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2024-11-05 13:58:453850

  曹進伯安慰了幾句,見花應庭精神不濟,主動起身告辭。


  休沐在家的花長空送他到了門外:“曹尚書慢走。”


  “賢侄請留步。”曹進伯看了眼花長空眉宇間沒有化開的憂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福壽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借大人吉言。”花長空送曹進伯坐上馬車,再次作揖道謝。


  “花大人。”賀遠亭從馬車上下來,他手裡提著東西,身後的幾位玳瑁使臣捧著箱子,顯然是特意而來。


  “賀三殿下。”花長空看到賀遠亭,行了一禮。


  “聽聞郡主病重,在下請來探望與賠罪。”賀遠亭回禮道:“那日怪我沒有攔住郡主飲酒,她醉酒後把在下認成了太子殿下,說了些傷心的話,又多喝了兩盞。”


  “舍妹跟殿下說了什麼?”花長空面色微變,做了請的姿勢:“請殿下進寒舍飲一杯淡茶。”


  “那在下就厚顏叨擾了。”賀遠亭嘴角微揚,優雅地跟在花長空身後,走進花家的大門。


  往裡面走了幾步,厚重的大門應聲關上。賀遠亭停下腳步,朝關上的大門看了一眼。


  “殿下,這邊請。”


  “有勞。”賀遠亭微微頷首,與花長空繼續往裡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花長空:小老弟,你來啦?


第141章 來都來了


  在賀遠亭被迎入花家大門時, 一位近來在京城很有名的神醫,也被花家下人, 從側門迎了進去。


  神醫鶴發童顏, 衣袂飄飄,看起來不像是大夫, 更像是一個修道成仙的人物。

Advertisement


  花家下人待他很是熱情, 又是點頭又是作揖,話裡話外的意思, 就是隻要治好他們家郡主,黃金白銀甚至是高官厚祿都可以。


  神醫捻著胡須道:“老朽聽聞, 若想在京城做官, 很是不易。老朽乃是無功名的白身, 即使想要做官,又豈是容易的事?”


  “別人做不到的事,難道我家兩位將軍也做不到?”接待他的下人不屑冷笑:“姬家皇朝有如此風光, 還不是我們家兩位將軍打下來的,如今他們不仁, 就別怪我們花家不義。”


  神醫雲淡風輕地一笑,似乎對花家擁有的權勢地位並不感興趣。走進福壽郡主住的院子,他聞到屋子裡濃重的藥味。


  “這些藥味裡, 似乎有幾味藥是驅寒、寧神、固元的?”神醫鼻子微微一動,在屋子四周看了看。


  花家下人頓時被驚呆了,敬仰道:“神醫真是醫術高明,僅僅是聞藥味, 就能判斷出用了什麼藥?”


  “這有何難?”神醫淡然一笑:“老朽從醫多年,辨氣識藥不過是基本功底罷了。”


  此言一出,下人們眼中的崇拜情緒更加濃烈了。


  給福壽郡主把完脈,神醫表情十分凝重,他收回手,長聲嘆息:“郡主鬱結在心,元氣虛弱,隻怕是……”


  “神醫,連您也沒有辦法嗎?”屋子裡有丫鬟低聲啜泣道:“宮裡的御醫,總是開些什麼沒用的溫養方子,郡主吃了這麼多藥,半點不見好轉,反而是越來越嚴重了。”


  “神醫,求您想想辦法,花家三代皆生男子,到了郡主這一代,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個寶貝女兒。我家將軍身懷六甲奔赴戰場,不幸早產,才讓郡主自小就體弱。家中待她如珍寶,若她有個三長兩短,兩位將軍怎麼承受得住?”


