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2024-11-05 14:00:213497

  晚上裘嬤嬤親自將被褥鋪好,伺候二公主和邵循洗漱,將二人安置的妥妥帖帖,這才放下床帳退了出來。


  


  趙若桐挨著邵循,將臉埋在枕頭上,輕笑著道:“這個嬤嬤平日裡主管這院裡的大事小情,鋪床疊被這等小事是用不上她的。”


  


  邵循轉過頭看她:“那方才她怎麼……?”


  


  “誰知道呢,”趙若桐不多說,隻是道:“保不齊就是還有明眼人呢。”


  


  趁著邵循沒反應過來,她接著又說:“我從小大還從沒跟別人這樣一起睡呢。你呢,循兒,你跟別人睡過一張床嗎?”


  


  “有吧,小時候伺候我的丫鬟,怕我晚上害怕,有時候也會陪著我。”


  


  她小時候是在祖母院子裡長的,但是邵老夫人是個端莊到有些許古板的大家閨秀,親兒子都是交給奶娘抱大的,更別說孫女了,於是邵循小時候奶娘丫鬟環繞,但是晚上卻並沒有在祖母床上睡過哪怕一次覺。


  


  “……連丫鬟都不許跟我一起。”趙若桐有些悵然,但隨即語氣就沉了下來:“娘娘喜歡看著我哭,她總說小孩子哭夠了沒人管就會自己懂事,可是我要是不哭了她反而要不高興。”


  

Advertisement


  邵循今皺著眉頭:“這是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可能是因為我不是個皇子吧。”


  


  邵循靜靜地聽趙若桐用不含什麼語氣的聲音道:“娘娘其實特別嫉妒淑妃,她是潛邸的舊人,而淑妃則是陛下登基後才進宮的,當初兩個人同在嫔位上,有孕的時間差不了幾個月,但是淑妃先生了三哥,便被由嫔晉了三品之首的昭儀,娘娘生下我後則才是修儀,別看都是一個品階,其實主次先後都已經定好了。


  


  一步遲步步遲,現在淑妃娘娘身居正一品,三哥說不定都能當太子,而她……說是二品妃位,其實連麗嫔都能譏諷幾句,她總是怨我不如三哥,若我是個皇子,說不定坐在淑妃位置上的就是她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確實可笑,淑妃能夠到如今的位置,可能跟生育過有關,但是三皇子絕對不是唯一的理由。


  


  她因為是老英國公的侄女,進宮位分就不低,倫家世論相貌論性情,無一不能甩恭妃八條街,說句不好聽的,要是邵循是皇帝,她也會抬舉淑妃而非恭妃,這是恭妃自己不爭氣,跟二公主是男是女實在扯不上關系,因為這個就遷怒折磨女兒,不是可笑,而是可惡可恨了。”


  


  邵循為二公主感到難過,相比之下她自己家裡的事情真是不值一提,她過的,至少比趙若桐舒服百倍了。


  


  感覺到邵循的難過,趙若桐反而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了,“不提這些了,好不容易和你在晚上聊天,說些高興的不好麼?”


  


  “……嗯。”


  


  “你這幾天有沒有去過御林苑?”二公主問道。


  


  邵循還沉浸在剛才的話題上,聲音有些沉:“還沒來得及。”


  


  趙若桐倒是飛快地從剛才的情緒中脫離了出來,她湊近,像是要說什麼秘密般壓低了聲音道:“我特地打聽過了,距上次也不過就十來天的功夫,陛


  


  


33. 晉江獨發 您賞了逐日的小姐


  邵循覺得二公主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麼, 更可怕的是,她覺得自己居然也察覺到了。


  


  雖然趙若桐不知道是不是出於體貼邵循,不想讓她難堪的原因, 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但是邵循覺得心裡似乎是被這個話題勾起了一些奇怪的感覺,這一整晚不是睡不著就是多夢,夢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忘了個精光。


  


  早晨天才亮了沒多久, 邵循便被裘嬤嬤的聲音驚醒了。


  


  對方正在喚二公主起床, 見邵循也醒了,便道:“今天公主要去寧壽宮給皇太後請安了,姑娘再睡些時候倒是無妨。”


  


  中宮抱病在身, 不然原本該是皇子皇女先去給嫡母請安,再由皇後帶著一起前往寧壽宮的。


  


  現在雖然淑妃德妃代理後宮事, 看著很是風光,但是實際上卻並沒有像皇後一樣被妃嫔子女請安的的待遇。


  


  邵循睡得並不好, 既然已經醒了,索性也跟著趙若桐一起更衣洗漱。


  


  裘嬤嬤道:“昨天老太太心血來朝,要宴請宮裡的嫔妃並宮外的幾個宗親公主,公主今日去了恐怕不好脫身,說不定就要被留下了,恪敬公主也在,可要格外留神些。”


  


  趙若桐倒是睡的格外香甜, 現在一邊打扮一邊點頭, 顯得格外神採奕奕。


  


  “說來也怪,以前我聽到大姐姐的名字都要顫三顫,如今居然並不覺得害怕了。”


  


  邵循道:“這才是正常的嘛, 你們兩個是姐妹,平時又不用朝夕相處,就算太後娘娘稍偏愛些又如何,你不一樣是她的親孫女嗎?”


