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2024-11-05 13:58:453440

  隻是他左右兩邊的牢房都空著,大理寺的獄卒又不愛跟他說話,他闲得快要瘋了。


  好不容易來了個鄰居,他拋下了尊貴的皇子身份,主動跟對方說話:“兄弟,你犯了什麼罪,竟然被關進了這裡?”


  雲寒看了眼那個胖出雙下巴,胡子拉碴的男人,整理了一下寬大的袖袍,沒有理會他。


  “啞巴?”


  雲寒一動不動。


  “聾子?”


  雲寒沒有理他。


  “傻子?”


  雲寒忍無可忍:“閉嘴。”


  “你一個卑賤的階下囚,竟然對我如此無禮?”阿瓦雖然不敢惹大理寺的人,但是面對其他囚徒,還是很有優越感的。他主動找雲寒說話,也是因為無處安放的優越感作祟。


  做人嘛,就是靠打擊別人,才能獲得開心。


  雲寒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阿瓦,都是階下囚,誰比誰高貴?


  “知道我是誰嗎?”阿瓦在牆角摸了摸,找到一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發霉饅頭,隔著牢房圍欄扔到雲寒身上,“注意你的眼神。”


  霉變的饅頭砸在臉上,又掉在了衣服上,雲寒臉色陰沉下來:“滾,離我遠點。”


  啪。


  又是一塊發霉的饅頭扔到他雲寒的臉上。

Advertisement


  不過這次不是阿瓦扔的,是另一邊牢房的犯人扔的。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前輩說話就好好聽著,不懂規矩的話,到了放風的時候,兄弟幾個可以教你規矩。”犯人盤腿坐在地上,一副高人的模樣。


  “對對對,你們一定要好好教他。”阿瓦拍腿大笑,“老子最看不慣這種故作姿態的小白臉。”


  “閉嘴。”犯人隔著一間牢房望向阿瓦,全身上下都寫滿了不屑:“金珀的戰敗狗不配跟我們大晉人說話。”


  阿瓦:“……”


  大晉沒一個好東西,不僅那些官員討厭,就連牢裡的犯人也都不是東西。


  他氣急之下,撿起一塊泥巴砸向犯人。可是隔著一間牢房,那裡砸得中?最後泥巴掉在了雲寒頭上。


  “兄弟們,這個金珀狗竟然敢囂張,收拾他!”


  “砸他!”


  一時間臭饅頭、死老鼠、破鞋子從各個牢房飛了出來。隻可惜阿瓦的牢房離得比較遠,大部分東西都掉在了雲寒的牢房裡。


  雲寒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惡心玩意兒,自己的衣袍也髒得不能看,整個人都崩潰了。


  這些庸俗不堪又醜陋至極的人,竟然敢如此對他。


  待他出去以後,一定要讓這些人死無全屍!


  啪。


  一隻臭鞋子貼著雲寒的腦門掉了下來,他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幹嘔起來。


  “都不許再鬧,再鬧今天中午的飯減半。”獄卒這句話一出口,整個地牢都安靜下來,剛才還滿口汙言穢語的犯人們,坐得比誰都乖巧。


  能關進大理寺監牢的,都是牽涉進大案,卻暫時不能死的人,所以他們比誰都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那個誰,還愣著幹什麼,自己把牢房打理幹淨。”獄長用棍子敲了敲雲寒所在的牢門,轉頭問跟在身後的獄卒,“這人是剛關進來的,誰接的獄,犯了什麼案子?”


  “這人是裴少卿親自送進來的,身份很有問題,有可能牽涉前面幾件大案。”獄卒趕緊道,“裴少卿說了,在案子沒有查清前,一定要看勞他。”


  身為大理寺的人,獄長自然知道前面幾件大案是什麼案子,他挑剔地看了眼雲寒:“妖裡妖氣,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男人,採石場那邊不是缺人嗎,把他帶過去。”


  “記得讓他把身上的衣服換了,穿上粗布麻衣。”獄長看了眼雲寒的臉,“明天帶他出去採石的時候,記得不能讓他接觸有身份的女眷。萬一他故作可憐,勾引哪個貴女替他打抱不平,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獄長幹久了,什麼犯人都遇到過。犯人們為了逃罪,美男計美女計,什麼計都使得出來。


  還是防範於未然比較好。


  午時過後,太子坐在書案前,用香箋寫了幾張邀請帖,都覺得不滿意。有些太過含蓄,有些又太過外放,總是缺了些什麼。


  即使連個稱呼,他都換了幾種。


  花家丫頭太像兄長對妹妹說話,直呼郡主又顯得太過客套,若是直呼琉璃,又顯得太過孟浪了。


  “罷了。”太子放下筆,轉身往外走。


  “殿下,您的外袍。”隨侍們趕緊追了上去。


  出了宮以後,一路直到花家。太子坐在馬背上,盯著花府門口的石獅子看了足足一炷香時間。


  花府新來的守門衛兵不認識太子,見他穿著不凡,身後又跟著太監打扮的人,小心翼翼地上前道:“請問貴人找何人?”


  “孤聽聞貴府三公子考試結束,過來看看。”


  “原來是太子殿下。”衛兵紛紛行禮,“殿下請進,三公子正在府中。”衛兵們一邊通知主人太子來了,一邊恭敬地引著太子往裡走。


  花長空聽說太子特意來找自己,心裡有些意外,他跟太子什麼時候有了這麼深厚的友誼,不過是參加了場春闱,就值得太子親自探望?