  “若不是太子,我家郡主又怎麼會變成這樣!”另一個丫鬟滿腹怨氣,看得出背後沒有少說皇家的壞話,所以即使有他這個外人在,也沒有半點掩飾的意思。


  可見花家對皇家甚是不滿,連下人都無所顧忌。


  神醫摸著胡須沉吟半晌,嘆息道:“可憐天下父母心,老朽且試一試。郡主神元俱虛,普通藥物對她已是無用。老朽家中有一套金針,可對郡主施針法固元,這便讓童兒取來。”


  “多謝神醫,我們這便送您的童兒回貴居……”


  “不必,我們神醫谷有規定,外人不可入藥居,由他自己去便好。”神醫補充了一句:“你們再給老朽說說郡主病症剛發時的情況。”


  花家下人不敢得罪老神醫,自然是神醫說什麼就是什麼。隻是在送藥童出門的時候,他們抓了一大把銀子給童兒,隻求藥童腳程能快些。


  “放心吧。”藥童接過銀子,臉上笑容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會很快的。”


  可惜花家下人一心擔憂病重的郡主,並未察覺出他有哪裡不對。


  正廳裡,賀遠亭與花家父子寒暄著,父子二人精神狀態看起來很不好。


  “花大人,你今日不用去翰林院……”


  不等賀遠亭說完,花長空便冷著臉道:“朝廷對我家無義,花某何必在朝為官。”


  賀遠亭有心想勸,見一下人來報:“將軍,外面有自稱賀三皇子的隨侍,說是有要事稟告。”


  “下人無禮……”賀遠亭面色尷尬,起身賠罪。


  “正事要緊,快快請進來。”花應庭態度意外地和藹,半點不見當初對玳瑁使臣的冷淡。


  賀遠亭再次道謝,很快便見一位穿著紅袍的玳瑁侍衛進來,說什麼亡太子即將下葬,陛下來信盼他早歸雲雲。


  “貴國亡太子與殿下乃一母同胞,為何不早些歸國。你們兄弟情深,若是連葬禮都趕不及,豈不是一生的遺憾?”花應庭看著賀遠亭,眼中有著算計。


  賀遠亭苦笑:“非在下不願歸國,隻是尊貴的昌隆陛下留在下在貴國做客……”


  “他也不過是個偽君子罷了。”花應庭冷哼:“故意偽造通敵書信跟龍袍,一面陷害我花家,一面又在朝堂上,大度地為花家洗罪。”


  “若不是那夜小女無意間聽到二公主與宮女的交談,我花家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裡。”花應庭越說越怒:“什麼仁義天子,明德賢君,一切都隻是騙我們花家為他賣命的手段!”


  “為了他姬家,我花家上下待在邊關苦寒之地,拋頭顱灑熱血,便是宮中年年有金銀賜下又如何,在那種苦寒戰亂之地,即便是有銀子也沒處花。”花應庭一拳拍在桌上,把桌子砸得四分五裂,氣憤咆哮:“我花家世代忠良,沒想到是在為這樣一個偽君子賣命。”


  賀遠亭看著憤怒到極點的花應庭,猶豫了一下:“在下見昌隆陛下待將軍一家極好,裡面莫不是有什麼誤會?”


  難怪太後以挑撥太子與福壽郡主感情為由,把二公主關在了壽康宮裡。背後的真相有可能是她說了這些話,被昌隆帝與太後得知,引起他們不滿了。


  看來英王身邊的太監被抓,讓她坐不住了,才會出此狠招。為了復仇,她倒是狠得下心來。


  “誤會?!”花應庭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若不是他們皇家人自己說出來,我們又怎能知道?若是如此便也罷了,沒想到太子也不是個東西。”


  “太子殿下待福壽郡主情深意重,年輕人有爭吵也是正常……”


  “什麼狗屁的情深義重!”坐在一旁沒怎麼說話的花長空忍無可忍:“太子私下跟人抱怨,我家小妹體弱多病,根本連孩子都生不下來,若不是為了借我花家權勢打壓其他皇子,他又怎麼會娶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我花家捧在掌心的珍寶,被他當成了什麼?!”花長空氣得面色赤紅,面相斯文的他,連五官都扭曲起來:“難道隻有他們姬家人才珍貴無比,我花家姑娘便不是人了麼?”


