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2024-11-05 14:00:213203

  今年與以往不同,往年千秋節壓根就沒有大辦過,隻是意思意思敷衍過去而已;可是今年恪敬公主有了孩子,懷的還有點不穩,她一直為了皇後的事耿耿於懷,太後無論如何想要給孫女這個臉面,這才有了今年的盛宴。


  


  皇帝本人則不置可否,隨她們怎麼折騰,橫豎他不摻合就是了,可是就是最近幾天偏偏趕上太後身體不適,皇帝做為人子自然要常去看望。


  


  太後倚在床上,一邊喝藥一邊說希望皇帝能給她和公主這個面子,好歹去千秋宴上露個臉,她身邊的太醫、嬤嬤、宮人也一直話裡話外暗示太後這場病是因為心裡有事,這才憋出來的,勸皇帝順著她的意來。


  


  太後是真病還是假病皇帝不知道,但是就算是裝的,為了這件事她連能裝病都做出來了,皇帝也不可能真的毫不顧忌親娘的想法,到底是答應了會去露個臉。


  


  結果很不巧,太後不知道是不是真不舒服,邵循這邊卻實實在在是病了。


  


  皇帝的話讓邵循多多少少平復了一下心裡的不安,緊繃的身子也松了下來,但是還是忍不住對帝後的關系感到困惑。


  


  不知道是邵循現在在皇帝面前沒有刻意掩飾,還是皇帝對她太過了解,總之她心裡的疑惑剛剛冒出來,皇帝便看出來了,他問道:“想問皇後的事?”


  


  邵循被猜中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確實是想知道的:“我、我是聽到了一些傳聞……”


  

Advertisement


  這個皇帝倒有些好奇了,他饒有興致的問道:“外面說了些什麼?朕刻薄寡恩苛待發妻?還是喜新厭舊貪歡好色?”


  


  居然被他說中了。


  


  邵循尷尬道:“這些都隻是旁人胡說的,信得人不多,倒是有說皇後娘娘曾經……怠慢過德妃和大殿下。”


  


  “‘怠慢’,”皇帝為邵循的委婉笑了笑:“這個詞定然是你自己改的,原話一定是‘謀害皇嗣’對不對?”


  


  邵循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皇帝道:“這個到了後來其實不是什麼秘密,那時朕剛登基不久,為了先帝和兄長的驟然離世,整個大周都風雨飄搖,內憂外患,實在抽不出空來料理後宮,當時皇後……懷著恪敬,心裡很不安,就對同樣有孕的德妃出了手,隻是她手段也不算高明,不但沒有成功,還被德妃抓了個正著,捅到了朕這裡。”


  


  “所以您就收回了皇後管理後宮的權利?”


  


  皇帝點了點頭:“本不應該這樣輕拿輕放的,隻是當時的狀況,真是隻能萬事求穩。”


  


  他專注的看著邵循,見她似是有些疑惑,便用手撫了撫她鬢邊的頭發,解釋道:“你現在可能還不了解這些,但是在萬事艱難的時候,穩定比變革重要——甚至比一切都重要,朕當時暗地裡調動軍隊,既要防北邊又要防南邊,但是明面上卻不能也不敢動父親留下的任何政令,竭盡全力讓全天下的人都明白,朕坐這個皇位不會跟之前有任何區別——大周,還能繼續存續下去。”


  


  他的聲音穩定又有力,一點點掰碎了講給邵循聽,她不由自主的聽得入了神。


  


  “當時,別說皇後是想害皇嗣,就算她想要篡位,朕也隻能選擇選擇壓下去,一切必須安安穩穩平靜無波——至少在外人眼中必須如此。”


  


  “至於後來,朕稍微能放開手腳時,恪敬已經出生了,她是個黏人的孩子,皇後把她抱在懷裡,稍一放開就會嚎啕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哭到閉過氣去絕不會停下,你知道太後有多麼疼愛她……”


  


  邵循問道:“就因為這個,您之後就不想見她了麼?”


  


  皇帝停了一停,然後才點了點頭。


  


  可是邵循總覺得有點不對——外祖母曾經說過,早在德妃的事事發之前,陛下剛一登基,皇後就不太受寵了。


  


  邵循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道:“……隻是因為這個麼?”


  


  她小心翼翼,皇帝反倒笑了,他搖了搖頭,輕嘆道:“自然不止如此,隻是……朕也不想騙你,但是,讓朕留一點顏面吧。”


  


  邵循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究竟是什麼事,能讓一對還算恩愛的夫妻翻臉至此——至少一次謀害皇嗣未遂應該不至於,她十分好奇,但也絕不會再問下去了。


  


  不是所有的秘密都適合傾訴,邵循很明白這一點,至少她絕對絕對不會選擇把曾經做過的那個夢跟任何人透露,包括皇帝——特別是皇帝。


  


  邵循乖乖的點了點頭:“那我不問了,您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皇帝溫柔的握住了她的手:“朕陪著你。”


  


  邵循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長得很美,性情也好,但是皇帝覺得自己似乎喜歡的不隻是這些,他看著她隻覺得這個女孩子無一處不和心意,哪裡都完美無缺,哪裡都招人喜愛,跟她在一起,似乎隻是這樣默默無言的對視,都遠比宴飲玩樂來得有意思。


