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025-04-03 14:42:403498

這個名字真是怎麼叫怎麼詭異。我索性放下勺子,心中默默嘀咕著:鄒鄒,難聽;疏疏,感覺自己比貓輩分都要低;紅紅,不符合它性別,而且俗氣。


 


想了許久,仍然沒有合適的名字,我隻得作罷。


 


「林林吃完了嗎?我們去看電視好不好呀?」我抱起它,回到客廳窩回沙發上,打開電視,結果恰巧是鄒疏鴻的採訪,趕忙換了頻道:「我們不看爸爸哈~」


 


怎麼還是覺得有些詭異。


 


?


 


【十一】


 


「可是教授,不管怎樣這個說到底都是二手史料,您什麼時候再帶我去看一次嘛。」


 


浴室裡,我裹著浴巾,一手拿著牙刷,一手舉著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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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啊,我的戲份還有半個月就S青了,到時候抽一個星期的空當然還是有的啊。」


 


「好嘞那說定了啊?您別反悔啊?」


 


前一個電話剛剛掛掉,手機馬上又響了起來。


 


見是鄒疏鴻,我故意先拖了二十多秒才接起來。


 


「我回來了,半分鍾後到你樓下接林林。」


 


「要不要這麼快?都不說一聲直接就來?萬一我現在不在家呢?」


 


「首先我知道今天沒你的戲,其次你備用鑰匙就放在門口電閘箱底。」


 


「你怎麼知道。」


 


「別管這個。好了我到了,開門。」


 


剛走出浴室我才想起自己此時極度不適合見客人的裝束,急匆匆去開了樓門後趕忙回到臥室換衣服。


 


門被敲響了三聲,我忙喊了一聲:「換衣服呢!等著!」


 


一旁原本正睡著的林林被我吵醒,聽到了門外的動靜,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往客廳踱去。


 


我隨便抓了件超大碼 T 恤和短褲穿上,跑過去開門。


 


但即使是這樣已經處理過的打扮,還是讓他略微尷尬地別過些頭:「你怎麼說都不說一聲你剛才在洗澡。」


 


我錯開身讓他進門:「您給我這個機會了嗎?」


 


說完,我回浴室去取毛巾來擦我仍滴著水的頭發,卻聽得客廳一聲綿綿的「喵」,接著是鄒疏鴻的一聲「我去」。


 


等我擦著頭發回到客廳時,見到的是鄒疏鴻抱著貓坐在沙發上,表情仿佛恨不得吃了我一般:「穆琳,你養貓還是養豬?短短半個月它是怎麼胖成這樣的?」


 


「有嗎?看不出來啊?」


 


「你看文物朝代拾起一看一個準,看不出一隻貓至少胖了兩斤?」


 


我坐在他旁邊,伸過手去,林林就主動上來蹭我。


 


我又仔細看了看,仍是沒覺察出來:「真這麼明顯?」然後又用一貫的語氣對林林說道:「爸爸就是大驚小怪,對不對呀林林?」


 


鄒疏鴻側過頭看我一眼:「你一直把我給它當爸爸?」


 


「不然呢?現在人不都喜歡這樣嗎?」


 


「那你呢?」


 


「我一直給它當大姨,但有時候覺得當爺爺也不是不行,取決於你有沒有惹我。」


 


我趴在靠墊上伸手逗著林林,似乎能感覺到鄒疏鴻正看著我,就頭也不抬地說了句:「瞅啥。」


 


「好看。」我抬起頭撞上他的眼神,他別開頭清了清嗓子:「我貓好看。」


 


哦,還以為說我呢。


 


過了一陣子,他又開了口:「你先前嗆了水,怎麼樣了?」


 


「挺好的啊,我現在覺得自己特別棒。還有半個月S青,我導師答應帶我去挖墳。」


 


「為什麼一定要把考古說得這麼血腥?」


 


「顯得我熟。」


 


看鄒疏鴻吃癟的神情,想必是體會到了被他炫富的感受。我心情大悅,盤腿歪坐在沙發上看書,一邊伸手摸著貓。


 


