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身邊的莫離和朵朵時松了一口氣。
還好都是夢。
我接起電話,聲音有些啞。
對面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喂,是蘇小姐嗎?小少爺想和你說句話。」
剛剛的夢讓我有些煩躁。
尤其是聽到顧改之隱隱約約傳來的哭聲。
我隻想斷個幹淨,話音帶了幾分絕情:「顧改之,我想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你姓顧,歸顧家,我已經不是你的媽媽了。」
「以後別再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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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朵朵此刻被我吵醒,揉著眼喊我。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溫和道:「等媽媽十秒鍾。」
隨後對著手機冷若冰霜:「以後別再打電話給我了。」
我沒想到,這通電話的那一端,是渾身是血,卻渴望著我的安慰和溫暖的顧改之。
再次接到電話是一個小時後。
對面聲音急促:「蘇女士嗎?顧改之是您的孩子嗎?」
我沉默了一下,答:「是。」
她又道:「他現在在醫院,生命垂危,一直喊著媽媽,您看您現在方便嗎?」
我幾乎呆住,沒想到變故來得如此突然,嗓音有些發顫:「他現在在哪兒?」
13
到了醫院後,紅色手術燈閃耀,顧寒聲背對著我SS盯著手術室。
顧夫人哭著站在旁邊。
與之相對的還有癱軟在角落裡的徐鑰。
我從手下口中大概了解到事情經過。
顧寒聲做事狠辣,前一段時間將對手逼到絕路,家破人亡。
那人走投無路,綁架了顧改之和徐鑰,逼著顧寒聲在最愛的人面前選擇,隨後S掉另一個,讓顧改之也嘗嘗親人去世的滋味。
顧寒聲畢竟在商場沉浮多年,雖然一時不慎被他鑽了空子,但他迅速反應,早已準備好了對策。
他假意選擇顧改之,拖延時間,同時給徐鑰遞眼色讓她安心。
沒想到徐鑰怕S,看著那人拿刀朝她逼近的時候害怕了,將顧改之推了出去。
那人順手挾持顧改之,一刀捅進他的肚子,正欲繼續的時候,警方出現將他一槍斃命。
顧改之當即昏S過去進了醫院。
準備手術的時候,他哭著要給我打電話。
顧寒聲隻好答應,讓手下給我打了電話。
卻等到了我那樣無情的話。
我瞬間啞然,踉跄著靠在牆上。
此刻,徐鑰哭著爬過去抓住顧寒聲的褲腿,像以前那樣楚楚可憐:「寒聲,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害怕了,你說過你不是最喜歡我膽小的樣子嗎?」
此刻顧寒聲眉眼似霜,一個眼神手下立刻將徐鑰拖走:「你最好祈禱顧改之沒有事情。」
他說完後,抬頭對上了我的目光,隨後緊抿著唇不發一言。
顧夫人看到我來,哭著撲打我:「蘇眠,你怎麼這麼狠的心,那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是想讓他去S嗎?」
我並不理睬,隻失了魂般靠在牆上。
直到——
「顧夫人,當初為了一己私欲將蘇眠送到顧寒聲床上的時候,卻又打著為他好的旗幟,你怎麼不說自己狠心呢?」
「媽媽!」
一個身影撲到我懷裡。
我摸了摸朵朵的頭發。
莫離將衣服替我披上:「夜裡涼,你就這麼出來也不怕著涼。」
手肘下移,他緩緩拉住我的手,宣示主權般。
顧寒聲看到我們三個人站在一起,忽地噤了聲,良久才盯著我,一字一句道:「蘇眠,他們到底是誰?」
14
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如實說出:「我丈夫莫離,我的女兒朵朵,全名叫——莫朵。」
他眼眶瞬間紅了,咬著牙質問:「那我和顧改之呢?」
「我們算什麼?!」
他說完又盯著莫離,那般居高臨下卻又淡淡不屑:「你們兩個還真是般配,一個喜歡爬弟弟的床,一個喜歡當情夫。」
朵朵比顧改之大,他應當是以為我生下顧改之前跟莫離出軌了。
莫離指著他,正欲上前,我攔住了他。
我直直對上顧寒聲的眼睛:「顧寒聲,我和他已經結婚八年了,按照這裡十年相當於一年的時間,我們應該結婚十七年了。」
他幾乎瞬間否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和他在一起這麼久,我為什麼一點都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竟然瞞得這樣好,蘇眠你這個騙子,你一直在騙我。」
話到最後,他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將系統以及任務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最後,我看了一眼顧夫人,眼底恨意似刀:「要不是顧夫人,我早已經回去了。」
「那天你應該是聽錯了話,我說的是一直把你當弟弟,我並沒有答應那個攻略任務。」
他聽完,踉跄了幾步,幾乎有些站不穩。
平時永遠沉穩老辣的他,此刻臉上寫滿了疑惑:「為什麼,會這樣?」
手術進行了整整三個小時。
醫生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圍了上去。
醫生嘆了口氣:「我們能做的就這些了,傷口已經縫合,但病人的求生欲望似乎極低,他一直喊著不要,媽媽。」
「我想現在能喚起他求生意志的可能就是他媽媽了。」
對待顧改之,我內心極度復雜。
一方面他是我的孩子,懷胎十月,親自生下,那中間經歷的痛與苦隻有我自己知道,在我絕望之時,他帶給我歡樂,每天陪我玩,喊我媽媽。
