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之的白月光帶球跑到我家了,撲到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遠哥,他不要孩子更不要我。」
顧遠之紅著眼做承諾:「我不會不管你的。」
對我說不喜歡孩子不想結婚的男人吶,現在堅定地要娶她。
「我不能讓她被人指指點點。」
「三年,隻要三年,我會離婚的。」
我笑笑把他推了出去。
「哪來的自信,我會要個離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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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謝娆找上門那天,本來也不太順。
大清早,顧遠之在洗手間發現了一條驗孕棒。
做了半個小時思想鬥爭,才惴惴地來問我。
「何漫,我說過不喜歡孩子的。」
我殘存的睡意在那一刻煙消雲散了。
應該解釋那是閨蜜付蓉留下的。
她和男友正在冷戰中,賭氣隱瞞了有孕的事。
但看著顧遠之不悅的神色,我突然不想解釋了。
他卻誤解了我的沉默,避開眼欲言又止。
「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一直是熱戀的狀態。」
我已經忍不住想笑了,冷笑的那種。
五年,我們從無話不談到現在像同居室友。
蓋同一床被子,中間還能睡下倆人。
誰的熱戀是這樣相對無言的呢?
突兀的敲門聲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沉默對抗。
顧遠之走過去開門,我披了件外套。
走出去正看到顧遠之僵硬的後背挺立著。
而腰間多了一雙手,懷裡的人哭得梨花帶雨。
「遠哥,他不要孩子更不要我。」
嬌柔的聲音是謝娆的,這是我第二次聽到。
我看著顧遠之有些倉促地藏起了手裡的驗孕棒,騰出的那隻手輕輕地拍著謝娆的後背。
他的聲音溫柔,像怕稍重一點就會嚇到謝娆似的。
「小娆,別怕,我不會不管你的。」
我斜靠在牆上,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顧遠之轉過身來,兩眼通紅。
對上我的視線有些狼狽地避開了。
謝娆仿佛這時才意識到我的存在。
臉頰上的淚珠將落未落,無辜地看向我。
「何漫也在啊?」
那雙手是一點也不想從顧遠之的腰間挪開。
她一早看得出我和顧遠之之間的裂隙。
我這個正牌女友在白月光面前一文不值。
2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我直到上周陪顧遠之去參加同學聚會時。
才知道謝娆是他的白月光,雖然他沒承認。
一進包廂,謝娆立刻笑著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遠哥,特地給你留的位子。」
我清晰地感覺到顧遠之的後背僵了兩秒。
隨即狀似無意地對我說:「我坐過去敘敘舊。」
就這麼拋下我,大步流星地坐到了她旁邊。
反倒是其他同學打圓場地衝我招手。
「何漫,這邊有空位。」
我和顧遠之是高中同學,大學時天各一方。
並不知道和他走得近的是這麼耀眼的女孩子。
有人提了酒:「謝娆你這一走就五年,不得不喝一杯?」
謝娆紅著臉,手還未觸及到酒杯就被顧遠之攔下了。
他面不改色地一飲而盡:「小娆酒精過敏,我代勞了。」
提酒的男同學笑得一臉諱莫如深。
「差點忘了謝娆是有護花使者的,隔了五年還護著呢!」
有人笑著說:「誰能放得下白月光啊!」
謝娆微微含笑地看了顧遠之一眼。
他沒有接腔,從頭到尾都不曾把目光投向我。
席間他們觥籌交錯,聊著大學時光裡的那些片段。
我像一個不合時宜的亂入者,聽著顧遠之幫她擋酒替她打水。
而在我們一起創業的這五年裡,替他擋酒喝出胃炎的人是我。
在我一次次接過酒杯時,顧遠之隻是含笑看著我。
偶爾開口也不知是誇是貶:「能喝得過何漫的可沒幾個。」
眼看同學聊到顧遠之為謝娆放棄了保研名額。
他臉色微變,飛快地看了我一眼。
「別扯了,我女朋友在這兒呢!」
謝娆也笑著看向我。
「你別聽他們的,我快結婚了。」
3
現在大概是不能結婚了。
那天聚會後,謝娆主動加了我的好友。
回去的路上我翻看著她的朋友圈,處處是恩愛的痕跡。
等紅燈的間隙,顧遠之瞟了一眼。
他面無表情地說:「她是程氏少董的女朋友,在一起五年了。」
我心下一動,想起兒時的家宴上程家父子點頭哈腰的場景。
那時程氏還名不見經傳,程修哲腼腆而少語。
後來發跡之後,倒是玩世不恭出了名。
他身邊鶯鶯燕燕不斷,不曾聽過有什麼正牌女友。
不久前,我迫不得已地回去見我爸。
程家父子也在,程父還笑著打趣要給我們牽紅線。
程修哲仍是臉頰微紅,一雙桃花眼不住地往我身上打量。
謝娆來過之後,顧遠之變得比平時更加沉默。
一連幾日,他都窩在書房裡抽煙。
有幾次我推門進去,他倉促地熄滅煙頭,試圖揮散煙霧。
上一次看到他抽煙是五年前。
高中時我和顧遠之的關系不近不遠。
明面上我們是最激烈的競爭對手,角逐著成績榜上的頭名。
私下裡,他總是紅著臉來我媽的小商店赊賬。