  


  邵循這是以自身對比,比方說英國公明顯更偏疼邵瓊一點,但是也沒有偏的毫無道理,如果兩個女兒起了衝突,他確實會希望邵循作為姐姐能讓一步,但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指鹿為馬,最後雖然邵循心裡肯定會不舒服,但要說實際上的損失也不見得多少


  


  趙若桐卻道:“這不一樣,你不知道皇祖母有多疼大姐姐,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這次宴會又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賀大姐姐身孕。”


  


  “不至於吧。”邵循失笑:“恪敬公主診出有孕不都有小半個月了。”


  


  趙若桐道:“你以為這是第一次?才不是,這半個月都宴了已經有兩三回了,明面上說是皇祖母想熱鬧熱鬧,其實每次主角兒都是大姐姐,非要人把她誇出話花兒來不可,為了她這肚子,連皇後都拖著病體都出了兩次面,驚掉了一群人的眼睛。”


  


  裘嬤嬤也道:“不過之前都是隻請了幾個人,權當家宴了,這次人多些,才顯得格外鄭重。”


  


  邵循當然不會去湊這個沒什麼意思的熱鬧,所以趙若桐便隻帶了兩個宮女就出門了。


  


  果然,過了請安的點,趙若桐依舊沒有回來,看來確實是被留下了。


  


  雖然看樣子趙若桐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但是邵循感覺回家也沒什麼意思,便決定等那邊結束了再說,她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桌前給昨天那幅畫上色。


  


  結果還沒到晌午,寧壽宮就有人來請了。


  


  邵循覺得很驚訝,因為自己這次進宮並不是走淑妃的路子,二公主也絕對不會在太後面前提到自己,再說她跟恪敬公主還有點過節,太後根本沒必要請自己去。


  


  寧壽宮來的人跟恭敬,看上去那邊也不像是抱著惡意的,最重要的是,就算人家來意不善,邵循也沒有辦法拒絕。


  


  上一次的寧壽宮之行給邵循的感覺還不錯,她也沒覺得太後是個多麼不講道理的老太太,所以這次乍蒙召見,也沒有太慌張,略整理了一下儀容,就跟著來人去了。


  


  *


  


  這次進宮的宗親不多,聚會隻設在了寧壽宮的花廳中。


  


  邵循到的時候裡面有些嘈雜,她進去時大家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喝茶說笑,倒讓她的到來顯得不是那麼突兀。


  


  宮人引著她從花廳側面走過,來到了太後面前。


  


  太後身邊坐著幾個高位的嫔妃,德妃和淑妃都在,再就是抱著六皇子的宜嫔和二公主三公主,而和太後同坐在一張羅漢床上的則毫不意外是恪敬公主。


  


  淑妃眼尖,先看到了邵循,她訝異道:“阿循?”


  


  趙若桐在一邊皺起了眉頭,看到邵循的目光轉過來,便衝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這並不是她所為。。


  


  太後聽見了,轉頭看到邵循俏生生的站在那裡,倒是也笑了:“邵丫頭,你過來罷。”


  


  恪敬公主撇了撇嘴,但是當著太後的面也沒說什麼難聽的。


  


  邵循站在太後身邊的時候是實實在在的有些受寵若驚了,接著她就被太後拉著手拽到了恪敬公主那一邊:“這孩子長得真是好,我也是活了大半輩子,比她還俊的真是少之又少了。”


  


  淑妃方才隻是見太後身邊的人跟她低聲說了什麼,卻沒想到是要將邵循叫來,直到現在心裡還有些驚訝:“娘娘太抬舉她了,小姑娘可受不起這個。”


  


  太後摸著邵循的手笑道:“這些孩子們都年輕貪玩兒,進了宮一頭扎進若桐宮裡,都不出來露個臉。”


  


  淑妃已經將驚訝壓了下去了,故意嗔怪道:“可不是嘛,別說您了,連臣妾都沒見著人影兒。”


  


  邵循解釋:“太後娘娘和淑妃娘娘事務繁忙,臣女微賤,如何敢多做打擾。”


  


  淑妃笑道:“瞧瞧這張嘴,你貪玩兒,倒成了為我們好了?”


  


  邵循隻能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許多人都笑了起來。


  


  太後這才露出緣由來,她另一隻手去拉恪敬公主:“楨兒,你瞧瞧邵家的姑娘是不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恪敬公主抽了抽嘴角,勉強道:“過得去吧……”


  


  太後拍了她一下:“什麼還過得去,你多看看人家,我聽旁人說,有身子了若常常看模樣好的人,將來誕下的孩兒也一定會生個好相貌。”


  


  邵循可算是知道今天太後為什麼會這麼熱情了。


  


  這下輪到她覺得無語了。


  


  恪敬公主被迫坐在邵循身邊,忍不住道:“為什麼要去看別人?皇祖母覺得孫女兒不好看還是驸馬長得醜?”


  


  太後頓了頓,接著緩聲勸道:“這不像錦上添花麼?”


  


  恪敬公主滿心的不情願,但是用眼角瞅了瞅邵循,再摸了摸肚子,卻也不能否認她確實長的還行。


  


  這時邵循之前就見過的鄧氏端著茶盞走過來,替太後換上,輕柔道:“娘,您這樣替楨兒操心,瞧瞧其他兒孫都要吃醋了。”


  


  鄧妃嫁給懷憫太子時先帝甚至還沒稱帝,她對公婆一向是直接喚爹娘的,這麼多年過去,連皇帝都是稱親娘為母後或是太後了,唯有她,仿佛還是活在大周朝建立之前,活在丈夫還在世的時候。


  


  太後對鄧妃的態度慈愛,她拉著大兒媳坐在自己的另一邊,對宜嫔恭妃等人玩笑道:“你們也別吃味,等你們要當祖母或是外祖母的時候,我把這丫頭借給你們媳婦女兒天天看。”


  


  在眾人的笑聲中,顯得德妃的表情有些僵硬——太後說的倒好聽,但是大皇子妃齊氏的身孕比恪敬公主還早些,聽這位老太太的口氣,恐怕已經忘得一幹二淨了。


  


  *


  


  兩儀殿。


  


  何晉榮看康李鬼鬼祟祟的跟一個宮人說話,不禁咳了一聲。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