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025-06-09 16:08:193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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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我婆婆著重要求必須加上的前菜,但我覺得酸湯子與河豚宴的菜餚不搭,便隻在主桌安排了這道菜,滿足一下婆婆的要求,至於別的桌則沒有安排。」


 


「那郡主是桌上每道菜都吃過了嗎?」


 


我茫然無措,努力回憶:「應該……都嘗了吧?」


 


我不確定地回頭看四喜。


 


四喜忙道:「是我負責為郡主布菜的。我幾乎把每道菜都夾過了,所以……」


 


「幾乎?」林捕頭敏銳地察覺到,「那就是有的菜你沒夾給郡主。」


 


「這是自然,郡主金嬌玉貴,不是什麼東西都能入口的。」四喜說得甚是驕傲。


 


「那是什麼菜,你沒夾給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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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道酸湯子呀!」


 


四喜大聲地說著,臉上透著嫌棄:「好好的河豚宴,原本是極風雅的,所有菜色,我們郡主都細細研究過,本該是至善至美,可誰知道,老夫人非要在菜單上加一道酸湯子!」


 


林捕頭皺眉:「酸湯子怎麼了?」


 


「酸湯子是市井走卒才吃的粗食,我們郡主怎能吃這樣的東西?河豚宴是多麼高雅,在這裡頭加一道酸湯子,像話嗎?郡主本是萬般不願的,但架不住夫人非要加入這道菜,說是老爺愛吃,必須有酸湯子不可。都說孝道大於天,既然老爺夫人都這麼說了,郡主自然就得答應啦。可是答應歸答應,我們家郡主可是不會吃這種東西的!我從頭到尾都沒給郡主夾過酸湯子,它也配!」


 


我任由四喜說去,自個兒隻垂眸墜淚,不發一言。


 


林捕頭聽明白了,轉頭朝身後的衙役說:「大夫們還沒走,讓他們查查那道酸湯子是否被下了毒。」


 


我聞言,忙道:「林捕頭,今天別的菜都是我後廚的人做的,唯獨酸湯子,是喬嬤嬤做的。可是喬嬤嬤跟了公公婆婆許多年,是婆婆的心腹,她即便會下毒害我,也絕不會下毒害婆婆呀。」


 


林捕頭低聲道:「或許其中另有隱情,郡主先別著急。」


 


我垂淚點頭。


 


片刻後,衙役來回稟。


 


酸湯子裡無毒。


 


但。


 


確實是酸湯子毒S了他們。


 


林捕頭聽著這話,眉頭都擰成了麻花。


 


「你擱這兒跟我打啞謎呢?」


 


大夫們見狀忙解釋道:酸湯子裡並沒有被刻意放入砒霜之類的劇毒之物,然而,這道酸湯子本身,吃了就會S人,因為它不新鮮,腐壞變質了。


 


我臉上露出了更加茫然困惑的神情。


 


「怎麼會不新鮮?喬嬤嬤今兒傍晚才現做好的,沒等上一個時辰就開宴,這中間怎麼也不至於變質腐壞了呀?」


 


大夫們擺手:「便是現做的,但若食材本身已經腐壞,那做出來的食物,也是不能入口的。」


 


「這……」


 


我再度看向四喜。


 


四喜用力點頭:「郡主,這酸湯子,從頭到尾都是喬嬤嬤做的,連食材都是在顧家的灶房裡放著,所以我們管不到那兒。」


 


林捕頭當即命人將喬嬤嬤帶來,並且親自去顧家的灶房檢查了食材囤放的情況。


 


喬嬤嬤也哭腫了雙眼,她指著角落裡堆放的一袋玉米:「便是用這些做的,老奴做了多年,也從未出過問題呀!」


 


大夫打開麻袋察看,發現裡面的玉米外表看不出太多問題,但湊近鼻端輕輕一聞,會聞到淡淡的霉味和腐變的氣息。


 


「毫無疑問,就是這些玉米惹的禍。」


 


大夫們連連搖頭:「這些玉米全都變質了。」


 


