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2024-11-07 15:49:133390

  隻這次,巡街的武侯們遇到了硬茬子。


  因聽到了刺史府,葉碎金便沒再走,站在店鋪的檐下,想看看後續發展。


  眼瞅著武侯們面色猙獰,雄赳赳氣昂昂地扒拉開人群鑽進去了。結果不一刻,裡面響起了更大的喧哗成。


  人群像水波一樣往外擴了。


  裡面的人動武了,百姓害怕,自然向後退,圍起來的圈子便擴大了。


  就不免前面的人踩了後面人的腳,有人鞋子掉了,有人站不穩伸手亂抓,被抓的人大聲叫喚起來。


  一時,場面亂起來。


  武侯們要氣死了。


  他們剛才其實都看見葉大人站在旁邊的臺階上了,他們都假裝沒看見,想趕緊把鬧事的嘁哩喀喳處理完,展現一下高效的辦事能力給大人看看。


  說不定,還能因為這個被大人賞識呢。


  哪知道,藥鋪鬧事的這個小鱉孫,他居然拿敢當街拔刀拒捕。


  倉啷啷一片聲響,武侯們都拔刀了,還打著手勢讓百姓往後退。


  看什麼熱鬧!熱鬧有那麼好看麼!沒看都動刀子了嘛,不怕被誤傷的就往前湊!


  “放下武器!這裡是鬧市,擅動刀兵是大罪!”他們喝道,“小子,聽見沒有。趕緊地!”


  那小子卻橫眉怒目:“我家人急病,我著急尋藥,你們不拘我,我就收刀!”


  但事情都鬧這麼大了,刀都拔出來了,武侯們怎能讓這小子離開。不拘回去一頓暴揍,打到他親娘都認不出來的程度,他們這些巡街使的臉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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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葉大人在臺階上看著呢!


  她看著呢!!!


  這個小鱉孫!竟然拒捕!


  坑死爺爺們了!


  更糟心的是,這小子的武藝居然十分厲害。


  幾個人圍攻他,十幾招走下來,刀刀見火星,居然拿拿他沒辦法。


  而且好幾次,他的刀都到了他們頸間了。


  要不是他自己收了勢,可能就要出人命了。


  更不要提他那幾個隨從,也是一身悍氣,好像隨時都能出手殺人一樣。


  這他媽什麼人啊!


  武侯們混身冷汗,騎虎難下。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女子聲音喝道:“住手!”


  雖是女聲,卻十分威嚴。


  武侯們執著刀望去,果然是節度使大人。他們立刻收刀行禮:“大人!”


  秋生剛才已經照看熱鬧的人問明白怎回事了。


  有個少年,與家人自唐州路過,家中長輩忽然生了急病。郎中看過後,開了藥方。


  可其中,君藥是五百年以上的老參。


  君藥是一個方子中最重要的,臣藥、佐藥、使藥都可調換,唯獨君藥不可換。


  少年幾乎跑遍了全城的藥鋪,都找不到五百年以上的老參。最老的也不過三百年,這不行。


  但這種高度稀缺性的藥其實不光是錢的問題。譬如捂著留待他日賣給或者獻給貴人,可能比簡單地賣給普通人作用或者利益更大。


  少年懷疑因他們是外地人,藥鋪不賣給他們,因而起了爭執。


  引來了巡街的武侯,要拿他。


  他親人還躺在客棧裡等著救命呢,他怎能被拿。


  故而持械反抗。


  少年別看強硬,其實內心焦慮極了。


  忽聽有人喊住手,他凌厲地望過去。卻見人群紛紛向兩側避開,一個勁拔的麗人走進來。


  面孔明明豔若芙蕖,可少年第一眼看到的卻是她眉間的英氣。


  她是誰?怎地周圍的人都彎下腰去紛紛行禮?


  忽聽那些人道的竟是:“見過節度使大人。”


  節度使!


  竟然是個女的?


  男女不重要!她是節度使!


  少年收刀,也行禮:“草民見過大人!”


  這是個大官。如果能好好跟眼前這位節度使求求情,她如果肯幫忙,說不定……


  因此他的態度十分恭敬。


  葉碎金盯著他。


  少年看起來十三四,比段錦和十郎還顯小。


  這個年齡的面孔,和後來成年男人的面孔差距是很大的。葉碎金不是很確定,但真的非常眼熟。


  算算年紀,應該也差不多。


  葉碎金試探著問:“賀羽?”


  少年愣了愣,抱拳道:“敢叫大人知道,草民復姓赫連,名飛羽。草民大號,叫作赫連飛羽,並不叫賀羽。”


  這個少年,就是因為裴家退婚,隨著他的叔叔赫連響雲一起離開了房州的赫連飛羽。


  葉碎金又盯了他一會兒,說:“把你的刀給我看看。”


  赫連飛羽猶豫了一下。


  但葉碎金身後幾個護衛手都按在刀柄上。


  這幾個身上蓄力,沒有明顯破綻,顯然武藝比幾個武侯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甚至眼前這個女大官,也是往那裡一站,身上沒有破綻。


  因武藝高強的人,肌肉緊實,反應迅速。身體長期處在一種蓄力的狀態,隨時可以爆發,故而沒有可讓人偷襲的破綻。


  她是個厲害的。


  赫連飛羽猶豫一息,想到自己有求於人,還是很識時務地倒轉了刀柄,向葉碎金遞過去。


  秋生想接,沒快過葉碎金。


  葉碎金已經將那柄刀拿在了手中,橫在左肘間細看。


  這不是常見的刀的形制。


  現在大江南北的漢人常用的刀,基本都是魏刀。魏刀的刀身直。


  這柄刀卻有一個明顯的弧度,很獨特。


  她不會認錯的。


  葉碎金撩起眼皮又看赫連飛羽。


  這分明,就是賀羽嘛!