聲音如同蚊子哼唧,一雙手攥得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酗酒的父親等著酒和花生米,他殘疾的母親需要掛面和調料。
每一次,在我媽遞上東西的時候。
他都把頭壓得越發低了:「謝謝,我……以後會還的。」
畢業前夕,他家半夜起火燒成了一片焦黑。
隻剩了他紅著眼,衣衫褴褸地躺在醫院裡。
去讀大學的學費是所有鄰居們湊的,其中我媽給了大頭。
大學期間,顧遠之每周都會給我打電話。
我想他或許是沒什麼朋友,寒暄之餘會讓我問我媽好。
久了,我開始暗暗地期待他的來電。
聽筒裡傳來他的呼吸,有些局促的聲音,都讓我安心。
五年前,他那通電話是深夜打來的。
聲音裡夾雜著濃濃的鼻音:「何漫,我突然很想你很想你。」
4
至今想起來,仍覺得當時的自己衝動而陌生。
我連夜買了機票飛去他的城市。
想到他滿臉驚訝的樣子,我一路上連睡著都是嘴角上揚的。
見面時,他那個滿懷的擁抱卻讓我措手不及。
他貼著我的脖頸,低聲地說:「何漫,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我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在我們相處的五年裡,似乎從一開始就是平淡溫和的。
我以為他隻是性情如此,久了也適應了他的沉默。
在一起半年多的時候,我們忙裡偷闲去看電影。
等待間隙,有個四五歲的小孩不住地湊過來跟我鬧著玩。
虎頭虎腦的孩子扮著鬼臉,卻把糖果塞進我手裡。
許是我的笑意太深,一旁的顧遠之突然幽幽地說:
「何漫,我們談一輩子戀愛吧!我不想結婚也不喜歡孩子。」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手心微微發涼,卻強裝鎮定地嗯了一聲。
在此之前,其實我並沒有想過那麼久遠的事。
我父親早就知道我和顧遠之的關系,旁敲側擊地勸我分手了許多次。
我媽也是不贊同的。
她不止一次憂愁地看著我:「我希望你遇到一個簡單點的人就好。」
那時的我盲目沉溺,甚至猜測他們不滿的是他一貧如洗的家境。
我陪著他一步步地創業,住過地下室幾個月,頓頓泡面。
想著總會有柳暗花明、撥雲見日的那天吧?
現在謝娆回來了。
手輕撫著還未曾顯露的孕肚,在公司樓下平靜地看著我。
「何漫,五年前我如果沒走的話,顧遠之是要跟我表白的。」
她有恃無恐地笑了。
「我要的他都會給我,就像那時的保研名額。」
「現在,我需要一個名義上的丈夫。」
我突然覺得今年的秋天好像來得有點早,風都涼得入骨了。
她衝我攥在手心的手機努了努嘴。
「我想顧遠之要找你攤牌了,我要是你,我會自己走。」
5
所以五年前那通突兀的來電,那個滿懷的擁抱。
不是情之所起,而是曾經滄海。
而我在母親的路上重蹈覆轍了。
她說過,不要陪一個男人吃苦,等他成長。
她曾經陪著我父親走過了人生最艱難的歲月。
然後如同蛛網般被我父親輕易地拂去了。
現在,我連蛛網都不如。
顧遠之在電話裡輕描淡寫地說:「何漫,我們今天在外面吃。」
電視塔的旋轉餐廳,提前預定好的位子,俯瞰整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桌上是鵝肝、紅酒,背後是專心致志拉小提琴的樂者。
坐在我對面的顧遠之心事重重,許久才開口。
「何漫,你能不能給我三年時間?」
我放下餐巾,靠坐在椅背上看著對面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連頭都不敢抬,聲音中卻透著一絲堅定。
「我不能讓小娆被人指指點點,她肚子會越來越大。」
「我想盡快跟她結婚,孩子的出生證明也需要一個父親。」
他一口氣說完,像是怕猶豫就會說不下去。
這才微微抬頭看向我:「三年後我們會離婚。」
我打量著他,他口中的「我們」是他和她。
原來我從不曾如此堅定地被他選擇過。
笑意是一點點從眼尾蔓延開來的,心底卻是空空地有回聲。
「顧遠之,你是在通知我嗎?」
他抿了下嘴唇,兩隻手緊緊地交握。
「三年,隻要三年,我會離婚的。」
他微微側頭看向窗外,聲音像從前每次來赊賬似的輕。
「以後我都會跟你在一起,三年在一生面前很短的。」
這下我笑出了聲,站起身來示意小提琴可以停了。
我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些泛白的臉。
「我同意了,一半股權歸我不過分吧?」
6
顧遠之答應得很痛快,從包裡拿出了擬好的協議。
他緩緩推過來,頭恨不得埋在胸口。
我的眼神冷下去,原來他早就已經做好打算了。
拿過協議,我立刻離開座位往外走。
再多待一秒都怕自己會氣急地拎起椅子朝他砸過去。
下到停車場,顧遠之的消息發過來了。
「我會搬出去,你安心住著就好。」
我幾乎氣笑,自以為是鎮定自如的,卻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
撥出號碼,對面很快就接聽了。
我直到開了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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