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將軍,眼下正事要緊,不可在兒女情長之事上耽擱啊!”穆新鴻上前去關攏了窗,指了下氣定神闲喝著茶的李答風,“李先生說,郡主這血瘀經上次用藥之後便在慢慢消散,如今幾時會徹底消除是沒有定數的,說不定郡主一覺醒來,突然便記憶清明了……”
“所以,把人留在這裡不是最安全?”
穆新鴻一愣。
元策看向李答風。
李答風:“又要拉我做有悖醫德之事?”
“她這狀況,若不用藥盡快消除血瘀,可會對身體有所損傷?”
“不會,別再磕著碰著第二次就行。”
“那今日你就當什麼也沒查到,交還侯府醫案之時,說她一切如常,身體無礙即可。”
李答風嘆了口氣。
穆新鴻一看元策有所打算,立馬重振旗鼓:“李先生,麻煩您了!”
李答風:“習慣了。”
他養了半年的活死人,這位殺神說殺就殺,幾息就給人斷了氣,那些入了軍營刑房的犯人,這位殺神打到快斷氣了就送給他醫,等他醫好接著打到快斷氣——為人醫者,攤上這麼一位少將軍,實乃不幸。
元策吩咐完李答風,一指穆新鴻:“你去探探永恩侯到哪裡了,派人盡快護送回京。”
“得令!”
“你——”元策一指青松,“跟夫人打聽清楚三書六聘的章程,請夫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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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青松和穆新鴻嘴比腦子快,應完一個愣神,緩緩抬頭看向元策:“……您這是要?”
元策:“不是說等她醒過神來,會去跟她的皇伯伯告發我嗎?”
既然握著沈家最大的秘密,就別出沈家的門了。
在她醒過神之前把該辦的事辦了,看看到時候,是她木已成舟的夫婿重要,還是她的皇伯伯重要。
從熱霧騰騰的浴房出來,姜稚衣塗過潤膚露和潤甲露,一身香氣縈縈地回到西廂房,剛一進門,就見元策也已沐浴完畢,穿了身隨意的燕居服坐在榻沿等著她。
谷雨和小滿對視一眼,齊齊捂起嘴偷笑出聲。
不愧是小吵怡情,今日的沈少將軍簡直熱絡得像換了個人,先是方才用完晚膳主動留宿郡主,又是如此急不可耐一刻也不願與郡主分開。
姜稚衣也是意外,歪了歪頭看他:“你怎麼又過來了?”
“不歡迎?”元策眉梢一揚。
“就是看你今天怪怪的……”姜稚衣回憶起方才用膳時,他又是給她夾菜,又是給她剝蝦,上回陪她逛街,分明還不稀罕做這些下人的活計呢,“你是不是其實還是做了什麼對不住我的事?或者——有求於我?”
元策看了她一會兒,瞥開眼吩咐兩名婢女:“下去吧。”
谷雨和小滿十分乖巧地退了出去,替兩人闔攏了房門。
姜稚衣古怪地皺皺眉頭,拿手指了指他,篤定道:“你有事,你肯定有什麼事。”
“站那麼遠做什麼?”元策側了下頭,“過來。”
姜稚衣穿著身單薄的寢衣走上前去,剛要在榻沿落座,見他一抬下巴:“坐這兒。”
姜稚衣順著他下颌所指低頭一看,看見他的膝蓋,遲疑地抬起眼來:“哪、哪兒?”
“就是你想的。”
“……”
“我沒想啊!”
“那我想了,行嗎?”
姜稚衣眼珠子轉向一旁,目光閃爍:“你想——什麼了?”
元策懶得再動嘴,握過她手腕往懷裡一拉。
姜稚衣像朵輕飄飄的雲,軟綿綿落到他腿上,半身一個不穩人一歪,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四目咫尺相對,姜稚衣呼吸一緊,臉熱地稍稍松了松手,往後退了些。
元策一手按在她腰後,把人攬回來,一手抬起,將她松掉的手臂圈回他脖子。
姜稚衣呼吸徹底閉住,牢牢盯住了他。
“以前這麼坐過嗎?”元策問。
“怎、怎麼又問以前?”姜稚衣瞅瞅他,回想了下,“我記不清了!”
很好,看來還沒臆想到這一步。
走了這麼久的歧路,今日他就替兄長擋了這朵聒噪的小桃花,還兄長在天一個清淨安寧,在夜長夢多之前,把沈家未來最大的威脅提早收入囊中,以絕後患。
“你今天到底……”
“你不是問,我是不是有求於你?”
姜稚衣氣哼哼別開頭去:“我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天就是要求我辦事!”