我一聽,氣得指著喬嬤嬤罵:「你個喪良心的毒婦!婆婆對你那麼好,你竟吝嗇到不肯用新鮮的玉米給他們做酸湯子!來人吶!把這個毒婦給我拖下去,杖……杖……」


 


後面的話我沒能說出來,因為我太過「悲痛」,導致心口疼得厲害,又再次倒進了丸子懷裡。


 


喬嬤嬤一聽就嚇得跪倒了,連呼冤枉:「郡主娘娘饒命啊!老奴給夫人做了一輩子的酸湯子,真的從未出過差錯呀!這回的玉米是府中管事採買來的,老奴也曾說過這些玉米不太新鮮了,可是管事說不過一道酸湯子,即便不那麼新鮮了又如何?河豚宴上那麼多珍馐美味,誰還會盯著一道酸湯子來吃呢?所以,老奴也是沒辦法呀!老奴若是知道用不新鮮的玉米會吃S老爺夫人,老奴便是自己S了,也不會用那些天S的玉米呀!」


 


我聽著喬嬤嬤的哭喊,放心地徹底「暈倒」了。


 


剩下的一切,就都與我無關了。


 


27


 


米酵酸菌。


 


一種致S率極高的毒素。


 


多存在於變質的玉米面制品、變質鮮銀耳與變質澱粉類制品中。


 


看,S人真的好簡單。


 


我嫁到顧家的任務,完成了。


 


過門不到一個月,我的夫家便S光了。


 


我清白無辜,無可指摘。


 


但就算是他們自己不注意導致了食物中毒,我也無可避免地背上了克夫的名頭。畢竟這是一本封建的古言。


 


可我對此是根本無所謂的。


 


顧家掛起了白幡,我披上了麻衣,在靈堂裡,我對著顧長卿的棺材哭得不成人形。


 


「夫君,你怎能如此狠心,你還沒跟我洞房,沒給我留下過一男半女,你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呀!」


 


我一邊哭,一邊拍打地板,痛心疾首。


 


忽然頭頂傳來一道得意的女聲:「卻原來貴為郡主娘娘,也會籠絡不住男人的心呀。」


 


我聞言,嘴角壓抑不住地向上翹。


 


借著埋頭哭泣的姿勢,我迅速整理了表情,再抬頭時,已然恢復了清麗又茫然,梨花帶雨惹人憐惜的模樣——


 


「你是誰?」


 


28


 


半天時間不到,一個新的瓜又塞進了猹們嘴裡。


 


據去往顧家吊唁的人士透露,今早顧家靈堂裡來了一位挺著大肚子的婦人,那婦人揚言自己是顧長卿養在外頭的,肚子裡懷了顧長卿的種,要來分家產了。


 


而清平郡主對此毫無還手之力,因為她新婦入門不說,更是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和顧長卿圓房!


 


這事兒在兩人對峙中,被翻得明明白白,毫無抵賴的餘地。


 


清平郡主縱使想撒謊說自己和顧長卿已有夫妻之實,但奈何那婦人道出驚天秘密:顧長卿在娶郡主前便已不能人道!那婦人拿出顧長卿私下裡在城外醫館就醫的脈案,裡面分明寫著顧長卿因之前墜馬傷著了根本,無法人道。


 


郡主看著那脈案,瞪大雙眼,直言「怪不得、怪不得……」


 


有脈案在手,又有顧長卿的私人信物為證,那婦人腹中便是顧家唯一的香火,根本不容郡主抵賴。


 


郡主又氣又急,當場又暈了過去。


 


請了大夫來診治,大夫說郡主不能再受氣,否則命不久矣。


 


左相大人收到消息就坐不住了,帶著兒子家丁們S上顧府,強行把郡主帶回左相府休養身體。


 


「我兒嫁入顧府一月有餘,至今仍是完璧,那顧長卿根本無法人道,他們這是騙婚!老夫定會稟告皇上,求皇上發一道和離聖旨!至於顧家,一團汙糟,不堪入目,我兒就不摻和這攤子爛事了!」


 


顧家從此沒落,旁支紛紛收拾行囊回鄉下,已是無法再在京中立足了。


 


一個月前還讓人們津津樂道的炙手可熱的顧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隕沒,仿佛京城從未有過這麼一戶人家……


