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024-11-05 13:59:333157

  昨夜她便是夢見元策說好不走卻食言,結果方宗鳴卷土重來,爬上了那張榻……


  今日小滿沒跟著她出門,已將這榻子從被褥到帳幔全都換新了一遍——就算是夢裡弄髒了,也是髒了。


  谷雨和小滿擔心她剛好的風寒又反復,苦口婆心地勸她睡下。其實按沈少將軍的圖改了布防後,這院子已是固若金湯了,隻是郡主昨夜剛受了驚,心裡的坎兒還沒過,才覺得不安全。


  兩人便打包票說她們一定會在這兒醒著守到沈少將軍來為止,絕不讓她有一個人的時候。


  姜稚衣聽到這話,看了看時辰,一時卻又不確定了。


  青松到底有沒有聽懂她的暗語?那句“戌時到府”說的可是阿策哥哥過來的時辰?


  這會兒都已是亥時了。


  想來想去,姜稚衣派了個護衛去沈府傳話,怏怏不樂地坐在榻上等信兒。


  這一等,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卻等來護衛回報,說沈少將軍今日壓根兒沒回過府。


  姜稚衣更鬱悶了,耷拉著眉眼往後一靠:“這麼晚還沒回府,他跑哪兒去了?”


  谷雨:“會不會是軍營有什麼要緊的事,便宿在了那處?”


  “那是我不夠要緊唄……”


  “既然不來了,也不差人來說一聲……”


  谷雨上前給她掖了掖被角:“那郡主就別等了,若睡不著,躺下閉目養養神也是好的。”


  “那髒東西說不準什麼時候便回府了,我哪裡合得上眼!”


  谷雨便不再勸了,就這麼陪她坐著,想大不了坐到郡主實在乏了,便顧不上想那麼多了。

Advertisement


  不知多久過去,谷雨坐在腳踏差點打起瞌睡的時候,小滿氣喘籲籲跑了進來:“來了來了!”


  姜稚衣倏地抬起眼望向後窗。


  “不、不是沈少將軍來了,是大公子回來了!”


  好呀,等不到情郎,等到這豺狼也好!


  他方宗鳴既敢回來,她非要給他個教訓不可,叫他日後別說不敢在外嚼她的舌根,連光是想到她都要抖如篩糠!


  姜稚衣醒了醒神,披衣下榻,一揮手:“帶上人,這就——”


  “郡主不必……”小滿一口氣剛喘勻,“大公子是斷著腿回來的!”


  “?”


  “是斷著兩條腿,鬼哭狼嚎著被人抬回來的!”


  姜稚衣一愣:“怎麼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隻聽著消息便著急來給您報信了。”


  怎的她這還沒出手呢,就天降正義啦?姜稚衣眨了眨眼,努努下巴:“走,過去看看。”


  姜稚衣束了發,換了身御寒的衣裳,坐上步輿往東面去,剛到方宗鳴的院門前,便聽裡頭傳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姜稚衣蹙眉揉了揉耳根,被谷雨和小滿一左一右陪著進了院。


  遠遠便見明光瓦亮的屋裡圍了一群人,兩名躬身忙活的醫士,幾個端著水盆巾帕的丫鬟小廝,還有舅父的妾室許氏。


  醫士一下手,榻上人便又咬著布條嗷嗷叫起來,兩隻手胡亂揮著,怎麼摁也摁不住,實是沒法了。


  “方公子,您忍著些,您這腿若不用夾板固定好,這骨頭怕是長不回去啊!”


  姜稚衣站在門檻邊往裡望去:“這是怎的了?”


  一群人一聽這聲兒,立馬低頭的低頭,讓道的讓道。


  方宗鳴哀嚎聲一滯,眼看她往裡走來,見著鬼似的瞪大了眼,垂死掙扎般哆嗦著朝床角挪去。


  “哎方公子不能動不能動!”


  姜稚衣莫名其妙地看向許氏。


  許氏:“夜半驚擾郡主了,大公子不知在外與什麼人起了爭執,被人——”


  “被人打成這樣的?”姜稚衣面露驚訝,“那方才大夫說什麼骨頭長不回去,長不回去會怎樣?”


  醫士:“若長不回去,輕則跛腳,重則便再也無法下地了!”


  “呀,這麼嚴重啊?那豈不是隻能一輩子躺在這床上了?”


  “是……”醫士一聲惋惜的長嘆還沒出口,一回頭看見郡主拿帕子掩著鼻,用一種十分同情、同情裡又泛著嫌棄的目光瞧著榻上人,突然不確定這口氣該不該嘆下去了。


  “既如此,大表哥還是咬牙忍忍,總得把這腿治好了,後半輩子才有指望。”姜稚衣說著轉向醫士,“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大夫不必管我大表哥叫得多大聲,盡管下死——下重手,要知您此時的狠心,都是為了永恩侯府的明日。”


  方宗鳴鼻涕眼淚滿臉地直搖頭,咬著布條拼命嗯嗯著什麼。


  醫士:“郡主放心,老夫一定盡力醫治,還方公子兩條活蹦亂跳的腿。”


  屋裡再次響起殺豬般的嚎叫,兩名小廝一左一右摁著方宗鳴的手,終是將人控制住了。


  眼看方宗鳴從哭號得青筋暴起,到漸漸叫喚不動,氣若遊絲地翻起白眼。


  姜稚衣搖著頭嘆了口氣:“有了今次的教訓,大表哥可得長著點記性,切忌惹到不該惹的人,若再有下次,許就不知斷的是什麼了。”


  方宗鳴眼底驚恐閃過,一口氣沒緩上來,頭一歪厥了過去。


  從東邊出來,姜稚衣坐著步輿回到瑤光閣,一走進寢間便好奇地問婢女:“打聽出來沒有,究竟是怎麼回事?”


