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因為我不想去賭我和顧遠之的未來。
但後來改變主意,多少是有些S之而後快的衝動。
現在他這樣直截了當地問,我反而心底輕松釋然了。
「顧遠之,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尤其是你。」
走出去幾步我又停下來。
「艾睿來找過我,有意收購你的公司,我已經同意出讓股權。」
以做空出名的艾睿,足以讓顧遠之爬不起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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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公開出席沈氏年會的畫面,很快鋪天蓋地傳開了。
有人摳著我的姓說三道四。
也有人指鼻子指眼地說我長相隨爹。
聯姻的事也被沈氏公開澄清,不過是媒體捕風捉影。
但程修哲鞍前馬後地跟著我,殷勤至極。
坊間八卦從聯姻變成了程少浪子回頭苦情追愛。
眼看項目一個個落地,我在沈氏已是放開膀子大幹之際。
謝娆找上門來倒是個意外。
她已有數月的孕肚,面紅耳赤地與前臺爭辯著。
眼看要被保安半勸半推地送出去,卻看到了從外面進來的我。
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她眼裡的愕然和憤怒仿如洪水猛獸。
隻是不等靠近我,已被我身邊的人員攔住。
她眼眶微紅地SS盯著我:「何漫,你真是個小人。」
我皺了皺眉頭,湊近身邊的人耳語了兩句。
再看向她時,那雙圓潤的眼睛裡已滿是淚水。
她出聲時聲音都在發抖。
「你故意的對嗎?」
「偏偏誰都不是,非得纏著程修哲不放?」
我對她顛倒黑白的能力再一次領教了。
不由地笑出了聲:「婚禮什麼時候?你這肚子怕是婚紗也藏不住了吧?」
她的臉色倏然變得難看至極。
咬著牙朝著我撲來,隻是揮舞的手臂還未觸及我已被人拉住。
程修哲臉色陰沉地抓著她的手腕甩到一邊。
隨即笑得有些冰冷:「還沒鬧夠?這也是你該來的地方?」
謝娆的瞳孔放大,嗫嚅著要去拉住他。
卻又一次被程修哲沉著臉推開了。
他全然不再是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臉上有幾分狠決。
「好聚好散四個字你不懂是嗎?」
「謝娆,給你臉的時候自己揣好了,別逼我讓你難堪。」
14
她失魂落魄地耷拉著肩頭,不住地抽噎。
「憑什麼你說散就散,不要孩子不要我。」
她像是抱著一絲希望,又一次往程修哲身邊湊了湊。
「我知道你都是不得已的,你怎麼可能不要我呢?」
她臉上的淚水縱橫交錯,每個字像是說給程修哲聽的又像是自言自語。
「我每天都發那麼多消息給你,等著你來找我。」
「從頭到尾我都沒想過要嫁別人,我隻是想讓你嫉妒、生氣、發瘋!」
程修哲輕哼了一聲,眼尾掛了一絲輕蔑的笑意。
「你戲有點多,謝娆,你很清楚,我身邊除了你還有別人。」
「你從來都不是唯一的那個,何必認真呢?」
他一手插在兜裡,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丟棄的玩意。
「我早說過別在我身上玩心眼,是你自己不聽。」
謝娆一瞬間臉色變得如紙般蒼白,身子像要被風吹散了似的。
我眼看著顧遠之匆忙地跑進大廳裡,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緩了腳步。
程修哲背對著他,譏諷地盯著謝娆。
「以為懷孕我就會娶你了是嗎?」
「我老早就做了結扎手術,你倒是說說看這孩子怎麼懷上的?」
我本已經打算上樓的腳步生生頓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謝娆的肚子。
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尤其在看到顧遠之時。
那副身軀似乎隨時都要往地上癱軟下去。
我聽見顧遠之微微地嘆了口氣,走過來時笑容疲憊。
「謝娆,你又騙了我。」
15
距離上一次看到顧遠之,已經過了好幾個月。
他的公司早已千瘡百孔,艾睿輕而易舉地就踢他出局了。
關於他的事,總有無數人給我傳話。
他和謝娆的婚禮遲遲沒有進展,車子房子都掛售中。
我想他應該是想要東山再起,隻是身處峭壁哪兒那麼容易邁步?
或許不該落井下石,但此刻我和他面對面站著。
那句話還是禁不住問出了口。
「年少的夢圓了嗎?」
我無意於戳他痛處,不過是好奇罷了。
但顧遠之緊緊地抿著薄唇,一雙眼低垂著滿是悲傷。
「遙遠的星辰,離近了原來不過如此。」
他喃喃地低語,遲疑地朝著我走近了幾步。
「何漫……」
我笑著擺了擺手:「我沒空跟你敘舊,誠如你所見,我現在很忙。」
我和他之間,早就隔了萬千溝壑。
再不是曾經看店的小女孩,和那個局促不安赊賬的小男孩了。
他卻微微抬頭看向我,眼眸裡有一絲期許。
「我們的家……一直都在,再難的時候我都沒想過賣掉它。」
曾經我和他都把那間小兩居當成了歸宿。
我們一件件地添置,即便回憶裡總是相對無言的,可那曾經是家。
隻是他現在舊事重提,我卻覺得記憶變得模糊了許多。
笑意不覺變淡:「隻是一套房而已,撐不下去總會賣的。」
我想它不再是我的家,是從我離開的那天開始的。
重新回歸了它原本的屬性。
一如顧遠之,從他開口要另娶他人時,他已與我無關。
我走開時,背後是交錯的哭聲。
尖利的那個是謝娆,低沉而悲痛的是顧遠之。
可是有什麼好哭的呢?