  父母今日出了門,花長空親自上前迎接太子,兩人寒暄了一陣,花長空見太子頻頻往外面看,以為他是在等家中二老,解釋道:“兩個時辰前,家父聽說杜太師病重,便與家母一起探望去了。不知殿下前來,有失遠迎,請殿下恕罪。”


  “是孤貿然來訪,長空何錯之有。”太子把手裡的茶杯轉來轉去,“郡主可在府中,孤這次來,帶了些她喜歡的吃食過來。”


  “請殿下稍等片刻,微臣這讓人去叫舍妹。”


  “不必如此興師動眾,若是擾了郡主休息就不好了。”太子假意客氣。


  “太子親自前來,舍妹本應接駕。”花長空安排小廝去叫花琉璃,“殿下雖與舍妹交好,也不可如此縱著她。”


  交、交好?


  太子有些心虛,難道花長空看出他的用意了?


  “那丫頭就是一團孩子氣,越是慣著她,就越是不像樣。即便您把她當做親妹妹看待,該有的規矩也是要有的。”


  太子幽幽嘆息,若不是不得已,誰想做心儀之人的好哥哥呢?


第39章 繡鞋


  花琉璃來得很快, 半盞茶的時間就趕了過來,身上穿著八成新的裙衫, 寬大的袖袍用繡繩系著, 一看就知道她放下正在做的事情後,就趕了過來。


  花長空正想當著太子的面, 假意斥責兩句花琉璃沒規矩, 誰知妹妹的嘴比他還要快。


  “請殿下恕罪,方才臣女正在與幾個丫鬟做胭脂玩, 得知殿下來了,竟忘了換身衣服就趕了過來。”花琉璃邊說邊解袖繩, 笑盈盈地看著太子, “殿下, 您今天特意過來,有何要事呀?”


  見花琉璃笑,太子也跟著笑起來:“方才用午膳的時候, 孤想著郡主是第一次在京城過花朝節,對京城這邊的風俗不太熟悉, 就想邀你明日與孤一起遊玩。”


  太子特意走這一趟,竟是因為擔心她明天會玩得不盡興?


  世界上怎能會有這麼好的男人?長得好看,性格溫柔, 還貼心!


  “臣女與嘉敏郡主約好了一起出去,但還沒有定好去哪裡玩。”花琉璃從丫鬟手裡接過茶盞,把太子面前的茶杯換了下去,“殿下明天也要與民同樂嗎?不知殿下準備到哪裡玩, 臣女明日來尋您。”


  以太子的身份,單獨陪她玩,她確實挺高興,可就怕給太子帶來麻煩。


  聽到花琉璃與嘉敏約好一起出門,太子臉上笑容不變。聽到花琉璃會來找他,他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燦爛了幾分:“近些年的花朝節,京城裡的公子貴女們都喜歡去京郊的青山。明日孤與幾位皇子會在山上的望青亭遊玩,郡主若是覺得山中無聊,可到此處尋孤。”


  “好。”花琉璃點頭:“明日午時前,臣女定來尋殿下。”


  花長空目光在太子跟自家妹妹身上掃來掃去,之前他說跟一些同屆考生約好時,妹妹可沒說過要來找他玩?


  果然東西都是別人家的好,就連哥哥也一樣。


  得到花琉璃的承諾,太子心情很好,讓隨侍們把他給花琉璃準備的禮物抬了進來。


  各種零嘴與布料,還有幾雙樣式各異、顏色不同的繡鞋。


  “京城這邊的民間有個規矩,每到花朝節時,家中長輩父兄都會給女眷準備繡鞋。女子在花朝節那日,把飽含家人祝福的繡鞋穿上,就會受到花神格外的青睞,未來的一年都會無病無災,平平安安。”太子打開其中一個木盒,裡面躺著一雙繡工精湛的繡鞋,“因不知郡主腳有多大,也不知你明天會穿什麼顏色衣服,所以孤讓繡娘多做了幾雙,希望有合郡主心意的鞋子。”


  不管男女,送人鞋子多少都有幾分曖昧的意思,太子不想花家人覺得自己孟浪,於是多解釋了幾句:“兩個月前,郡主住在宮中,孤不知道兩位將軍能不能在花朝節前趕回來,所以便自作主張讓繡娘做了這些鞋子,希望郡主與三公子不會怪孤多事。”


  花長空原本還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但是轉念一想,太子是私下送過來的,甚至連小妹腳掌大小都不清楚。兩個月前他不懂京裡風俗習慣,小妹更是那種不管雞毛蒜皮小事的性格,太子連這種小事都能考慮,可見其的體貼周到。


  “殿下一片好意,又怎麼是多事?”花長空起身給太子行了一禮,“京中這些規矩微臣與舍妹確實還不太懂,幸好有殿下提前為舍妹準備了。”


  別人家小姑娘有的東西,他家小妹也不能缺,不然多委屈啊。


  “孤這也是多此一舉,如今有花將軍與衛將軍在,定會把萬事都準備好。”太子臉上的笑容比春風還要和煦:“孤原本不想把這些鞋子拿過來,可又不想浪費,思來想去還是把它們帶過來了。郡主若是不喜歡,就把它們棄之一邊。”


  “這些繡鞋都很漂亮,臣女很喜歡。”花琉璃拿起一隻繡鞋,在鞋底摸了摸。可能是考慮到花朝節要出行,鞋底還專門做了防滑的處理。


  “郡主喜歡就好。”太子把手裡的木盒也放到花琉璃面前,“孤還要回去處理一些事,不便久留。郡主若是喜歡這些鞋子,希望你……明日能從裡面挑一雙換上。”


  “好。”花琉璃點頭。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