  谷雨:“奴婢方才套了大公子身邊小廝幾句話,說是大公子今夜與一群狐朋狗友流連在燕春樓,出來後突然被人提溜著衣領倒拖進暗巷,一話沒聽著便挨了兩悶棍,兩條腿就這麼活活被打斷了!”


  “嚯!”姜稚衣輕輕捂住了嘴。


  “而且還不光大公子,與大公子同行的幾位公子也遇上了同樣的事,不過奇怪的是,他們都隻被打斷了一條腿……”


  小滿驚訝:“誰替天行道,還行得這麼賞……罰罰分明?”


  “說是月黑風高的看不清,隻看得出身量很高,披一身烏墨鬥篷從天而降,跟索命閻羅似的,可嚇人,可神秘了!”


  話音剛落,寢間內燭火一晃。


  三人齊齊住了嘴,似有所覺般悠悠回過頭,往後窗望去。


  隻見一身量很高,披一身烏墨鬥篷的神秘人從天而降,落地後一掀鬥篷帽沿,左右活動了下脖頸,抬起頭來。


  姜稚衣:“……”


  看著眼前呆若木雞的一主兩僕,元策一抽系帶摘下鬥篷,掀了掀眼皮:“來碗水。”


  谷雨和小滿一愣過後連哦兩聲,手上忙著去斟水,眼睛還直直盯著他。


  姜稚衣在原地呆了片刻,望著對面人,眼睛慢慢亮起來。


  果然是阿策哥哥衝冠一怒為紅顏了!


  姜稚衣快步上前去,一把握起他一對手腕;“這麼多人,打疼手了嗎?”


  元策:“……”


  又騰出一隻手接過小滿遞來的茶盞,舉高了喂到他嘴邊,見他不動,側了側盞沿:“不是渴了嗎?快喝呀。”


  元策看了看眼下的茶盞,又看了看不遠處盯著這邊的兩個婢女,往後一避,用自由的那隻手接過茶盞,轉過身仰頭飲下。


  姜稚衣眨著亮晶晶的眼看他:“你怎知我今日被人欺負了?”


  寶嘉公主是精明人,出了這樣的事,必要知會到當事人的另一方,便讓青松帶了話給他。


  事涉兄長聲譽,自不能坐視不理。


  元策:“是嗎?我不過看這些人不順眼,怎麼,他們還招惹你了?”


  姜稚衣此時心情大好,顧不上介意他嘴硬,長長哦了聲:“可這些人雖然混,出身卻都不低,你如此肆意妄為,就不怕遭朝中官員彈劾?”


  “彈劾了我,他們那些窩囊廢上戰場去?”


  姜稚衣抿唇一笑:“你先在我榻上歇會兒,我剛去了趟大表哥的院子,髒死了,得再沐個浴。”


  元策看了眼她翻新的床榻,揚了揚眉:“我家中難道沒有榻?”


  “你家中沒有我呀!”姜稚衣跺了跺腳瞪他,“我去去就回,你可不許走啊!”


第20章


  姜稚衣快快沐了場浴, 洗去那些沾染的烏糟氣,心底記掛著佳郎有約,便節省了幾道浴後的工序, 簡單塗過潤膚露之後就出了浴房,揮退了谷雨和小滿。


  獨自回到寢間, 姜稚衣輕手輕腳移開了門, 往榻上望去,這一眼卻沒瞧見人。


  目光下移, 才見身形颀長的少年曲了條腿躺在她床榻下的腳踏,左臂枕在腦後,右手隨意搭在身前,閉著眼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都說了去她榻上歇, 怎還這般委屈自己呢?


  姜稚衣皺了皺眉, 放輕步子走上前, 從榻上捧起自己的薄被, 抱在懷裡蹲了下去。


  剛一靠近, 沉睡中的人驀然睜眼暴起, 抬臂一個格擋,曲起的膝順勢一側, 翻跨而上。


  “哎……”姜稚衣才溢出半聲驚呼, 一陣天旋地轉的顛倒, 整個人便被死死壓在了腳踏上。


  垂眼看著扼住她喉嚨的那條手臂, 姜稚衣被迫仰起頭來, 抱著懷裡那團被衾懵懵地顫了顫眼睫。


  頭頂鋒銳的目光像撞上一灘溫軟的水,瞬間化為泡影。


  看著那一片白得晃眼,像能滴出水來的凝脂雪膚, 元策眼底敵意驟然褪去,像才記起身在何處,目光一閃飛快移開眼,松了手翻身而下。


  姜稚衣猶疑地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立馬抬手攏緊了散開的衣襟,也抱著被衾一骨碌爬了起來,輕輕喘著氣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眼看他背身站在榻前,一言不發頭也不回,姜稚衣緩了緩氣兒,望著他後腦勺道:“我、我看你睡著了,給你蓋被子……”


  若非連續通宵達旦了五夜,何至於在這麼危險的地方睡著。


  “以後別在我睡著時候過來。”元策慢著聲壓了壓火,走去小茶桌前倒了盞水。


  “為什麼呀?”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