模樣。
確實如傳言般,是個活色生香的一等一大美人。
「妖女!呸!」我衝馬車狠狠吐了口唾沫。
阿娘拉我回來:「慎言,這裡到底是憐花宮的地盤。」
「你可看清那女子樣貌?」阿娘問。
「哼,醜得很,濃妝豔抹,渾身香氣臭得燻人!母夜叉一個。」
阿娘本來眼淚汪汪,聞言噗嗤笑了出來:「誰會又香又臭呀。」
「阿娘,她比你差多了。」
我抱住阿娘:「你在安安心裡就是最好看的。」
11
阿爹隔三岔五過來,有時候躲在遠遠看。
有時候我們不小心被他發現我們已經發現了他,他便過來買塊豆腐,買碗餛飩,跟其他客戶混在一張桌子上,慢慢吃起來。
阿娘總單獨給他包一碗餛飩,肉餡放得多多的。
兩人互相都不說話,隻是偶爾目光相接。
我冷著臉看著,這種阿爹,不要也罷。
一回,阿爹又來了。
他吃完豆腐和餛飩,在臺子上放了一小錠金子。
可是沒一會兒,大宮主也來了。
她氣勢洶洶地飛了進來,一掌就劈S了一個喝醉了色眯眯看她的客人。
好厲害的武功!
客人一哄而散。
大宮主高視闊步到阿娘面前,驕矜地揚起下巴:「你就是君郎休了的那個青樓女子?」
「我名芸娘,我靠雙手勞動為生,清清白白。」阿娘不卑不亢。
「呵,裝什麼!」她嘴角彎出一抹嘲笑。
「君郎早與你和離,你居然還敢在我的地盤,裝狐媚子勾引他。你就這麼缺男人,這麼犯賤?」
「即使和離,我的孩子也有權利見她阿爹。我來此後的一切言行皆光明磊落,大宮主說的勾引,恕芸娘不能認領。」阿娘竟是一點不懼怕這女魔頭。
大宮主眼色一轉,看到了那錠金子。
「嘖,你這是偷竊我憐花宮的錢財!把你這破店拆了也值不得這些錢,你已有取S之道!」女魔頭面色一沉,抬手便劈。
阿爹拉住了她。
「大宮主,這是我給孩兒的撫養金,若宮主不喜,收回則是。」
「哼,這是我阿娘賞你的,你愛怎麼花怎麼花!」大宮主收回手,還想找個什麼由頭教訓我們。
她身邊一個著綠衣的婢女勸她:「宮主,何必跟這樣低賤的婢子計較,沒得辱沒了宮主的名聲。」
她臉上浮起狡詐的笑容,對宮主貼耳說了幾句話。
大宮主聽完,上上下下打量阿娘,眼神輕蔑:「好,今兒先饒了你,我堂堂大宮主,怎麼會和你這種犯七出被休的青樓女子計較,髒了我的手。」
「君郎近來常常來此,莫不是對這棄婦念念不忘?」她調轉矛頭。
「宮主說笑了,前塵舊事皆已忘卻,唯一心想讀聖賢書。待得在下考取功名,方不辱沒宮主身份。」阿爹淡淡地說,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這棄婦我自是毫不在意,唯獨此女到底是我血脈,因此偶有掛念,既宮主不喜,我便少來。」
「功名功名,你讀書不也是為了做官兒?我憐花宮這麼多兵士給你驅使你不要,非要考朝廷那勞什子功名。我看你不過是找個借口不跟我圓房!」
到底是妖女,這樣的話也能當面說。
我暗暗鄙視,好不要臉!
「你什麼時候能同我成婚?難道你不喜歡我的容顏?」
妖女扭身上前,故意嬌笑,得意洋洋地瞥了阿娘一眼。
阿娘咬著唇,帶著一絲氣惱,垂下眸子。
她放在身後的左手已握得發白。
阿爹面皮一緊:「宮主容貌無雙,在下當然心生愛慕。隻是布衣之身配不上宮主。請再允我兩年時光,若無緣仕途,在下便放棄此道,若到時宮主不棄,在下願長伴宮主左右。」
宮主聞言似是開心起來:「今日先饒過你們,想來君郎也看不上你這等醜陋女子。」
她撫摸著自己那敷粉香臉,嫋嫋走了。
叮叮當當的釵環響了一路。
阿爹尾隨而出,又回頭囑咐:「你們還是早日離開此地去省城安全。」
哼,裝什麼好人,棄我們如敝履,又想來給甜棗?