不知林林這個小天使是不是體諒我伸胳膊太累,幹脆從鄒疏鴻懷裡拱出來臥在我手邊。


 


「哎喲寶貝兒這麼貼心呢?」我們一人一貓正一派和睦,全然忘記了鄒疏鴻還在一邊。


 


「你要是喜歡,就多給你留幾天。」


 


「成。哎你怎麼還在呢?」大概是受人尊稱慣了,突然被這樣直白地嫌棄,顯然傷害不輕。


 


雖說是多年的對手,我也此時感到這樣說話不大禮貌,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那個……那你要不要留下吃個飯。」


 


半個小時後,鄒疏鴻坐在客廳茶幾邊對我端上來的東西微微蹙眉:「你就這點水平?」


 


「我本科剛畢業獨居沒幾天還忙得要S,能指望我多會做飯?而且小米粥和饅頭鹹菜怎麼你了?」


 


本著不浪費原則,我堅決拒絕鄒疏鴻再下廚房,SS擋在廚房門口不準他進去。


 


他低頭看我的眼神中似乎有些許憐憫:「憑你這小身板你還想攔我?」


 


未等我嘲諷回去,他直接將我打橫抱起。


 


我大驚,一句「我靠」脫口而出,一時間爆粗口的羞愧和被他抱的不知什麼情緒交織,竟手足無措起來。隻是下意識SS扳著他肩膀,生怕他打擊報復,直接把我丟地上毀我職業生涯。


 


「穆琳你……」我面紅耳赤抬起頭,對上鄒疏鴻疑惑的神情。


 


這樣近距離與他四目相對,愈發讓我一陣緊張。


 


「你幹嘛突然這麼主動?」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仍如何樹懶般抱著他脖子不撒手,可他此刻仍然抱著我也是真,我們又尷尬了幾秒,實在不知雙方該誰先如何退一步海闊天空。


 


恰在這時,身後傳來悠悠一聲「喵」。我倒吸一口涼氣,連回頭看的勇氣都沒有。


 


「你覺不覺得像是被孩子抓包了。」鄒疏鴻甚至壓低聲音,仿佛生怕林林聽到。


 


「給我閉嘴,放我下去。」想必我的臉此刻已經是紅透了。剛被鄒疏鴻放下,我就趕忙去向林林「解釋」。


 


「林林你聽媽媽說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話一出口,我馬上意識到不對。


 


果然,一回頭,鄒疏鴻抱臂倚在門邊,帶著了然的表情搖著頭:「我早就應該意識到你心懷不軌。」


 


為了自證清白,我果斷將鄒疏鴻丟出門外。


 


誰知恰巧在關門那一刻,天邊傳來一聲驚雷,隨即便是瓢潑大雨。


 


我站在窗邊一看,鄒疏鴻恰巧開了樓門,對著大雨猶豫片刻,脫下西裝外套,試圖將其撐在頭頂擋雨。


 


這得是蠢成什麼樣!


 


我趕忙抓起傘衝下樓,打開門時他已經渾身都湿透了,顯然就在這半分鍾間還嘗試走出去過。


 


「你不會先回來躲個雨嗎?!」


 


因雨聲太大,我隻能衝他吼著。


 


即使方才站在屋檐下,我也已經被斜著落下的雨水打了個半湿。得,就因為這個笨蛋,還得再洗一次澡。


 


回到家中,我方才能看清如今鄒疏鴻這樣落湯雞一般的狼狽之態。


 


他頭發湿漉漉地耷下來,仍然滴著水,皮膚也因受了涼凍得發白。雖然他長相原本自帶些上位者的威嚴,此時也已經大打折扣,反而多了些病嬌似的美感。


 


畢竟是自己把他撵出去的,看他這番模樣,我也隻得憋著笑去給他取毛巾。


 


應鄒疏鴻的要求,作為罪魁禍首的我親自給他擦著頭發。而林林坐在一邊,安靜地看著我們。


 