  少年這個年紀看起來還挺可愛的。這眉眼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賀羽的模樣的。


  賀羽後來一把大胡子。她早就覺得賀羽的胡子比起旁人的胡子未免太濃密了些。


  赫連是胡人歸化後的漢姓,原來他有胡人血統,怪不得。


  賀羽是楚國將領。


  葉碎金的手下敗將。


  這小子打仗有點本事,可惜跟的主公不太行。


  趙景文其實是很愛賀羽的。


  敗給葉碎金不是丟人的事。滿朝能在兵事上跟葉碎金對抗的人,數不出來幾個。


  賀羽是少數葉碎金戰勝後也力誇的將領。


  葉碎金一直覺得,趙景文其實是很想把賀羽扶持起來,對抗段錦的。


  但很奇怪,賀羽對趙景文一直不熱絡。


  他主公都降了,他作為部將當然也隻能跟著降了。


  他對皇帝的示好視而不見,還不如對打敗了他的皇後恭敬。


  趙景文捂不熱這家伙的心,隻能恨恨放棄。


  賀羽並不十分鑽營上進,就在大穆朝混吃等死。


  他留著一把濃密的大胡子。


  葉碎金隻有一次見過他的臉。


  那是他跟段錦打賭賭輸了,被段錦按頭剃了胡子,揪到了葉碎金的面前給她看。


  不過是因為她說了一句:“賀羽那小子眉眼生的挺好看的,不知道臉長什麼樣。”


第103章 叔叔


  但也就那一回。


  後面幾天賀羽能不見人就不見人。


  他胡子長得超快, 沒幾天就長出了厚厚一層。他才又露臉見人。


  葉碎金揮揮手,讓武侯驅散人群,把刀還給了赫連飛羽, 對他和掌櫃說:“都跟我來。”


  赫連飛羽還刀入鞘, 跟隨人們碰了碰視線, 跟了上去。


  藥鋪掌櫃也顛顛地跟上去了。


  葉碎金借了剛才喝茶那家鋪子,問話:“怎麼回事?”


  赫連飛羽道:“草民與叔父南下,從唐州經過。不料叔父染疾, 如今已經昏迷不行。郎中開的藥方裡,君藥是得五百年以上的老參。大人明鑑, 我銀子都準備好了, 並非是強買強賣。誰知道跑遍了全城,這些藥鋪欺負我們是外地人,故意不賣給我們。不僅如此,還诓騙我們。”


  藥鋪掌櫃連連喊冤。


  “非是我等不賣給小郎, 更不敢诓騙小郎。”


  “實是如今,五百年份以上的老參, 唯有刺史府才有。”


  “我等也沒辦法啊。”


  葉碎金眨眨眼。


  她看看秋生。


  秋生撓撓頭,把手一攤, 表示他也不明白。


  葉碎金問掌櫃:“什麼意思?為什麼這麼說?你又怎知道?”


  掌櫃彎腰道:“五百年以上的老參太珍貴,一般的藥鋪都沒有的。隻有林家、謝家才有。因為貴重,平時也不放在鋪子裡, 都是各家守在自家的庫房裡。”


  “比陽二十一家伏誅, 資產盡數收繳, 這些最貴重的, 咳, 想來……”


  “小人也是好心, 見小郎為親人著急焦慮,才告訴了他,誰知他不識好人心,以為我诓他。”


  葉碎金恍然大悟。


  她殺光比陽大戶,所有資產全部罰沒。


  這些都是戰利品,戰利品的分配,最好的最貴重的東西,自然首先往她那裡送。


  這掌櫃雖是猜測,但葉碎金自己都覺得,八九不離十,最好的老參,可能此刻就是躺在她刺史府的庫房裡。


  她轉頭吩咐:“去家裡問問,如有,速速取來。”


  又問赫連飛羽:“你叔父在哪家客棧?”


  赫連飛羽說了,葉碎金的親衛領命快步離去。


  赫連飛羽奇怪地看著她。


  葉碎金問:“有什麼不對?”


  赫連飛羽道:“不是說在刺史府嗎?”


  可你是節度使啊。


  大家都笑了。


  藥鋪掌櫃忙告訴赫連飛羽:“小郎有所不知,這位便是我們鄧、唐二州的刺史並節度使葉大人。”


  赫連飛羽震驚。


  他本來就因為她一個女子竟然是節度使而吃驚了,不想刺史居然也是她。剛才掛念叔父安危,這些情緒都壓著,到這會才釋放出來。


  葉碎金笑問:“你都到比陽了,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赫連飛羽道:“我們才入唐州,叔父就病倒了。很嚴重,村落裡的赤腳郎中看不了,叫我們找大城,我們一路趕過來,找了郎中又找藥,還無暇顧及別的。”


  “原來如此。”葉碎金點點頭,站起來,“走,去看看你叔父。”


  赫連飛羽雖然意外,但眼前的情況,他巴不得葉碎金能多關心點叔父。


  旁的人雖奇怪,也不敢去問節度使大人做什麼居然還要去看這小子的叔父。


  路上葉碎金問清楚了。赫連飛羽這個叔父,是他嫡親的叔父。他就是被他叔父一手養大的。


  這就是葉碎金更加感覺奇怪的地方。


  因為,前世的赫連飛羽,改名叫作賀羽,他雖然有妻子和孩子,但是並沒有任何其他的親人。


  到了客棧,早有赫連家的僕人在門口張望。


  看見赫連飛羽,便衝過去問:“小郎,可找到藥了?”


  “在路上了。”赫連飛羽道,“待會會送過來,叔叔怎樣了?”


  僕人都快哭了:“還是昏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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