不都是你們自己選的嗎?
16
出差的時候,我媽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闲話家常之餘,她像是無意地提到了顧遠之。
「小顧來看我了一次,也沒說什麼,把店裡外都收拾了一遍。」
「他給我放了一疊錢,說是小時候赊的賬該還了。」
我媽有點懊惱:「我聽說他現在很不容易,想著不收的,可是追不上他。」
我隻安靜地聽著,什麼也沒有說。
我媽嘆了口氣:「他說小時候看父母把日子過成那樣,想著以後一定不要重蹈覆轍。」
「沒想到現在變成了這樣。」
我微微地呼了口氣,調整語氣岔開了這個話題。
那間小小的商店早就不再是我媽的生計了,但她還是留著打發時間。
我隻是沒想到顧遠之會回去。
大火後,他讀大學的每個寒暑假都是在我家度過的。
後來我們走到了一起,他也陪著我回去過很多次。
隻是現在,那裡也早已不是他的歸宿了。
程修哲當眾戳穿了謝娆後,重又回到了以前花天酒地的日子。
在此之前,他其實來找過我一次。
鄭重其事地問我:「如果真的聯姻,你介意嗎?」
我同樣鄭重地看向他:「我介意。」
介意把自己當成一個籌碼,更介意是他。
他愣了一秒,眼角重又掛上了笑。
「我也介意,誰會放棄外面大好的森林呢?」
那天之後,他鮮少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倒是好幾次因為酗酒上了新聞,氣得程父在沈先河面前大罵生了個孽子。
隔著門, 我聽見沈先河釋然的聲音。
「等你感覺老了,發現隻有這一個孩子時,好壞都不重要了。」
我沒有推門進去。
從來都沒有什麼浪子回頭,有的隻是人到暮年。
還有的人,沒機會走到暮年。
17
謝娆S在了診所裡。
看到新聞的時候, 我一時未能把謝姓女子和她聯系在一起。
她被顧遠之撵出來之後,一時想不開要去落胎。
月份大了,即便是小診所也不敢貿然下手。
但她執意為之,沒人知道躺在手術床上的她有沒有後悔過。
該從哪開始後悔呢?
仗著顧遠之對她的喜歡,讓他讓出保研名額的時候。
還是放棄學業毅然決然投入程修哲的懷抱時。
明知自己隻是眾多女伴中的一個,卻夢想著明媒正娶。
她曾經是顧遠之遙不可及的星辰。
最後,卻黯淡地躺在黑診所的床上,身下是汩汩流出的鮮血。
被她當成籌碼的孩子, 用自己的方式永遠地和她待在了一起。
在謝娆S後不久,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
顧遠之的聲音遙遠而飄渺。
「房子……我賣掉了。」
他似乎帶著一絲哭腔, 「為什麼你一次都不願意回來看看呢?」
他說他在那裡等了很久很久。
為了撐下去, 一件件地賣掉了房子裡的東西。
「每次賣掉一件,我和你的回憶就少了一截。」
我在機場裡等著航班落地,嘈雜的背景音裡讓他的哭腔離我更遙遠。
仿佛置身於兩個不同的空間。
他抽泣著:「我沒想過我們會走到這一步。」
「以前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我想找你,都能找到你。」
那些風雪之夜裡撥通的電話,那些加班歸來的疲憊的對視。
「何漫, 我很想振作起來,我以為這樣就能離你近一點。」
「或許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我已經有些不耐煩地在看時間了,助理端了一杯咖啡遞給我。
我看著顧遠之有些倉促地藏起了手裡的驗孕棒,騰出的那隻手輕輕地拍著謝娆的後背。
「而年」「顧遠之, 說重點。」
在我有耐心有時間聽他說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時, 他不說。
現在,我沒時間了。
他啞了啞嗓子:「我……我吃了很多藥, 何漫,你來見我好嗎?」
18
我漠然地拿開了一些,看向助理。
壓低了聲音叮囑她:「報警,有人自S。」
我重又繼續聽著顧遠之的聲音:「地址, 我現在過來。」
開了免提, 在他說的時候,助理已經同步通知了警察。
在我說會去之後,他的呼吸顯而易見地急促起來。
「真的麼?何漫, 不要騙我!我會等你!」
我含糊地嗯了兩聲, 在他激動的語調中掛斷了電話。
廣播已經在喊登機,我拿著證件徑直往登機口走去。
系好安全帶, 手機調整至飛行模式。
戴上眼罩後, 睡意昏沉沉地湧來。
數個小時的飛行中, 我幾乎一直都在半夢半醒之中。
恍惚地好像看見了紅著臉局促不安來赊賬的他。
又像是那年在校門外看到我時,猛然抱我入懷的他。
最後, 是在黑暗中與我漸行漸遠的他。
抵達目的地後, 我拿起行李箱往外走。
助理匆匆地追上來, 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那個人……沒搶救過來。」
「醫生說,他喝了很多的酒,胃裡還有很多沒消化掉的藥片。」
我握著拉杆的手微微收緊, 再抬頭時不覺看向外面的天幕。
漆黑之中,隱隱還有星辰閃爍。
年少時我們都不想成為父母那樣的人。
而他,似乎重蹈覆轍了。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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