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打電話過來。
「如夏,隔壁你二叔的外孫都學會走路了。」
我心一凜,看向沈一鳴。
剛剛他以加班為由拒絕了我的親近。
「如夏,今年五百頭生豬都出欄了,媽快給你攢夠買房的錢……」
我憋住淚:「媽,你放心,最晚三十歲,一定讓你當上姥姥。」
1
我爸在我大二時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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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媽都是孤兒。
我爸走後,我媽覺得這世上就剩我們娘倆,孤零零的。
她盼我結婚,盼我生下血脈親人。
可算命的說我三十歲才會結婚。
我不認命,大學一畢業就開始相親。
二十四歲時,相到沈一鳴。
第一眼,我們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豔。
他把手伸向我:「藺如夏,要戀愛嗎?」
我握住:「要。」
一個月後,沈一鳴親了我。
一年後,沈一鳴搬到了我租的房子。
速度是不是有點快?
可我認識他的第一天,就在考慮結婚。
五年過去,他卻從不提起。
我媽問我:「如夏,是不是因為媽?」
她怕拖累我,一直不肯搬來城裡。
守在村裡,養豬。
我不想她辛苦,工作後,發了工資留下生活費,剩下的就全轉給她。
她一分不花,全部換成豬崽。
幾年時間,成了我們那小有名氣的養豬專業戶。
我媽問:「如夏,城裡的房子多少錢?媽給你和一鳴攢了不少,不夠媽還能攢。」
我哽咽:「媽,等我和一鳴看好了,會和您要的。」
我媽高興地放下電話。
我看沈一鳴,在專注擺弄手機。
強忍著酸澀走進衛生間,開哭。
2
晚上,我穿著短款睡衣,走進他的臥室。
以往,他會像惡虎一樣撲過來。
可他說:「如夏,我累了。」
然後閉上了眼。
我尷尬,但我沒走。
直到他的鼾聲響起。
鬼使神差,我拿起他的手機。
他從不避我,我也從不翻看。
沒有和任何一個女人有星點的貓膩。
最近與他聯系最頻繁的是他媽。
遲疑了下,點了進去。
他媽給他發了很多語音,我逐條轉成文字。
大意有三重。
一是,藺如夏雖然不錯,但她媽,一個沒工作的農村婦女。雖然養了幾頭豬,能賺幾個錢?嘴上說不來打擾,可她厚著臉皮來了,你還能撵?
二是,他媽勸他回頭看看楚梅,自小乖巧懂事,父母健全,經濟雄厚。今年畢業,籤的單位特別好,比藺如夏的強多了。
三是,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他的婚姻直接關系到她,她請沈一鳴讓她多活幾年。
……
胃痛如刀絞。
最後一個信息,是沈一鳴的回復:【我愛如夏。】
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沈一鳴說他愛我。
可他行為上不是這樣。
一天之內,我兩次求愛,一次他說他忙,一次他直接睡了。
我捂著肚子,強迫自己不去深想。
3
第二天,燉了他最愛吃的排骨燉油豆角。
他吃了幾筷子就放下。
我又換上他最喜歡的清涼裙子。
輕輕按上他的肩。
他推開了我:「如夏,我要加班。」
我又跑進了衛生間。
坐在馬桶上,哭了二十分鍾。
哭夠後出來,他還在拿著手機。
頭都不抬一下。
我從他身邊走過,進了臥室。
躺到床上,蜷縮起身子。
疼,好疼。
4
我知道,沈媽嫌棄我是單親。
可為什麼要嫌棄我呢?
沈一鳴也是單親啊。
他爸在他很小的時候意外身亡。
他媽獨自把他拉扯大。
我以為我們是門當戶對。
可他媽知道我後。
說什麼都要沈一鳴和我分手。
那時我們剛搬到一起,他對我情正濃:「我不會放棄如夏,您再逼我,就是要我S。」
他媽消停了。
我有些焦慮。
沈一鳴安慰了我很久。
他說:「我的如夏溫柔、善良、勤勞、體貼……」
半點不提我的家庭,我的工作。
現在拿我與楚梅對比了嗎?
5
周一,剛到單位,就接到了財務電話。
說我的單子不行,需要改。
每次見財務,我都膽戰心驚。
今天接待我的是個新人小伙子。
大眼,黑眸。
沒有批評我。
一點點地告訴我怎麼改,為什麼要這麼改。
看著單子中的 N 點錯誤。
我的汗都嚇出來了。
「對不起,我大意了。」
他語調溫柔:「沒事,財務規則多,不總報賬,就是容易忘。」
脾氣真的很好。
我拿出手機:「能加個聯系方式嗎,以後送單子提前請教您?」
他點頭。
記了電話號碼,又掃了微信。
他的微信名是【路一鳴】。
我驚呼:「你叫路一鳴?」
「是啊,怎麼了?」
「沒怎麼。」
就是為什麼和我男朋友一個名字?
感覺怪怪的。
他看了下手機:「藺如夏,你的名字很好聽。」
我憨憨一笑。
6
我狠狠誇了路一鳴。
已與他打過交道的同事都有同感。
剛來的小姑娘不同意,她說:「老大姐們,你們可別誇了。」
「怎?」
她故作神秘:「路一鳴是挺好,但有一樣不行。」
「什麼?」
她說:「知道他一個 C9 的會計高材生,為何會來咱們單位嗎?」
「C9 的?為何會來?」
小姑娘說:「他談了個女朋友,兩人畢業同時籤了一家高薪單位,誰知剛籤完協議,女友就把他甩了,女友變前女友,他一怒就把單位變成了前單位。
「然後,就讓咱們單位給撿漏了。」
「為什麼甩?」
多溫柔的小伙子。
小姑娘一下子來了精神:「關門,關門。」
大姐立刻起身把門關上。
小姑娘:「和你們說,你們可不許說出去啊。」
「放心吧,我們都是有道德的八卦者。」
「聽說他那特小。」
「啊?」一片破防聲。
大姐一臉鎮靜:「那是得甩。」
我疑惑:「沒找工作前,他女友不知道?」
小姑娘:「哎,姑娘的心,誰能猜得到?」
我有點為他不平。
多溫柔的小伙子。
隻是那不行,就給甩了?
