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泡面的時候發現袋子裡沒有調料包。
看著鍋裡已經在翻滾的面條,我想了想,給江澤發了條信息:「你的詛咒好像生效了诶!我吃方便面的時候真的沒調料包了。」
過了兩分鍾,他扣了個「1」。
恰好和我的下一條消息撞到了一起:「那麼,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我抿唇笑了笑,順手刪掉了前不久收到的那張他與別的女生親熱的照片。
吃掉那碗毫無味道的泡面,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後來,他神經兮兮的收購了我之前最愛的那家泡面公司,說我以後吃泡面一定會有調料包。拜託,我老公做的家常菜超好吃,誰要去吃泡面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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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手裡的方便面袋子翻來倒去檢查了足足三分鍾,才敢相信我吃的這包泡面是真的沒有調料包。
之前和江澤擠出租屋時,他曾經說過,你要是跟我分手,就吃泡面永遠沒有調理包。
現在詛咒生效了,達成詛咒的條件卻還沒有完成。
這樣不行。
看著鍋裡的泡面,我掏出手機給江澤發了條信息:「你的詛咒好像生效了诶!我吃方便面的時候真的沒調料包了。」
他沒回,大概是又在忙吧,想了想,我又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出去。
恰好和他的回復撞到了一起。
我:【那麼,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他:【1】
看著那個滑稽的【1】,我咬著嘴唇傻笑了兩聲,然後關了火,直接站在廚房就著鍋吃完了那包寡淡的泡面。
隻是,這泡面越吃越難吃,吃到後來讓我開始幹嘔。
我蹲在垃圾桶旁吐得撕心裂肺,滿臉是淚。
到底和當初我和江澤一起吃的第一包泡面是截然不同的味道了。
那也是一包缺了調料包的泡面,隻是那時我們太窮,也隻能硬著頭皮往下咽。
吃著吃著,我們兩個端著碗像傻子一樣笑得嘻嘻哈哈。
江澤摟著我說:「琳琳,我以後會讓你過上特別特別好的日子。」
「你不能跟我分手,不然我就,我就詛咒你吃泡面永遠沒有調料包!」
時隔八年,不管是承諾還是詛咒,江澤都做到了。
我和他大學相識,畢業戀愛,到今天為止一共八年。
他從擠出租屋的落魄畢業生變成了一擲千金的江總。
貧窮和泡面在他的生活中永遠被剔去了。
現在,就差我了。
我無視一旁不停歇震動的手機,擦了擦臉,徑直把鍋洗幹淨倒扣在瀝水籃。
所有事都要善始善終的。
江澤沒有給我該有的結束感情的體面,我來給他。
關門的時候,我瞄了一眼已經安靜下來的手機。
有 19 通來自江澤的未接電話,其中還夾雜了一條刺眼的彩信。
「你做得很對,纏著一個已經不愛你的男人毫無用處。」
配圖是江澤低著頭蹲在地上給人系鞋帶的側臉。
很認真,很耐心。
就跟當初他剛跟我在一起時一樣。
我失神地看著這條信息,直到手機自動息屏。
啊,原來他又騙我了呀。
說好的是去鄰市談一個很重要的合作。
原來是去談了一個新的小女朋友。
2
哪怕沒有那個陌生號碼不間斷給我發江澤和其他女人的曖昧照,發現江澤出軌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畢竟他好像從來沒想著遮掩。
從衣領上突兀出現的口紅印,到褲兜裡出現的女人發圈。
第一次的時候,他還會慌張,會結結巴巴地解釋說一切都是誤會。
後來,大概看我什麼離譜的解釋都信,他反而不解釋了,隻是臉色不耐煩地讓我別沒事找事。
他沒有發現,我在這個家裡的東西一天比一天少。
