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25-04-02 14:45:163492

對於這種無理取鬧的指責,我哭笑不得。


明明她都和裴勇那樣了,還來找我幹什麼。


 


可她隻要動動手指,服個軟,我的心還是會為她折服。


 


看清一個人,三年五年也許不夠,但十五年,我終於看清了。


 


我捂不熱她的心。


 


她早就不是我的月亮了。


 


眼角有些酸澀,在我轉身出門的剎那,不知是誰推了我一把。


 


一個踉跄,骨灰盒灑了一地……


 


「念心,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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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去攏,風很大,她很小,隻抓住了一點點。


 


林心攔著我,「你幹什麼去?」


 


我隻覺疲憊,「給你和裴勇騰地方。」


 


聽得裴小傑小聲地抽泣,她便急忙跑了過去。


 


「阿姨,我想媽媽了,她也變成了灰。阿姨,我能不能叫你媽媽,就一會兒。」


 


「嗯……好,媽媽在這裡,小傑不哭。」


 


……


 


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安慰念心,「爸爸在這裡,念心不哭。」


 


4


 


半個月後,我和林心是在派出所裡見面的。


 


她背著小傑滑板比賽的東西,一直在留意著牆上的鍾表。


 


警察讓林心籤了字之後,她急不可待地將我拉了出去。


 


「你在耍什麼花招?家都找不到?非得讓警察來找我?這麼多年就這麼幾招。」


 


我愣愣地盯著她,反而把她看毛了。


 


「這個家,你愛回不回。我要去接小傑了。」


 


其實,我是在看她,為什麼半個月就這麼不修邊幅了。


 


以前她出門總是精心打扮。


 


而現在,背著一大包東西,頭發隨意地挽著,衣領上還有食物的油漬。


 


她什麼時候變成了保姆?


 


林心走後,我按照字條上的地址,找到了租住的房子。


 


房間很小,堆滿了公主玩偶、貼紙,都是念心喜歡的東西。


 


那就是我的房子。


 


還沒坐到沙發上,裴勇的電話就來了。


 


「石砚,我警告你別纏著林心。林心讓我通知你,早點解除契約,別惦記財產,做好淨身出戶的準備。」


 


裴勇說完,聽筒傳來開牌的聲音。


 


所以,他沒有時間帶孩子,也需要林心的錢。


 


陳媛進門的時候,我又在昏睡。


 


「今天藥吃了嗎?我給你做牛排吧。」


 


自從我生病後,陳媛就成了我的家庭醫生兼護工。


 


我故意為難她想趕她走,「不吃,我要吃羊排。」


 


她手裡的活不耽誤,一個電話,外賣員送來了新鮮的羊排。


 


趕不走她,我自覺無趣,轉身將牛排吃完,起身的時候,又一陣暈眩。


 


陳媛扶住了我,不滿地指責我,「你沒有吃藥!」


 


什麼病情都瞞不住醫生。


 


我推開她,身子不穩,連帶著自己也摔了過去。


 


所以,林心開門的瞬間,看到的是我和陳媛在地板上抱在一起的畫面。


 


「石砚!你們在幹什麼?」


 


我頭疼得厲害,鼻子裡開始流鼻血。


 


她沒有看到。


 


隻是瘋了一樣,上來拉扯我。


 


「你不回家就是跟她在一起?這麼多年,你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石砚,你是不是又要冒犯人類,生一個怪物出來?」


 


所以,她一直是這麼看我的?將我想得如此不堪。


 


「林心,你別搖他。」


 


陳媛剛開口勸就被林心打了一個巴掌,「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你要不要臉!」


 


那裴勇呢?她從來不認為他破壞了我們的家庭嗎?


 


我怒吼著露出兩顆獠牙,趕她走,「走,再也別來煩我。」


 


林心眸中閃過不可置信的詫異,「你為了她趕我走?」


 


「不是為了她,是為了我自己。以後別來煩我,祝你們一家幸福快樂。」


 


我的表情過於真切,讓她有了一絲驚慌,「你說真的?」


 


「我從不騙你。」


 


望著林心離去的背景,我握緊了身側的拳頭。


 


其實,我騙過林心,就一次。


 


5


 


陳媛來得越來越頻繁,意味著我的病越來越惡劣了。


 


腦袋裡的腫瘤擠壓著我僅存的記憶,我開始記不住東西。


 


陳媛和我說,我會吃完飯洗完碗再吃一遍,我會走到門口又忘記要幹什麼,我會跟她說想吃牛排,可等她下班的時候又怪她沒有帶羊排。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我記得念心的一切,記得和她的承諾,還有要完成的事。


 


陳媛帶我去醫院做 CT,等報告的間隙,有個男孩朝我招手。


 


我努力在腦海中回想,實在記不起來。


 


「石老師,您怎麼在醫院呢?您再不來上課,語文老師和數學老師都要打起來了。」


 


哦,我好像有在課堂上教書的印象,隻是記憶太過模糊。


 


「你好,老師病了,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一瞬間,男孩臉癟得像一個氣球。


 


「石老師,你怎麼不叫我臭小子了。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我……」


 


曾經好像有個小女孩也這麼對我哭,「石砚哥哥,你怎麼不叫我林妹妹了,你是不是不和我做好朋友了。」


 


女孩白皙的臉龐哭得滿臉通紅,鼻涕眼淚毫無形象地黏在臉上。


 


我舉著化了一手的冰激凌,不停道歉,「昨天看胖虎叫你林妹妹,被你一頓罵。我還以為你不喜歡來著。我道歉,對不起,我的好妹妹,別哭了,行不行。」


 


在我哄得滿頭大汗的時候,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石砚哥哥,我就喜歡做你的林妹妹。」


 


