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2024-11-05 14:00:213593

  


  邵循明白了,齊氏這是最近風調雨順,又生了皇長孫格外得意,抱著兒子不知該如何炫耀了。


  


  “荒唐!”邵循皺眉道:“我再三叮囑過,要你一定要小心,德妃恐怕也說過不止一次,你卻不僅不聽,反而越發輕狂,是把我和你母妃的話一齊當作耳旁風了嗎?!”


  


  齊氏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但是卻已經晚了,當時她一開始還記得邵循勸她的話,但是後來聽見有人議論她是個妒婦,本就有些火氣上頭,又被人轉頭借著孩子奉承了幾句,一時衝昏了頭腦,把孩子當作炫耀一般抱來給人看,其中好些都伸手逗過,現在想要查哪裡出了問題,才是天方夜譚。


  


  她又悔又痛,難受的都要嘔出血來,邵循看她狼狽的樣子也不能再指責什麼,隻能再問:“吳王呢?”


  


  大皇子到底是皇嗣,又在軍營裡當過一段時間的差,身材也格外魁梧,他要是出面執意要硬闖,保不齊守衛還能給個面子


  


  齊氏的淚還掛在臉上,卻立即顯出一種咬牙切齒的表情:“他頂個什麼用?!自然是跟那群狐朋狗友出宮去了!”


  


  邵循頓了頓,“不說這個了,我醜話說在前頭,太醫一定給你送過去,但是具體如何……”


  


  齊氏連忙道:“不不不,娘娘與我已是有再造之恩,怎麼敢再叫您擔幹系……”

Advertisement


  


  邵循覺得無語:“你平時要是能想的這樣周到就好了。”


  


  齊氏心裡的委屈真是難以言說,她閉了閉眼,眼角留下兩行淚來,再睜眼時哽咽著一字一頓道:“我再不管了,愛喜歡哪個就喜歡哪個,愛說什麼就說什麼,我隻守著我兒子……”


  


  邵循的感覺又帶著復雜,但是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兩人還沒道推心置腹的份上,於是她道:“行了,你回去守著皇孫吧,出了這樣的事就該派個穩妥的人來,居然拋下孩子親自到這裡來求太醫,你也是想的出來。”


  


  齊氏欲言又止。


  


  說到底貴妃會不會幫她還是兩說,她擔心下人分量不夠被擋回去,隻想著隻有自己親自來了,說不定還能打動她。


  


  她都想好了,為了能讓貴妃答應幫忙,讓她在宮門前跪到死都可以。


  


  邵循不欲跟她多說,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齊氏擦了一把眼淚,在邵循面前行了大禮,這才退了出去。


  


  她前腳走,邵循後腳就召了秦氏來:“遇到吳王妃時是個什麼情形,你細說說。”


  


  秦氏就等著這一問了,她臉色難看道:“我們剛走進御花園沒多久,就有人被地上沒擦幹淨的豬油滑得摔了好大一跤,沒留意撞在了假山上,當場頭都磕破了,留了滿臉的血,不得已隻得留下個人帶他去包扎;


  


  又走了沒幾步,迎面又撞上了吳王妃一行人,她當時走的又急又快,幾乎是慌不擇路了,一頭差點將奴婢撞倒,看清了奴婢後又極其激動,又要撲過來抓奴婢的手……”


  


  邵循表情都沒變一下,隻是冷靜地問道:“如果我當時也在,有沒有可能被撞上?”


