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025-04-02 16:44:174492

路一鳴確實是個過日子的人。


 


從與他交往以來,都是圍繞著過日子轉。


 


柴米油鹽醬醋茶,每一樣他都了解,置辦的時候給我講清楚為何選這個。


 


他轉租了他的房子,搬到我這裡。


 


他和我仔細算了下,我們住一起,一是可以省錢,每個月可以省下 1000 元,二是可以減少每日跑我這裡來的時間,有四十分鍾呢。


 


我們前後樓,他一天往返七八趟,可不得四十分鍾。


 


和我同住後,房租都是他付,但我要交伙食費。


 


我和胡奶奶說他小氣,胡奶奶看得明白:「他那是讓你也有付出,才會真的珍惜你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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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得比我多,好像是比我更護著這段感情。


 


踏踏實實,安安穩穩。


 


20


 


與路一鳴同住沒多久,我媽就風塵僕僕地過來了。


 


胡奶奶給她報的信。


 


我以為她會有些難過。


 


結果,她抱著我一頓傻樂。


 


她說:「閨女,你不知道媽有多開心。


 


「沈一鳴他媽不是我閨女的婆婆啦。


 


「沈一鳴他媽就是個炸彈,隨時能把她兒子的婚姻炸毀。


 


「媽之前不知道有多擔心。


 


「現在可好了,她是別人家的婆婆啦。」


 


我被她的反應弄蒙。


 


胡奶奶拉過路一鳴對我媽介紹:「這個才是你的好女婿。」


 


我媽早就從胡奶奶那知道了路一鳴。


 


知道他比我小。


 


我媽小心翼翼地說:「我們如夏雖然比你大,但她看起來不像快三十歲的人。」


 


我媽想說我看起來還是很年輕的。


 


可路一鳴說:「還是挺像的。」


 


我媽臉色一沉。


 


路一鳴說:「沉穩、優雅、美麗、知性,端莊又不失赤子之心……」


 


24 歲的路一鳴眼裡,快 30 歲的我,完美無缺。


 


把胡奶奶和我媽老臉都聽紅了。


 


她們都喜歡上了他。


 


胡奶奶問他有什麼事業規劃?


 


路一鳴說:「在這種穩定單位,按部就班,按時發工資就行。」


 


我媽問他有什麼家庭規劃?


 


路一鳴說:「買菜、做飯、洗衣,收拾屋子。」


 


兩個老太太大眼瞪小眼。


 


怎麼也想不到,C9 的高材生,理想的人生居然是這樣的。


 


我倒是不意外,有人喜歡搏擊長空,有人喜歡安守一隅。


 


我喜歡不升血壓的。


 


21


 


我媽隔三差五就來。


 


她和胡奶奶喜歡曬我和路一鳴的朋友圈,還要求我和路一鳴也曬,路一鳴聽話,我偶爾會聽。


 


我和沈一鳴有共同的朋友。


 


從朋友那,他得知我和路一鳴在一起了。


 


在我常去的水果店,堵住了我。


 


路一鳴和我提過一次,沈一鳴的婚姻並不幸福。


 


我興趣缺缺,他就沒細講。


 


沈一鳴穿的是與我在一起時,我給他購置的衣服。


 


鞋子暗沉無光。


 


眼下有黑眼圈。


 


嘴唇有皮。


 


一看就是,沒被好好對待的樣子。


 


他是技術工程師,每天需要他投入大量精力。


 


那時,我勸他不用這麼拼命。


 


他抱著我說:「我要做人上人,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聽得心軟,就包攬了照顧他的工作。


 


誰知他選的是並不照顧他的女子做妻子。


 


我嘆了口氣,繞開他,走出花店。


 


一個是有婦之夫,一個是有夫之婦。


 


我往粥鋪走,他在後面跟。


 


我找了張桌子剛落座,他就坐到了我對面。


 


客人很多,都是找空位置就坐。


 


沒法撵走他。


 


便當作沒看見,喊服務員要一碗蔬菜粥。


 


路一鳴這幾天加班,晚上回來得晚。


 


他囑咐我吃飯千萬別對付,一定要保護好胃。


 


我便出來喝粥。


 


沈一鳴也要了一碗。


 


他一向不喜歡喝粥。


 


喝了幾口,便放下,沉著聲音說:「如夏,對不起。」


 


我的心抖了一下。


 


一勺又一勺往嘴裡送粥,遮掩緊張。


 


被他甩了,說不在意是假的。


 


與他相處五年,難道不配分得明明白白?