「說好了隻許你躲雨啊,雨小了就走人啊。」


 


他轉過頭,張了張口準備說話,又扭了回去:「你要不然先換一件衣服?」我這才發現,淺色的 T 恤浸了雨水,已經變得半透明。於是將毛巾丟進他懷裡,自己趕忙跑去衝澡換衣服。


 


站在蓬蓬頭下,不由得想到隔著一扇門外就是我那個帥慘了的S對頭,我心中突感一絲絲異樣。


 


從小到大都基本與女孩子相處、一路當文科生下來,直到如今大學畢業,我才發現自己稱得上熟悉的,貌似隻有鄒疏鴻這一個雄性。


 


在擠沐浴露的時候,我本是下意識地去探那個 19.8 的家庭裝,這一回,卻鬼使神差地打開了二百多的香草蛋糕香氛沐浴慕斯。


 


而洗完後,滿意地聞著自己胳膊上甜香十足的氣息,我才意識到些許不對勁,趕忙又衝了一遍,才使得那味道淡了許多。


 


可即便如此,我剛擦著頭發走出客廳,站在沙發邊的鄒疏鴻就問道:「你洗澡的時候偷吃了?」直到我們慢悠悠吃完了晚飯,窗外的雨還是沒有絲毫要變小的跡象。


 


鄒疏鴻端著碗,仍然湿漉漉地蹲在茶幾一邊,生怕挨著沙發。


 


林林愛幹淨,因而此時也躲得遠遠的。


 


見此情景,我啞然失笑,隻好提議道:「不然你在我這兒將就先衝個澡?」他猶豫片刻,有些嫌棄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湿透了的衣服,點了點頭。


 


待他脫下外套,我才清楚意識到方才在他視角下我是怎樣一番模樣。


 


白色的西裝襯衫全然浸湿,緊緊貼著他的身體,曲線與膚色都一覽無遺。


 


我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看夠沒有?」


 


他的語氣我有些聽不太清,似有無奈,卻仿佛還帶了些許戲謔。


 


「夠了夠了夠了你快進去!」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我手機突然響起。


 


這才隔了幾米,還要打電話?


 


「你有沒有男式的衣服。」


 


我這才想起他沒得換洗,趕忙去衣櫃裡翻找。可搜尋了大半天,隻有我常穿的超大 T 恤算得上是男女同款,可褲子實在沒有大碼。


 


「急中生智」一詞,實在不知是否合適當下場景。


 


索性厚著臉皮敲響了鄰居的門後,我還是瞬間臉紅了,支支吾吾地問道:「那、那個,趙阿姨……請問您這兒有沒有、有沒有大概一米八五的男式的……褲子。」


 


又敲了幾家門後,褲子成功借到了,但想必用不了幾天,「穆琳有男朋友了」的傳言也會傳遍我們一整個單元。


 


甚至還有位大媽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我肩:「小琳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噢。」


 


鄒疏鴻穿著我的白 T 和借來的牛仔褲出浴室時,看到的是趴在沙發上喪失活下去勇氣的我。


 


「鄒狗,你知道你這褲子是我拿什麼換來的嗎?」


 


「我的臉。」哪承想對方毫無愧色,利落地一邁長腿坐到我身邊:「那我就這麼把你的臉穿上是不是有點對不住你?」


 


「不然你幹脆以身相許得了,一家人就不計較這麼多了。」


 


我翻身起來,皺著眉歪頭看他:「你喝假酒了嗎?」


 


這時我才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奶油香氣,一把抓過他胳膊:「你是不是用我慕斯了?」


 


「另外一個似乎太便宜。」


 


未等我譴責,他就先發制人,抬起手臂示意:「這個,剛拆的吧?」


 


我瞬間仿佛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一般動彈不得。


 


「原來那個,還有一大半才能用完的吧?」


 


聽著他這般輸出,我一句反駁的話都想不起,僵僵地扭過脖子,企圖反駁,卻實在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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