  


  秦氏心裡後怕,“要是咱們的人都在身邊,也就隻有兩三成吧,可是之前又是要救火,又是有人受傷,要是臨走前再分了幾個出去,那剩下這些人可並不穩妥呀。”


  


  邵循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這才不過剛走了幾步……要是真的去寧壽宮,那還真是用“步步驚險”來形容也不為過呵。


  


  “奴婢已經讓他們繼續排查了,過一會就趕過去。”秦氏勸道:“您還是先睡吧,總不可能還有比皇孫病重更急的事等您處理了,就算您自己不累,也要顧及腹中的皇子啊。”


  


  邵循摸了摸肚子,終於點頭。


  


  秦氏和玉壺兩個一起服侍她重新躺下,她閉上眼睛之前還不忘叮囑道:“要是真的拿住了人,就先鎖起來,讓範柯帶人挨個兒審問,這個他們是行家,你們聽到了什麼動靜也不要去插手。”


  


  “還有不等天亮就曉諭六宮,讓所有人暫且待在自己宮裡,等這一起批人審完了再說其他,太後那邊讓康李親自去解釋一下。”


  


  秦氏道:“旁人也就算了,淑妃和德妃處若是有人不肯怎麼辦?”


  


  邵循想了想,反問道:”以往宮裡遇上這種非要當出頭鳥的蠢人,一般會怎麼做?”


  


  秦氏一怔,隨即深深低下頭:“是奴婢老糊塗了……這就已經明白了。”


  


  


98. 晉江獨發 追查


  昨天一切都安置完其實已經過了半夜, 玉壺幾個原本擔心邵循休息不夠,打定主意晚點叫她,但是不成想, 她醒的居然比平時還早些。


  


  甘露殿起火隻是燒了側殿, 其實邵循日常活動的地方壓根沒有波及,於是就派了幾個宮人,將她日常穿的衣服、戴的首飾挑了一些帶了回來, 供她穿衣梳妝。


  


  邵循一邊洗漱打扮, 一邊聽秦氏道:“那幾條路已經全部排查完了, 一共抓住三個行跡可疑的人,根據他們找的理由,又牽連出兩個人, 範提督那邊審了一夜,還不知道結果。”


  


  說到這裡她打了個寒戰:“不是奴婢說, 司禮監的人瞧著都人模人樣,都說是二十四衙門的臉面, 生的好相貌,做起事竟是一貫的狠辣,嘖。”


  


  這事邵循不去評價,轉而問:“那路上除了人,還有沒有旁的?”


  


  她戴上了一隻耳環,始終沒有聽到秦氏的回答,不由得歪了歪頭:“怎麼, 沒有麼?”


  


  “哪裡是沒有, ”秦氏嘆道:“分明是太多了,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您選定的幾處,除了相對來說最遠的翔慶殿, 其餘無一例外都有不幹淨的東西……倒也不新鮮,就是您說的那幾樣,隻有離得最近的捧珠閣稍特別些,因為路程太短沒什麼安排,反倒是寢殿裡面讓人開了眼界。”


  


  邵循點點頭,對著鏡子把眉毛畫好:“我猜,去寧壽宮的路上動的心思最多,是不是?”


  


  “……娘娘說的不錯,”秦氏在宮裡待了好些年,其實也經過不少事,但是由於皇帝對後宮的興趣一般,皇子生的也不算多,所以在歷代的後宮中已經算是事少的了,卻沒想到隻昨天一晚就讓她開了眼界,想起來就後怕不已:


  


  “之前康李說他們巴不得為陛下上刀山下油鍋,奴婢還當是昏話,這樣看來,竟是再實在不過了。”


  


  邵循能看出她的驚懼與愧疚,怕是因為昨天夜裡她最後也險些勸說邵循去寧壽宮過夜了。


  


  “你也不必多想,”邵循道:“即使咱們真的去了寧壽宮也不見得會出事,甘露殿的宮人們與眾不同,好些都是會功夫的,我身邊的柳心也不是尋常宮女,遇到事情一個能頂五六個,總不會護不住我。”


  


  話是這麼說,但是身體不受傷不代表就沒事了,一路上心驚膽戰,若是邵循受了驚嚇再早產,那她一樣萬死難恕其罪。


  


  邵循又想起一件事:“皇孫如何了?”