女孩舔過冰激凌,輕輕在我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甜甜的,草莓味的。


 


林心稚嫩的臉在我腦海中慢慢具象化,那是回不去的從前。


 


我從不質疑真心,但真心本就瞬息萬變,抓不住的。


 


男孩將我拉回了現實,「石老師,你在想什麼?」


 


我搖搖頭跟他揮手再見,抬眼卻看到了拎著飯盒的林心。


 


小包異常的熟悉,好像念心的一條花裙子。


 


林心三十歲生日的時候,念心想了好久,準備親手做一個禮物給媽媽。


 


她將最愛的公主花裙剪下來,學著針線,縫制了一個簡單卻好看的包。


 


這個包我沒有見林心拿出來過,現在就變成了保溫袋。


 


「她S了才多久,你們就迫不及待了?」


 


「……什麼?」


 


「私生子都這麼大了,現在已經在醫院明目張膽地出雙入對了?」


 


對林心的腦洞,我啞口無言,拽袋子的手也變得無力了。


 


眼前的人,模糊成了稚嫩的樣子,一片漆黑。


 


耳邊是陳媛急切的聲音,「石砚,你醒醒……」


 


「又是這種把戲。」


 


然後是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6


 


每天,我能記起來的東西越來越少,可我在等一個消息。


 


「石砚,把藥吃了吧。」


 


我盯著念心的骨灰盒發呆,不為所動。


 


陳媛喝了一口酒,絮絮叨叨起來。


 


「師兄,當年要不是你借錢給我上學,我不會有轉系學醫的本錢,也不會走到今天。」


 


「你是我的恩人,改變了我的人生。你也改變了林心的人生,可你能不能為自己爭取一下,改變自己的人生呢?」


 


「我的人生?」


 


「師兄,你為什麼不說出真相?她……」


 


電話響起,我第一時間接通,傳來的卻是林心的聲音。


 


「石砚,你在哪兒?你能幫幫我嗎?」


 


那樣可憐的聲音,和記憶的聲音重疊,我下意識地脫口,「怎麼了?」


 


「小傑,小傑害怕做手術,現在在房頂上呢,救援隊都抓不住他。我記得你的攀爬術最快最隱蔽,你快救救他。」


 


所以,在醫院裡遇到她,是給裴小傑送飯。


 


這些,我的念心從來沒有感受到過。


 


她骨折做手術的時候,在醫院三天,她盯著門盼了三天,直到出院,都沒有等來林心。


 


我拒絕,「救援隊會攀爬的獸人很多。」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來不及,小傑很靈敏,又極怕疼。他比賽失利之後,精神不太好,我真的怕他一下子就,就……算我求求你了……」


 


此刻的她真的和聖母一樣,滿心的孩子。


 


我思索了一會兒開口,「幫你這一次。」


 


7


 


「你怎麼還不放手?為了博取林心的好感嗎?」


 


裴勇帶著一身煙味風塵僕僕地趕來。


 


看來他熬了好幾個通宵,眼圈一片烏黑。


 


他沒有感謝我救了他的兒子,卻上手拎起我的衣領。


 


看清楚之後,詫異地問,「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他尚且都能看出我的消瘦。


 


可林心在看我救小傑時,完全沒有在意我已經凹陷的臉頰和聳立的肩胛骨。


 


我甩開他的手,「和你無關。」


 


反正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裴勇點了一根煙,猶豫著問,「你沒有趁機給林心喝你的血?」


 


如果獸人想要獲取人類的好感,取一點血給人類喝就可以。


 


但這個方法僅限好感。


 


我對林心從來沒有用過這種方法,至於他有沒有,他最清楚。


 


「以後我也不會再管林心的事。」


 


指尖的煙頭忽明忽暗,他說,「記住你的話。」


 


隻是和裴勇心平氣和地聊天,林心進門的時候還是一臉怒氣朝著我。


 


「你和裴勇吵什麼?」


 


永遠如此。


 


那時候我怕裴勇帶壞她,找裴勇聊過一次。


 


如果他喜歡林心就好好待她,爭取早點締結契約;如果不喜歡就早點拒絕,別吊著她,千萬不能做越界的事情。


 


裴勇則叉著腰,一臉痞氣,「貼上來的,算什麼?」


 


我捧在手心裡的林心在他眼裡就如草芥,我當即伸出狼爪,「你他媽說什麼?」


 


剛開口,就被遠處的林心看到,她衝上前來將他護在身後。


 


「石砚,你和他吵什麼?」


 


她不分緣由,固執地以為我是錯誤的一方。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在她發現了我母親和林父奸情的那一刻吧。


 


她說,「你和母親一樣,都是騙子。」


 


8


 


父親因為被人騙,生意失敗,我和母親走投無路。


 


誰都不願意幫獸人對付人類。


 


直到林父的出現,幫了父親一把,把我們從催債人手裡救了回來。


 


曾經,我感恩林父,我想母親也是一樣的。


 


母親在林家做保姆,有一份體面的工作,我還遇到了林心。


 


生活又充滿著憧憬和快樂。


 


而誰都沒有想到,我和林心會提前從夏令營回來。


 


那個紗幔繚繞的圓床之上,纏繞著兩個身影。


 


我沒有想到母親會這麼瘋狂,和人類做越界的事情。


 


林心尖叫著暈了過去,大罵我,「你母親想生下一個半獸人嗎?生下一個怪胎嗎?」


 


那時,林心對我的眼神變了。


 


又陌生又厭惡。


 


母親病S後,林心還是認為我母親惡心虛偽,用盡手段進林家。


 


後來,林心遇到了綁架,我和林父動用了所有關系才找到倉庫所在地。


 


終究還是來遲了。


 


林心被下了迷藥,已經被那幫獸人玷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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