  “賀三皇子,你可想回玳瑁登上太子之位?”花應庭把腳邊的碎木片踢到一邊:“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賀遠亭滿臉恐慌:“花將軍,您這是何意?且不說在下現在恐無法歸國,即便是能回去,也不敢肖想太子之位。儲君之位珍貴無比,一切皆由父皇決斷。”


  “三殿下的意思是,無意太子之位?我還以為,三殿下今日登門,是因為近些日子收到我給你的那些信件而心動,沒想到隻是單純地來探望小女?”花應庭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就隻能支持你其他的兄弟了。我花家雖沒有權傾朝野,但手中還有幾個兵,幾個有腦子的謀士。若是與貴國皇子裡應外合,助他登基以後,再領兵攻打姬家皇室也不難。”


  花應庭方才對賀遠亭的和藹消失不見,隻剩下冷漠與不耐:“三殿下請回。隻是有一件事我必須要提醒你,若無我花家幫忙,隻怕你這一輩子都回不了玳瑁。”


  “在下雖不在意太子之位,但故土難離……”賀遠亭面上的謙和之色不變:“還請將軍幫我。”


  “呵。”花應庭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似乎在嘲笑賀遠亭的虛偽:“三殿下若願意與我合作,我自然是願意的,畢竟誰會舍近求遠呢?”


  賀遠亭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


  “不過我隻擔心,送你歸國後,你會翻臉不認,豈不是讓我很為難?”花應庭直接道:“老夫可以助你回國,助你奪得儲君之位,甚至是帝位,但我隻有一個要求。”


  “將軍請講。”


  “我要你在登基以後,發兵攻打晉國,屆時花家軍會與你裡應外合。”花應庭面色陰冷:“想必三殿下明白我的意思。”


  花家想要造反?!


  賀遠亭怎麼都沒有想到,讓花家與皇室徹底決裂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一個女兒。想起過往種種,他突然露出一個笑意:“在下明白。”


  “殿下的茶冷了,重新換一杯上來。”花應庭面色好了很多,開始與賀遠亭商量,如何送他出晉國,如何助他登上儲君之位。


  賀遠亭越聽越心驚,花家暗中的勢力,竟然如此地龐大可怕?


  “唯一難的就是在宮中安插人手。”提到這事,花應庭再次發怒:“這些年來花家鎮守邊疆,何曾想過背叛朝廷?若不是姬家逼人太甚,誰又願意走到這一步。”


  看著花應庭臉上的痛苦與憤怒,賀遠亭想,以前的花家對皇室有多忠心,恐怕現在就有多失望與憤怒。


  “這一點將軍不用太擔心,在下可以為你分憂。”被花家的憤怒與誠意打動,賀遠亭終於松了口:“將軍隻需要助在下奪得儲君之位便好。”


  花應庭有些意外,看向賀遠亭的眼神裡,少了幾分輕視,多了幾分看重:“宮中規矩森嚴,能進宮者,身份都要經過層層篩選,殿下身為他國皇子,又怎能在晉國的皇宮安插人手?”


  賀遠亭淡然一笑:“這就是在下給將軍的誠意,不知將軍還滿意不滿意?”


  “若隻是普通的灑掃太監宮女之類,安插進去也不難。”花應庭很快就冷靜下來:“殿下提出的這個,可算不上什麼誠意。”


  能夠指揮幾十萬大軍的人,果然不會因為憤怒,便失去理智,這是隻不見肉不松口的老狐狸。


  “這點將軍不用擔心,我的人不僅能夠出入御書房,還能打探各宮的消息。”賀遠亭輕笑一聲:“不會有人比她更好用。”


  花應庭沉默片刻:“此話當真?”


  “自然。”賀遠亭道:“將軍手握幾十萬大軍,您夫人的娘家,也掌握著不少兵力,難道在下敢騙你?”


  花應庭看著賀遠亭,似乎在猜測他話裡的真假。


  賀遠亭微笑回望,不見半點怯懦之色。


  從花家前幾日開始給他送信,頻頻示好時,他就察覺到了花家的用意。隻是他不敢輕易相信,所以讓人假扮神醫,去花家後院探聽消息。


  沒想到連花家的下人,都對皇家頗有抱怨。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