也沒有發現,我已經很久沒有吵著鬧著要一場正兒八經的婚禮。
在深秋的夜裡,我輕吸一口冷氣,把手機塞回衣兜裡。
拖著我的那個小行李箱關上門。
在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車風馳電掣地直直衝過卡口朝小區裡面駛去。
車身上布滿了大片劃痕和擦傷。
那是江澤新買的豪車,他還挺寶貝的。
在提車的那一天,他意氣風發地拍著方向盤對我說:「琳琳,我做到了年輕時我立下的誓言,我們抽個時間去領證吧。」
當時,我縮在副駕駛翻著手機裡的機票,聞言隻是看了他一眼。
他眼珠都亮晶晶的,全是得意的光,又從儲物格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婚禮策劃冊子扔我身上。
「你想要中式還是西式的都可以。」
諷刺的是,我剛捏起其中一本冊子,我的手機裡進來了一條信息。
那是江澤攬著兩個女人進酒店的背影。
我惡心地差點吐出來,原本還在糾結目的地是哪的我,立刻定下了最近時間的那張機票。
想到這裡,我抖了抖,看著那輛消失在夜色裡的車屁股,裹緊了外套,快步朝外走去。
我沒注意到,我衣兜裡的手機詭異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平靜。
3
在上飛機前被江澤抓住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在做夢。
直到氣喘籲籲的江澤用手狠狠掐住我的下巴,咬牙切齒地跟我說:「誰允許我們到此為止的。」
「你有什麼資格提分手?」
我的下巴被箍得生疼,下意識在他手裡掙扎起來,最後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江澤頂了頂臉頰,竟然笑了出來:「琳琳,你打了就出了氣了,跟我回去。」
我避開他伸手要抱我的動作,聲音平靜:「你說這話之前,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手腕上戴了什麼?」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一隻淺藍色的大腸發圈套在他的手腕上,和黑色正裝形成了鮮明對比。
江澤抿了抿唇,從手腕上褪下那根發圈握緊手心,語氣認真:「不會再有下次了。」
他跟個柱子一樣SS擋在我面前,我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江澤,能別說謊了嗎?你還記得清這些年你已經撒過多少謊了嗎?」
見他冷著臉不說話的樣子,我笑了笑,「別騙自己了,江澤,你改不了了。」
你早就爛了啊,那個帶著我跑遍大街小巷的少年早就已經S在了時光裡。
是我像個鴕鳥一樣,覺得隻要裝作不知道,過去的美好就會一直存在。
直到他手上發圈的主人真正找上門那天,我才像做了一場黃粱大夢一樣醒了過來。
小姑娘很年輕,俏麗的臉上滿是驕矜,她攪著杯子裡的咖啡,什麼都沒說,隻是將手指露出來給我看了一眼。
那上面有一顆碩大的鑽石戒指。
樣式很眼熟。
那天之後,我仔細回想,才想起我為什麼會對那枚戒指那麼眼熟。
是五年前,江澤創業累到半S的時候,我去公司給他送飯,他睡眼惺忪地從沙發上爬起來,遞給我一張從雜志上撕下來的紙,紙上是一枚璀璨的鑽石廣告。
江澤發狠地嚼著嘴裡的肉,跟我說:「琳琳,你等著,這顆鑽石以後肯定會戴到你手上。」
後來呢,那張紙被我珍惜地藏在我和他的合照背面。
再後來,他真的買了那枚戒指,隻是擁有者永遠不會是我了。
我的臉上早已湿涼一片,心裡卻沒什麼波動。
江澤舉著手想幫我擦眼淚。
可他忘記了他手心裡還捏著的發圈,於是他尷尬地舉著手又緩緩放下來。
我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壓下喉間的哽咽:「江澤,我不後悔跟你在一起,但是現在這種局面,到底配得上誰的真心啊?」