 


如今,要明白了。


 


我豎起耳朵。


 


他說:「我媽一直逼我與你分開,我一直拖著。


 


「今年她居然以S相逼,我知道她是嚇唬我,可我也不知怎麼了,特別累。


 


「她的咄咄相逼讓我累,你的殷殷期盼也讓我累。


 


「恰好那時楚梅剛籤了工作,要請我吃飯。


 


「我媽知道後開心得不得了。


 


「她要我一定要好好照顧楚梅。


 


「楚梅在我眼裡一直就是小妹妹。


 


「我本不想去,但她對你和對楚梅的態度反差太大,讓我起了好奇。


 


「和楚梅喝了點酒頭暈,她建議我去她住的地方,休息一下。


 


「我想,睡一覺再回去也好。


 


「省得你還得照顧我。


 


「可我半夜醒來,楚梅正溫柔地注視我,用手輕撫我的頭。


 


「我一下子就上了頭。


 


「等我清醒,一切都晚了。


 


「你溫柔,但我知道你骨子裡的倔強,你不會原諒我的。


 


「那一刻,我很絕望,不知道怎麼辦。


 


「楚梅抱住了我,她說都是她的錯。


 


「我想那就豁出去,就這樣吧。


 


「可是如夏,婚姻不能衝動。」


 


他把手覆在我的手上:「如夏,你能等等我嗎?我會把錯誤糾正過來。」


 


我抽出手:「我不願意。」


 


沈一鳴:「是因為那個路一鳴嗎?


 


「如夏,我錯了,你不能再錯,不能憑衝動選一個人。」


 


「有沒有路一鳴,我都不願意。」


 


他不信,口無遮攔:「你知不知道路一鳴有殘?整個大學期間,他都沒和別人一塊洗過澡,他那有疾。」


 


我很生氣,路一鳴有疾也輪不到他來編排。


 


一向好脾氣的我,拿過水杯照著他的臉潑了下去:「無恥。」


 


放下杯子,我轉身就走。


 


沈一鳴在後面喊:「藺如夏,你快三十歲了,他才二十四歲,你以為他對你會是認真的嗎?」


 


22


 


「為什麼有人會這樣?想回頭,舊愛就得等他?


 


「他都結過婚的人了,居然還讓我等他,他臉皮怎麼這樣厚?


 


「我是東西嗎,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我是快三十歲了,但礙著他什麼事了?」


 


我跟在拖地的路一鳴後面,嗚嗚咽咽。


 


他拖到哪,我跟到哪。


 


他認真地拖完,收拾好。


 


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擦了擦我的眼角。


 


「如夏,這世上有兩種男人,一種是會識別好女人,遇到了就會牢牢抓住;一種是經過比較才知道失去了好女人,會拼命挽回。


 


「我很幸運,我是第一種;沈一鳴很不幸,他是第二種。


 


「但無論我們是哪一種,你就是你,是一個絕好的女人。


 


「所以,不要因為我們的態度如何,就懷疑自己,改變對自己的認知,好不好?」


 


超級溫柔。


 


我的內心被熨燙得暖暖和和:「好。」


 


他說:「今晚我們吃八寶粥和土豆絲,我去買豆子,你把土豆去皮、切絲,在家等我回來,好不好?」


 


「好。」


 


路一鳴就是這樣,無論發生什麼事,最後都能落到吃上。


 


用他的話說:「除了好好吃飯,什麼事都不算事。」


 