 


29


 


我將從顧家搜到的證據全部交給父親。


 


父親看著這一箱混在我嫁妝裡被帶回來的文件,對我露出了欣慰而肯定的笑容:「桐兒,你辛苦了。」


 


我不置一詞。


 


父親翻閱著資料,眼神中露出一絲狠辣。


 


「桐兒,你準備一下,過段時間,等風頭平息了,你就是太子妃。」


 


父親沒有說他為何如此篤定。


 


我也沒有任何的反駁和質疑,隻福了福身,便出了書房。


 


我緩慢踱步,似在院中暢遊,又似在廊下沉思。


 


終於,我走到了雲端樓。


 


正好遇見我的繼妹從院中走出,與我撞了個正面。


 


我靜靜地望著她。


 


她定睛一看是我,原本俏麗的臉蛋立馬變得烏雲密布。


 


「一個克夫的掃把星,竟也想回到左相府當千金大小姐了!呸,也不嫌晦氣!」


 


繼妹仿佛條件反射一般辱罵了我,然後轉身就要回去用柚子葉洗澡。


 


我叫住她:「你口中的這個掃把星,很快就會成為太子妃了。」


 


繼妹果然停住腳步,猛地轉身瞪我:「笑話,就憑你這個殘花敗柳?」


 


我點頭:「對。」


 


「什麼?父親瘋了嗎!」


 


繼妹氣急敗壞,推開我就朝父親的書房跑去。


 


她的丫鬟在後面拼命追,卻追不上繼妹渴求榮華富貴母儀天下的心。


 


我笑了。


 


啊,要挑動這些人的貪欲,真是太簡單了。


 


太簡單了……


 


我目送繼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寧家的好戲,也該上演了。


 


30


 


顧家為三皇子做了許多事,都是很私密的,這層關系隱秘到就連皇帝都毫無察覺。


 


父親拿著一大堆三皇子暗地裡招兵買馬的證據,但他並沒有直接捅到皇帝面前。


 


他找了個理由,幫三皇子在皇帝面前露了個破綻,引皇帝自己去查。


 


大海撈針比較難,但如果是有指向性地去查,就容易多了。


 


皇帝很快查到了三皇子和顧家的關系,並且也知道了三皇子背著他都做了什麼。


 


甚至把三皇子故意派山賊擄走原主的事也查出來了。


 


三皇子想娶我為妃,將左相的勢力收歸己有,但為了拿捏我,也為了拿捏左相,他才想要把我的清白毀掉,然後在我聲名狼藉的時候,他再出面說要娶我,哪怕隻是給個側妃之位,左相府上下都會對他感激涕零,而我則會越發地對他S心塌地。


 


這種踩著受害者的骨血獲取利益的加害者,真的很惡心。


 


皇帝原本對此並不是太在意,他認為三皇子都招兵買馬密謀造反了,再多這麼一件事,也不算什麼。


 


三皇子雖然有這麼個意思,但終歸他如今年紀還小,而且所謂的招兵買馬,其實人數至今都沒超過一萬,他拿什麼造反。


 


於是皇帝猶豫了,他在思考究竟如何處理這件事,才能去除隱患,並且最大程度地保全三皇子。


 


然而恰逢此時,宮中再起波瀾,太後得了急症,全太醫院的太醫們都去為太後診治。


 


此番診治倒沒什麼,問題就出在太後的脈案上。


 


因此次是急症,所以太醫們為太後檢查了全身,並將一切症狀都記錄在脈案上。


 


皇帝看了脈案,才知道太後的背上有一塊陳年舊疤,面積較大,看痕跡模樣,疑似被人用尖銳的篦子刮出來的。


 


皇帝宛如被雷劈了一樣怔在原地。


 


他腦海中有兩個身影重疊在一起,一個是在他幼年時,從他父皇床上滾下來、抱著凌亂衣物逃離的瘦削身影,以及在他母後宮中放火的,同樣瘦削的身影。


 


而那個逃離的身影中,唯有背上那片篦子刮過一樣的傷疤,尤為顯眼。


 


是同一人。


 


即便沒有任何證據,但皇帝就是知道: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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