江澤很固執,他不信我是真的想離開他,所以依舊像以前無數次一樣把我抱進懷裡。
「你要相信我,我隻會娶你,其他的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做家財萬貫的江太太不好嗎?沒人會越過你去的。」
我在他懷裡掙扎著,江澤SS箍住我,頭埋在我的脖子裡,聲音平靜中又帶著一絲嘲諷:「你已經三十歲了,你不會找到比我更好的了。而且,你忘了嗎?祁老師那裡的資助我隨時都可以停。」
我怔怔地看著直起身體的江澤,他居然用祁老師威脅我。
祁老師是江澤和我人生路上的大貴人,我和江澤大學學費都是由祁老師資助的。
一年前,祁老師患重病,需要吃很昂貴的進口藥,江澤知道後,第一時間帶著我去給祁老師交醫藥費。
江澤變得遠比我想象中還要可怕。
我想我看江澤的眼神一定很可怕,他握著我的手劇烈顫抖了一下,隨後恍若未覺地拉起我身邊的行李箱,拉著我往外走。
我走得踉踉跄跄,機場廣播裡傳來提醒我盡快登機的語音播報。
一切都顯得這麼荒誕。
4
江澤開的是那輛新車,這是這輛車比我幾個小時前看到的又破爛了幾分。
車頭凹進去一大塊。
我窩在副駕駛垂著頭一言不發,江澤臉色冷得嚇人。
我們之間S一般的安靜,除了那隻自我上車之後一直在震的手機。
我看著江澤放在中央扶手地方的手機,想了想,伸出手去拿它。
還沒碰到手機,江澤的手就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毫不在意地甩開他的手,坐回座位,看著後視鏡輕聲說:「你接吧,她應該有急事。」
江澤定定看了我一會兒,見我毫無反應的樣子,嗤笑一聲,接通了電話。
他開了揚聲器。
「阿澤!你去哪兒了?你說好的今天要陪我挑婚紗的!」
「為什麼我出來你就不見了?」
車窗起霧了,擋住了我看後視鏡的視線。
那裡有一對小情侶在告別來著。
我正伸出手擦拭車窗,身體被一股大力狠狠扭住轉過身。
江澤不知道什麼時候掛斷了電話,正SS盯著我。
他的眼神在我臉上逡巡著,想要找什麼。
我知道他要找什麼,可我隻是淡漠地看著他,「你不該留下她一個人,新娘一個人試婚紗會很難過的。」
他有些陌生地看著我,聲音沙啞:「那你呢,你一個人試過那麼多次婚紗。」
我怔了一會兒。
我和江澤有好幾次約好了去拍婚紗照,可每一次他連婚紗店門都沒踏進去過。
我的試紗店一家比一家高級,但從來都沒有結果。
現在想想,我們的結果其實也早就已經注定。
我疲憊地撥開他的手,「江澤,你放我走好不好?再不趕飛機我就要趕不上了。」
江澤眼睛有點紅,嘴角卻扯出一個譏諷的笑:「你做夢。」
「琳琳,像我這樣的男的有幾個外面沒人的,大不了我答應你,從此以後就守著你過。」
我明白跟他怎麼說也說不通了,索性扣低帽子窩在副駕駛上閉上眼睛。
他卻像是誤會了,輕手輕腳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我的身上。
他的外套上一股甜膩的香水味,無端讓人作嘔。
所以我翻了個身,任由衣服滑了下去。
5
我堅持讓江澤送我回了大學畢業第一年住的地方。
我們曾經在這裡住了三年,後來有錢之後直接買了下來。
江澤顯然已經不適應這樣昏暗的樓道了,爬了三層樓梯他絆了有四跤。
最後他眉頭皺得S緊地放下行李箱:「你一定要住這種地方?」
我沒理他,把行李箱提進玄關,擋住他想要進門的動作。
「你先走吧。」
他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滿是不悅。
我站在門內寸步不讓。
直到他手機突兀的震動聲再次響起。
他拿起手機,突然臉色大變,扔下一句「我明天來找你」就急匆匆順著樓道跑下了樓。
我看著樓道窗戶外昏暗的夜色,嘆了一口氣。
過了沒多久,我的手機不出意料地收到了一段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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