但我心裡有點堵,他並沒有正面回答我,他是不是嫌棄我三十歲了。


 


23


 


我與沈一鳴年歲相當。


 


與他處了五年,他媽都沒接受我。


 


我比路一鳴大了五歲,我感覺他媽更不會接受我。


 


很少有母親能接受女大男小。


 


我灰心:「胡奶奶,要不我領養個孩子,也算實現了我媽的姥姥夢,你說咋樣?」


 


胡奶奶蹙眉:「路一鳴不能生?」


 


也不是。


 


我把有關路一鳴的傳言,和我對他媽的擔憂說了。


 


「你們睡沒?」


 


我搖頭。


 


「他借著機會摸你,抱你沒?」


 


我搖頭。


 


即使私下裡,路一鳴也是典型的克己復禮。


 


胡奶奶嘆氣:「那傳言多半是真的。


 


「至於他媽,也不好說,要是真愛兒子的,就會愛屋及烏。


 


「你別說大他五歲,就是大十歲都沒事,就像那個臺灣唱歌的女明星找了個東北小伙子,她婆婆就接受。」


 


「伊能靜和秦昊。」


 


「對,就是那兩個人。


 


「遇到什麼樣的婆婆是命。


 


「但能不能結婚,關鍵在於男人的態度,若路一鳴若認定你護著你,他媽就是白骨精,都不是問題。」


 


好對。


 


我和沈一鳴沒有結果,看似是他媽的原因,本質上還是他並未那麼堅定。


 


至於路一鳴,他媽若也反對,他會怎樣呢?


 


24


 


我設想了千萬種可能。


 


就是沒想到會是這一種。


 


路媽揣著銀行卡,路一鳴提著蛋奶肉米,來我家提親!


 


我家!


 


我和媽媽在鄉下的家!


 


彼時,我正幫胡奶奶包餃子。


 


我媽一個電話過來,叫我趕緊回去。


 


還沒細問什麼事,她就掛了。


 


把我嚇壞了,急匆匆打了個車。


 


一下車,就看見三人笑意盈盈地在門口迎我。


 


路一鳴憨憨地指著我:「媽,這是如夏。」


 


又對我介紹:「如夏,這是我媽。」


 


路媽對我笑。


 


我手腳不知道怎麼放了:「阿,阿姨好。」


 


「好孩子。」一臉和藹。


 


「怎麼沒提前和我說?」我拽他。


 


他悄悄說:「那天你那麼焦慮,我知道你想聽我說些什麼,這就是我的答案,怎樣?」


 


我激動得掉眼淚。


 


我媽和他媽相談甚歡。


 


路媽佩服我媽辦了這麼大個豬場。


 


我媽自豪地介紹她的豬。


 


隔壁二叔和二嬸,都在我媽養豬場裡幫忙。


 


他們興奮地和路媽說我媽是我們村裡女人的頭,一等一的棒。


 


路媽贊道:「我們一鳴真是好命,找了個這麼好的嶽家。」


 


我的眼淚流得更甚了。


 


我和沈一鳴提過很多次,我媽在村裡養豬。


 


他都截斷話頭:「那多給咱媽寄點錢,別累到了。」


 


看似體貼,其實壓根不關心。


 


沈媽聽說我媽養豬,更是直接對我說:「有點事幹挺好,省著闲下來想東想西,給別人帶來麻煩。」


 


我媽不是麻煩。


 


我媽是我的靠山,是我的驕傲。


 


我希望我的男人,對我媽即使不愛,最起碼要尊敬。


 


路一鳴怎麼做的呢?一口一個媽。


 


我媽一高興,抓了一頭豬,要給我們拉回來。


 


他居然沒反對,嘴巴咧到了耳根。


 


我和他媽瞪圓了眼睛。


 


我急急阻止:「拉回來怎麼辦,又不會處理。」


 


他媽也說:「不會S,要養著嗎?」


 


他才S了心。


 


但他在我家雞窩,把當日下的蛋全都給撿起裝箱,要帶回去。


 