  


  秦氏回過神來,道:“聽說高熱已經暫時退下去了,雖然還說不上好,但是起碼沒什麼性命危險了。”


  


  總算有個好消息,邵循稍稍放下了心——總不能讓皇帝才走了這一天,就沒了一個孫子吧。


  


  “還有,禁足的命令發出去,還是鬧出了點亂子……”


  


  邵循下意識道:“是淑妃那邊?”


  


  秦氏一愣:“……不,是德妃娘娘,她昨天晚上知道皇孫有些不適,今早上想派人去問侯,結果被攔住了,她發了一陣脾氣,派了人非闖出去不可。”


  


  她頓了一下:“奴婢本想去處理的,結果……還沒來得及處置,人就被司禮監刑房的人拖下去扇了百十來個嘴巴……奴婢沒法子,隻能去將昨晚上皇孫的事跟德妃娘娘解釋了幾句,她就沒再說什麼了……”


  


  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刑房的不留情面給嚇到了。


  


  對此邵循的反應隻是點了點頭,又問道“還有,太後醒了沒?”


  


  “沒呢,這才什麼時候。”


  


  邵循眯了眯眼:“趁著太後還沒醒,派人去恪敬公主府上把中使司給我提進宮來……還有曾給小公子診過脈的太醫都帶來,順便帶上他的脈案。”


  


  秦氏遲疑道:“您是懷疑……”


  


  邵循搖頭:“我們現問問,再說其他。”


  


  等幾位太醫都到了,邵循仔仔細細的翻了一遍脈案,見記錄清晰,每一筆舌脈、症候、湯藥都記錄在冊,這才開始細問藺博的情況。


  


  院判王太醫就更精通於小兒科,便代表下屬一起回答了:“稟娘娘,藺小公子先天就不太好,全靠後天嬌養,稍有不慎就會受不住,這次邪風入體,脾胃虛弱,正氣又不足,所以病情纏綿難愈,時不時加重。”


  


  “那昨日小公子病情確定是加重了?”


  


  王太醫道:“正是如此,而且不同於一般小兒高熱,那些尚且不算為重,小公子身體孱弱,受不得高熱,昨日病重以至於神昏抽搐,呼吸困難,心肺難以為繼,若不是我等還算是有些手段,什麼方式都一一試過,名貴的藥材拋費的如流水一般,怕是……”


  


  王太醫搖了搖頭,其他人也紛紛後怕:“王大人說的不錯,昨天小公子命懸一線,確實也是靠運氣才救回來的,再來一次,臣等是沒有把握的。”


  


  邵循又問道:“不知各位去看望皇孫了沒?”


  


  幾個人都有點不安,昨晚上的事他們也有所耳聞,雖然不能怪到他們頭上,但是錢太醫是跟他們一起被召進公主府的,要真是追究起來,他們也逃不了幹系。


  


  王太醫道:“臣等都去看過了,皇孫的情況還算不錯。”


  


  邵循道:“跟藺家那孩子比,誰更重些。”


  


  “這……自然是沒什麼可比的,若是皇孫昨晚沒有及時退燒,也有不小的危險,但是……他到底壯些,比之藺小公子強上不隻一籌。”


  


  邵循倒沒想到恪敬公主的孩子病得這樣重,畢竟平時她進宮時總是一副孩子還不錯的樣子。


  


  她若有所思,“那,公主豈不是很著急?”


  


  “何止著急……”恪敬公主也算是王太醫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此時難免動了惻隱之心:“公主不眠不休照顧那孩子數日,幾乎不離病榻,等孩子病到重處,有可能救不活時,又驚又痛,以至於昏厥數次,幾欲心痛而死…… ”


  


  其他太醫則是想到公主抱著孩子不放,雙目通紅的樣子,有些後怕,總覺得要是那孩子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指不定能幹出什麼來呢。


  


  邵循“嗯”了一聲,“不過,孩子好好的又怎麼會風邪入體呢?”


  


  “這個臣倒不清楚,照顧的下人互相推諉,都不肯承認。”


  


  邵循已經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了,她點了點頭:“辛苦各位了。”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