“是,”元策點點頭,“我想跟你求個親。”
姜稚衣一個石破天驚般的愣神,鼻子眼睛眉毛神情全暫停,對著虛空緩緩眨了眨眼,猶疑著回過頭去,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跟你求個親。”元策放慢語速重復了一遍。
仿佛除夕夜的爆竹突然炸在耳邊,姜稚衣腦袋裡噼裡啪啦作響,看著他磕磕巴巴:“求、求親是說——”
元策抬起頭,回看著她的眼睛:“是說,你姜稚衣,要不要嫁我元策為妻?”
第44章
元策問完後便耐心等著她作答, 不再說話。
廂房裡靜得落針可聞,腳邊的炭爐燻得人暈乎乎像醉了酒,姜稚衣與他對視著, 人是安靜沒動,心跳卻快得要蹦出嗓子眼兒去。
這些日子分明是她一直將親事掛在嘴邊, 可眼下側坐在他懷裡,反過來聽他親口問她,竟慌亂得頭腦發熱, 說不上話來。
明明三年前也私定過終身了, 怎麼似乎沒有過如此熱烈的印象……
到嘴邊的“要”字已是呼之欲出,臨到出口關頭, 姜稚衣緊張地吞咽了下, 微微瞥開眼定了定神。
片刻後,端起架子回過眼,揚揚下巴:“答你之前,我要先提你一問——”
“你是隻有求親這日才對我如此體貼關照,還是今後日日都會待我好?”
元策眼底浮起笑意:“你想日日,那便日日。”
“我當然想要你日日待我像今日這般熱絡了……”
元策一扯嘴角:“這可說不準, 天長日久,也或許……你哪天突然就不想了。”
“別拿你那小人之心度本郡主之腹,我才不是那等見異思遷的人!隻要你日日待我好, 我豈會對你生厭?”
“是嗎?”元策緊盯住她眼睛,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是我說的,怎麼,你也想讓我發個誓?”
“也不是不行。”
姜稚衣十分幹脆地松開圈著他脖頸的手,學他上回起誓那樣三指指天:“我姜稚衣指天發誓,隻要今後阿策哥哥日日待我好, 我也必與阿策哥哥恩愛如初,絕不厭棄他,若有違此誓……”
“若有違此誓——”元策突然打斷了她,慢悠悠道,“就綁了你的手腳,半步也別想逃。”
姜稚衣眨了眨眼:“不是都說天打雷劈的嗎?”
“我要那個做什麼?”
姜稚衣抿唇一笑:“舍不得就說舍不得嘛!綁我手腳,你也不可能舍得……”
“那你這是嫁,還是不嫁?”
姜稚衣笑著重新將手摟上他脖頸,湊上前去,在他臉頰飛快親了一下:“嫁!這就嫁!”
元策一愣之下偏過頭,見姜稚衣已經紅著臉把腦袋埋進他肩窩,抬起手,掌緣輕輕摩挲了下她發頂,唇角一點點彎起來。
翌日清晨,姜稚衣從震天響的嗩吶聲中蘇醒過來,一睜眼,一看身下這張榻,立馬披頭散發坐了起來:“呀,完了完了,來不及了!”
不遠處正在備茶的谷雨和小滿一愣,連忙上前:“郡主,什麼來不及了?”
“你倆怎麼回事,什麼時辰了,外邊嗩吶都吹半天了,怎的還不叫我起身換喜服!”姜稚衣匆匆掀開被衾就要下榻。
谷雨和小滿一呆,站在原地對視了一眼。
谷雨:“嗩、嗩吶?”
小滿:“喜、喜服?”
姜稚衣也是一愣,看了眼窗外的冬日豔陽天,又看了眼這間雖然放了許多她慣用的擺設物件,卻並不是她寢間的廂房,面露遲疑之色,昏昏然道:“今兒個什麼日子……”
“跟你求親的第二日,”元策一腳跨進廂房,眼神奇異地上下打量著她,沒想到看見個比他還急的,“喜服還沒做上,這就聽著嗩吶聲了?”
“……”
姜稚衣懸在榻沿的一雙腿一僵,終於回過魂來,腳趾一根根尷尬蜷起。
都怪昨晚睡前想了太多成親的事,與他聊著,說她的喜服要幾十個繡娘繡上百天,鳳冠霞帔得是大燁朝除皇後以外最最尊貴的規格,又說親迎的日子得挑在不冷不熱的好時節……
元策一句句應著,一直應到她說累了睡過去。
這一睡就夢到了親迎的日子,聽著外邊爆竹嗩吶齊鳴,鑼鼓喧天,而她竟在榻上睡過了頭,這可不得著急了嗎!
姜稚衣默不作聲看著元策,兩條腿一條條怎麼下來的怎麼回去,回到榻上一個背身側躺下,緩緩拉起被衾,蒙住了頭臉。
元策無聲笑著,走上前在榻沿坐下,把她的被衾拉下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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