我和我媽解釋:「媽,他就這樣,你別在意。」


 


我媽說:「女婿願意來家裡,高興都來不及,拿幾個蛋算什麼,把雞抱走都行。」


 


她高興,轉頭就和他媽商量:「一鳴媽,你看,既然兩個孩子這麼好,要不咱們給他們訂個婚?」


 


他媽當場拒絕:「不行。」


 


我媽愣住。


 


我也蒙了。


 


他媽看向我:「如夏,阿姨想,如果你能看得上我們一鳴,能看得上我這個婆婆,可不可以直接和一鳴領證?」


 


「領,領證?」我媽喜得結巴。


 


領證?那不就是結婚嗎。


 


我緊張地捏路一鳴的胳膊。


 


「行。」路一鳴脆亮地替我回答!


 


我羞澀地對他媽點頭。


 


他媽立刻高興得不得了。


 


結婚難嗎?


 


遇到對的人,一點不難。


 


我和沈一鳴不對。


 


楚梅是沈一鳴對的人。


 


路一鳴是我對的人。


 


25


 


領證後。


 


我們繼續租住在胡奶奶的房子裡。


 


我媽雖然仍在老家,想來能隨時來。


 


他媽還未退休,也是想來就來。


 


我們一家四口,分散三處,隨時相聚。


 


各自都很滿意。


 


唯一對我們擔心的是胡奶奶。


 


她知道我和路一鳴住一個房子,但沒住一個屋。


 


她時不時臉露遺憾。


 


我面上無所謂。


 


我說,無性沒關系的。


 


胡奶奶提醒我:「如夏,你還不到三十歲,真能守得住嗎?」


 


她沒想到我會這麼快結婚。


 


她認為我並未經過深思熟慮,就把自己的一生交代,有點草率。


 


我安慰她說:「奶奶,我真沒事。」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點遲疑。


 


其實,到了晚上,我是有點想的。


 


路一鳴就睡我隔壁,他是我的合法丈夫。


 


我想和他親密。


 


可他一入睡,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安穩。


 


我就掐自己。


 


26


 


知道我結婚了。


 


沈一鳴還是不S心。


 


他又來找我。


 


我不想見,路一鳴卻勸我見。


 


他說:「我懂男人,若不知道自己到底因為什麼而失去了好女人,這輩子都會不甘。


 


「老婆,大大方方告訴他,與我在一起,你有多幸福。」


 


我眯起眼睛:「勸老婆去見別的男人?」


 


他低聲說:「其實我很怕你去見他,但我更怕他惦記你一輩子。


 


「咱媽說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咱媽就是我媽,她和路一鳴說過很多次,養豬不怕賊偷一兩頭,最怕被賊一直惦記著,能把整個豬場偷光。


 


我輕拍他的後背安撫:「放心,誰都偷不走你媳婦兒。」


 


他忽地激動,一把抱住我。


 


力氣很大,我倆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我覺得有點呼吸費勁,想推開他,卻被他的身體變化,驚得不能動。


 


不是幻覺吧?


 


太像幻覺了。


 


27


 


我和沈一鳴約在粥鋪。


 


路一鳴說,來喝粥的都是附近的老太太。


 


如果沈一鳴耍流氓,老太太們肯定能見義勇為,打不S他,也能罵S他。


 


我信,因為他給我找的保鏢是胡奶奶。


 


坐得離我們很近,周邊圍著十來個老太太,都是她的廣場舞同伴。


 


個個支稜起耳光,關注敵情。


 


「如夏,我離婚了?」沈一鳴開門見山,一臉解脫相。


 


「這就離了?」


 


對的人也會這麼快離婚?


 


沈一鳴尷尬:「我急著挽回你。」


 


「可我結婚了。」


 


他說:「你結婚也好,離了以後,就和我一樣了。」


 


周邊好幾把椅子開響。


 


我趕緊打斷他:「別亂說話。


 


「我是不會與路一鳴離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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