11
阿爹沒有再來,地痞流氓卻來了。
那日以後,常有人上門鬧事,趕走客戶,收保護費。
阿娘辯駁,卻被打了巴掌,那些人罵她:「一個妓子,裝什麼清高,不想給保護費那就肉償!」
阿娘忍氣吞聲,收拾了好幾次爛攤子。
阿娘決定離開這裡。
「孟母尚且三遷,我便也帶著安安,再遷一次,咱們尋一個和善的地方,讓安安好好長大。」
可阿娘連這點願望都沒實現。
那天,幾個地痞又來了,他們拉著阿娘就往外走,阿娘驚聲尖叫起來。
「你們為何要拉我?」
「嘖,裝什麼貞節烈婦,你昨兒收了爺們十兩銀子,答應陪你大爺睡覺的,怎麼現在不想認賬啊!」地痞頭子一個嘴巴就打了過來。
「我沒有,你胡說!我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阿娘分辯。
「你還想賴賬?我這些兄弟可都是見證。你都陪我兄弟睡過好幾次,怎麼,你看不上大爺,放我鴿子?」
另外幾個地皮,紛紛作證說我阿娘賣過身。
「哎呦,我認識這女子,這不是我們村的嗎,你以前就是個青樓娼妓,在我們那混不下去,到這裡操起老本行來了?」一個嬤嬤插嘴。
我一看,那是原先村裡李奶奶,我阿娘以前赊給她幾塊豆腐,錢都沒收上來呢,她怎麼來這了?
「李阿嬤,你怎能這樣敗壞我名聲?」阿娘流下眼淚來。
「果然是認識的,看來人家沒說錯呀!」
「原來是個青樓女子,我看開個豆腐店是為了方便勾搭男人吧,別人都叫她豆腐西施。」
「怪道她那孩兒穿得比咱們都好,這麼小的店,怎麼養活母女倆的,可不是睡出來的?」
「讓人吃豆腐,吃肉餛飩。嘖嘖,好人家能賣這種東西?」
連豆腐餛飩也遭受了不白之冤。
圍觀的人一盆一盆髒水不斷地潑了過來,阿娘百口莫辯。
12
大宮主卻帶著阿爹來看戲了。
「君郎,你看看,你休了這賤女子沒錯吧,不守婦道,這樣淫蕩不知羞恥的人,有何顏面活在世上?」
「大宮主,得饒人處且饒人。」阿爹低低懇求。
「宮主,你要替我們做主啊,這女子,收了銀錢卻不陪睡,她既然不肯,不如讓她的小女兒過來抵債吧!」地痞振振有詞。
「你瞎說,我阿娘從早到晚都和我在一起,什麼時候陪你們過,你們這群無恥之徒!」我替阿娘分辯。
「大賤人生的自然是小賤人,一樣的淫蕩,小賤人說的豈能信。」
「可不,自古女子犯了淫奸之罪,想要自證清白那可不得豁出命去。」
「看她那狐媚樣子,怎麼舍得呀,可憐那小娃兒,做了淫婦的女兒,這輩子抬不起頭嘍。」
「母債女償,天經地義。」
言語為刀,目色如劍,那一聲聲一句句一瞥一眼都狠狠地戳了過來,把人心穿出了一個又一個洞。
我氣得發抖,看阿娘,她已面如S灰。
阿娘撲通一聲跪到大宮主面前。
「宮主,我自知S不足惜,百口莫辯。隻是我的孩兒無辜,這裡隻有宮主能護著她。宮主是天下第一大善人,求宮主大發慈悲,留她一條生路!」
「無冤無仇,小小孩童,我又怎會為難她。」見阿娘求她,大宮主得意至極。
「芸娘,你要做什麼?」阿爹急急地站起來,卻被大宮主抓住,她稍稍一用力,阿爹動彈不得。
「各位父老鄉親,請大家做個見證。我芸娘從未做過對不起我夫君的事,我的孩子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今日,我便以S明鑑!」
阿娘猛地站起,朝柱子撞去。
?「不要啊,阿娘!」我驚恐地大喊,急忙撲上前去。
阿娘的面龐被血染紅,氣息已斷,溘然長逝。
我感到天旋地轉,摔倒在地。
世界在一瞬間失去了色彩,隻有阿娘慘白的臉和鮮紅的血在眼前無邊無際地氲開。
耳邊模模糊糊傳來圍觀的人的聲音:
「沒想到她還真是個貞節烈婦。」
「這倒是個好氣性的,沒白活一場。」
「走吧走吧沒熱鬧看了。」
我忍不住慟哭起來,阿娘啊,你何必跟這幫人證明什麼,她們都是豺狼化的,沒有心的!
13
阿爹求宮主帶回我。
大宮主讓他二選一:「是好好安葬你那棄婦,還是帶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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