另一方面,他也是我絕望的根源所在,讓我的任務徹底走向偏差,在我慢慢接受他的時候,他卻再次將我推走,轉而投向別人的懷抱。
錯因結錯果。
開頭就是錯的,再怎麼努力,結果也依舊是錯的。
我細數著這些年來與他在一起的時間,隨後將手裡的平安符塞進了他手裡。
「顧改之,我希望你活下來。」
我起身離開的時候,他眼角有一滴淚劃過。
15
我脫離的當天。
顧寒聲來了,與之一起的還有顧改之。
顧寒聲應該把一切都和顧改之說了。
他看向我時,眼底情緒復雜。
看到朵朵時,卻又露出小狼般莫名的敵意。
脫離前一分鍾,我還在和系統嘮嗑。
「我走了之後會怎麼樣?」
它似乎有些擺爛:「我也不知道了,男主萌生了自我意識,不接受我的記憶更改,不僅把女主開除,將她全行業封S,還廢了她一隻手,至於顧夫人,男主把她趕去一個陌生的國家一個人養老,什麼人都沒派去,隻定期給她生活費。」
我連連咋舌。
「顧寒聲果然狠心。」
提起徐鑰,我不免有些納悶:「你們選女主這麼隨意嗎?什麼貨色都可以?」
它聲音頗為無奈:「沒辦法宿主,人性百變,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所以每個人都可能是男女主,無論他品行如何。」
我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的確,我總是默認男女主是最厲害最好的人,可我忘了,每個人都是主角,那些我們所謂的反派,也在復雜、仔細地過著自己的人生。
「宿主,時間到了,準備好了嗎?」
我看著旁邊的莫離,朵朵,爸爸,媽媽,隨後堅定地點了點頭。
「3。」
「2。」
「1。」
「0——」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愣怔很久。
陌生又熟悉的環境出現在我眼前。
我有些不可置信:「這是……我們的家?」
系統遵守了承諾,朵朵已經恢復了健康。
此刻在家裡歡呼雀躍到處亂跑:「終於回家了。」
此話一出,我眼淚瞬間決堤。
「十年,還好結果是好的。」
莫離擁著我的胳膊:「眠眠,這麼長時間,委屈你了。」
說了沒一會兒,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宿主,這次攻略任務完成,我們就要解綁了。」
我點了點頭:「謝謝你,沒有你的話,朵朵也不可能痊愈。」
系統不好意思道:「沒事兒。」
「隻是……」
它欲言又止, 終是沒有說出來。
我也裝糊塗般遮掩過去。
16
五年後。
朵朵的病治療得很徹底。
她這五年來活蹦亂跳,和平常的小女孩沒什麼兩樣。
又一次下班回家。
我走到小學門口, 碰到同樣來接朵朵的莫離。
他看到我起初是詫異, 隨後是相視一笑。
我們都默契地將手裡給朵朵帶的小零食藏到了背後。
鈴聲響起,朵朵背著書包跑出來。
看到我們兩個人時,眉眼彎彎。
莫離將朵朵一把抱起,隨後將手裡的零食遞給她。
我故作嚴肅:「好啊, 你們父女兩個,居然背著我偷偷吃垃圾食品,說吧莫離, 多少次了。」
他一把抽出我背後的零食,舉在我面前晃著:「彼此彼此。」
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正午。
莫離打著傘, 我牽著朵朵。
傘朝我們傾斜,遮住了毒辣的陽光。
(全文完)
番外
顧改之醒來後SS捏著手裡的平安符。
「我聽到了, 媽媽來了,我就知道她是愛我的, 她舍不得改之。」
他又哭又笑,把旁邊的人都嚇壞了。
顧寒聲看到兒子這樣, 實在是不忍心說出實情。
他沉默許久,還是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包括這枚平安符的來歷。
這是他一步一叩為蘇眠求來的。
他還記得當時他剛回顧家,慢慢蠶食顧氏的勢力,蘇眠雖然幫不上特別多的忙, 但可以幫他處理一些事情, 幫他穩住場子。
她會在老董事質疑鄙視他的時候,毫不留情夾槍帶棒地回懟。
也會在深夜支著腦袋打瞌睡等他回家, 桌子上放著一碗小米粥。
他們相互支撐,這才拿下顧氏。
剛拿下顧氏一大半職權時,他由於被拋棄多年, 見慣世間冷暖百態, 出手狠辣不留情面。
他迫不及待將顧氏剩餘人趕盡S絕,卻不想反而倒行逆施。
顧氏其中一位他的叔叔狗急跳牆,將蘇眠綁架, 為的就是逼自己就範。
鬼知道他聽到被綁架的是蘇眠時, 內心有多麼害怕。
他怕S,更怕蘇眠S。
他孤身一人去找蘇眠,看到她平安時欣慰地笑了, 他還記得他說:「沒有你, 顧氏對我來說就沒什麼意思了。」
但他沒想到,百足之蟲S而不僵,那個叔叔居然還有力氣撲過來。
尤其是看到女兒日漸憔悴,她高燒不退,痛苦時喊著媽媽。
「如看」他隻聽到了刀刺入身體的聲音,以及地上和蘇眠身上, 好多好多的血。
他慌了。
尤其是聽到醫生那句:「盡力。」
那幾天, 大雨連綿。
他偶然聽到有人談論城邊的寺廟很靈。
他去了。
一步一叩,求來了平安符。
蘇眠醒後, 他親自交給了蘇眠。
蘇眠也珍藏了多年。
顧改之聽完後, 笑意全部止住。
「朵……朵朵?」
「媽媽的親生女兒?」
「媽媽居然還有其他的孩子?原來她從一開始就不是為我而來。」
他嘴角泛起淡淡的苦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顧改之養好了傷,盡管找了最有名的醫生,身體和心理還是不受控制地受到了一些損害。
至於顧寒聲。
由於小說世界的劇情不斷重復發生。
他是個例外, 生出了自我意識。
所以孤獨終老,再次帶著記憶重新開始。
看著自己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與蘇眠錯過。
如此,無窮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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