  


  這樣的感覺很奇特,至少皇帝自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他對這感覺並不抗拒,甚至十分享受它。


  


  但是另一方面,也許也是太過珍視的原因,可能在邵循的眼中皇帝永遠是不急不緩,遊刃有餘的,但其實他本身有些束手束腳,像是手中捧著一件無比易碎的珍寶,一邊下意識想要攥緊,另一邊卻擔心攥的太緊會弄碎她。


  


  所以他看著從容,實際上每走一步都非常謹慎。


  


  你對什麼付出了心血,就會更加割舍不下。


  


  “之後的事情交給朕吧,你什麼也不必想,多思傷神,沒有什麼事是配讓你擔憂的。”


  


  邵循看著他,輕輕眨了眨眼:“好。”


  


  他們兩個在享受這難得的相聚時光,門突然被敲了幾下。


  


  “進來。”


  


  柳心聽見皇帝沒有壓低聲音,就知道姑娘八成已經醒了,她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推門進去,將一小杯藥汁放在皇帝手邊,小心道:“陛下,姑娘該到喝藥的時候了。”


  


  邵循笑看著她:“我昨晚病得迷迷糊糊的,但還是能感覺到你們一直在守著照顧我,辛苦了。”


  


  柳心受寵若驚,又感動又害怕,悄悄瞄了皇帝一眼,小心翼翼的說:“不敢當姑娘誇獎,這都是奴婢該做的。”


  


  皇帝輕哼了一聲:“退下吧。”


  


  柳心忙不迭地行禮,麻利地退走了。


  


  邵循笑道:“您幹嘛這樣橫眉冷對的,都嚇著她了,人家勞心費力地照顧了我一夜呢。”


  


  皇帝端起藥杯來試了試溫度:“朕是覺得她不夠稱職,送了這麼些人,就她一個能隨時守在你身邊,結果你病了這些日子,她竟然一句沒往宮裡傳。”


  


  “是我不讓她說的。”邵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值得這樣興師動眾。”


  


  “這恐怕也是怕朕責罰她照顧不周吧。”皇帝對底下人的這些私心倒是十分清楚:“依朕看,很該換了她。”


  


  “既送了我就是我的人了。”邵循嗔道:“不許您隨便責罰。”


  


  “況且,她那也是人之常情,要是我沒有囑託她不告訴您的話,我相信她肯定不敢瞞報的。”


  


  皇帝隻得作罷,接著用手託起她的頸子,要給她喂藥。


  


  邵循看了眼漆黑的藥汁,本能的別過頭去:“我都好了,不能不喝麼?”


  


  她的語氣裡不自覺的帶上了撒嬌的意味,但是這次皇帝不為所動,直接動手將她託起來,把杯子湊過來:“你還在發熱,聽話。”


  


  邵循沒辦法,隻能屏著呼吸閉上眼一飲而盡。


  


  說實話這藥也沒有苦到不能接受,邵循咽下去之後,眉頭就松了開來,眼睛也睜開了。


  


  皇帝檢查了杯子確實空了,這才放到一邊,拿起帕子替邵循細細的擦了擦嘴邊的藥漬,問道:“是不是不苦?”


  


  邵循倚在皇帝的手臂上,歪著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溫和的神情,垂下的眼睑,挺直的鼻子和稍薄的嘴唇。


  


  一張極其俊美又顯得十分沉著穩重的臉。


  


  皇帝沒聽到回答,不解道:“應該不算太苦吧?”


  


  邵循突然覺得心髒呯呯跳的厲害,在她開口時似乎要從嘴裡跳出來似的。


  


  她不自覺的咬了咬嘴唇,然後道:“陛下要不要試試苦不苦?”


  


  皇帝一時沒明白過來,他疑惑道:“朕每次喂你時都會嘗一點,並不算……”


  


  當他看到邵循緊張卻強撐著的神情時,卻突然福至心靈,一下子明白過來。


  


  他定定地看了邵循一會兒,然後側臉微微俯身,緩慢地、輕柔地吻上了少女微微苦澀的嘴唇。


  


  邵循閉上了眼睛,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直到皇帝的手臂收緊,將她的柔/軟的身軀完全攬在懷中撫慰了一會兒,她才漸漸松弛了下來。


  


  然後她便感覺嘴唇被這人輕輕撬開,這親吻開始深入了起來。


  


  邵循的喉嚨動了動,忍不住稍微回應,便被纏的更緊了些。


  


  這個吻十分漫長,到邵循渾身戰慄,唇舌都有些發麻時,皇帝才稍微將她放開。


  


  邵循睜開眼卻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完全不敢看向皇帝,卻聽到他輕聲道:“真的不苦。”


  


  


52. 晉江獨發 名字


  這次其實是邵循主動的。


  


  她一旦下定了決心, 其實在這一方面不算扭捏,至少比一般的閨秀要大方些,所以在皇帝拍著她的背安慰她時, 那種羞怯不敢面對他的情緒已經沉澱下去了。


  


  邵循側頭靠著皇帝的肩膀, 悄悄抬眼看著他,帶著幾分大膽:“陛下覺得好不好?”


  


  皇帝心中的愛意像是溢出來,自然眉梢眼角都是溫柔, “你覺得呢?”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