7
隻想了下,就覺得路一鳴會很難過。
不能在工作上給他添麻煩了。
於是,我無比專心地改單子。
很快改好。
路一鳴仔細查看。
「可以了,都對了。」
一遍改對?我可真了不起。
我趕緊把這事和沈一鳴分享。
他一定會誇我。
結果,沒有回復。
半個小時後,一個小時後,直到中午飯時間,仍沒有回復。
這在過去是不可能的。
他再忙,到了飯點,一定會回。
我的心跌到了谷底。
還同情路一鳴呢。
我這也快被甩了。
8
我隻打了一點素菜。
吃了一點,便放下筷子。
不停地刷手機。
還沒有消息。
沈一鳴他,真的要和我分嗎?
因為恐慌,我的手抖了起來。
他是我第一個正式談的男友。
談了五年,已把他當作一輩子的愛人。
很害怕失去他。
越怕越緊張。
胃忽地痙攣,疼得我摔倒在地,昏了過去。
等我醒來,躺在醫務室的診床上。
旁邊坐著路一鳴。
原來他坐我後面。
見我倒了,放下碗筷,抱起我就往醫務室跑。
大夫對症給我做了處理,我的疼緩解了。
她反復叮囑路一鳴,一定要帶我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她以為我們是一對。
我沒力氣糾正。
路一鳴也不糾正,給我拿藥。
他把我送到辦公室,又把藥遞給我。
「記得用溫水服用。」
「謝謝。」
一天之內,被他救了兩次。
可我想沈一鳴在我身邊。
9
下班後飛奔回家。
是黑的。
沈一鳴不在家。
我看了表,快九點了。
給他發信息沒回。
打電話沒接。
我發呆。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他忘了帶鑰匙,趕緊跑去開門。
是對門的胡奶奶。
她臉色煞白,顫著聲音說:「如夏,送我去醫院。」
「胡奶奶,您怎麼了?」
她撫著胸口說:「疼。」
「我這就打急救電話。」
「我打了,還在調度中。
「來不及了,送我。」
她滿臉是汗,氣息漸弱。
我又急又怕,但我不會開車。
情急之下,我再打給沈一鳴。
他單位離小區很近。
當時選擇搬我這裡,也是因為這裡更方便。
一個又一個,他都沒有接。
我認為是手機壞了。
趕緊重啟,點開通訊錄,查找一鳴,撥打。
通了!
「一鳴,你快回來,胡奶奶不行了,需要送醫院。」
「藺如夏?你說誰不行了?」
不是沈一鳴,是路一鳴。
「是我房東胡奶奶,我住銘萬小區 3 號樓,你能來嗎?我需要幫忙。」
「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才發現,我居然沒問他在哪。
如果很遠,若還等他,豈不延誤?
還是沈一鳴最有希望。
我再給他打,還是沒接。
我絕望地上下看,希望有人出現。
路一鳴出現了。
原來,他和我住一個小區,前後樓。
他帶了一個哥們跑了過來。
二話不說,路一鳴抱起胡奶奶,他同伴進屋拿了把椅子,兩人攜手把胡奶奶安置到椅子上。
然後抬起椅子,往醫院奔去。
醫院隻離了我們兩個街道。
我跑在前面,先去掛號。
急診大夫一聽,立刻做搶救準備。
不一會,胡奶奶到了。
馬上進入搶救室。
十五分鍾後,大夫出來,讓我們交費。
我點開手機,不夠。
路一鳴二話沒說,轉我一萬。
一個半小時後,胡奶奶被推了出來。
看著她有了血色的臉,我哽咽:「胡奶奶。」
她摸了摸我的頭:「好孩子,謝謝你。」
我抹了抹眼淚,轉身對路一鳴說:「謝謝你。」
10
胡奶奶進了監護室。
大夫說是常規觀察,不用擔心,手術很成功。
我坐在外面傻樂。
路一鳴坐到我身邊。
我對他說:「幸虧你。」
他說:「趕巧了,我們住得那麼近。」
是啊,那麼近。
我拿起手機,終於有了消息。
沈一鳴:「有事嗎?在忙。」
一個小時前。
忽地,覺得無所謂了。
放下手機,和路一鳴叨叨胡奶奶。
「真的很感謝你,胡奶奶雖是我房東,但她對我真的很重要。
「我租她的房,六年了,卻從未給我漲過房租。
「工資發晚了交不上房租,她就讓我打白條,卻從不催我還錢。
「從我住進來,做什麼好吃的都給我送。
「下雨了會提醒我帶傘,天冷了會提醒我添衣。
「在單位受了委屈,她會和我一塊罵,誰給我委屈,就罵誰。」
路一鳴聽得很認真,聽到這裡,他打斷:「罵得最多的是不是財務?」
「是,罵得真挺多的。」
氣氛瞬間輕松。
這時醫生出來告訴我,可以回去了。
老太太的狀態很穩定。
心放了下來。
和路一鳴並肩走出醫院。
暖風拂面。
11
睡不著。
惦記胡奶奶,又因救了她而激動。
沈一鳴怎樣,不重要了。
翻起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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