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2024-11-07 15:49:133402

  這個女子為什麼如此頻繁地向皇帝表忠心?


  人之所行,都不會無緣無故,她的目的究竟為何?


  大公主無語道:“忠心就是忠心,還能有什麼。鄧州唐州小小地方,還能翻出浪去?”


  驸馬一想也是,遂丟開不去多想。


第123章 上船


  盧青檐完成了葉碎金派給的任務, 離開了京城,並沒有直接往唐州方向走。


  葉碎金還派了他去見關將軍。因為快過年了,給關將軍去送年禮。


  關將軍的駐地一直南推, 所以反而不是從京城去唐州的方向了。


  送禮的隊伍是特特在約定好的地方等著盧青檐的。待他到了, 便攜著他一同往關將軍那裡去。


  這一次他倒不用出面, 隻跟隨著看著就行。


  這邊很快,門客、管事都與關將軍這邊非常熟稔,節禮送到了就行了。


  一行人便返回了唐州。


  臨近小年, 中原地區正下了一場大雪。


  北方的寒冷真真和南方不同。


  比陽城裡過年的氣氛已經很濃了。


  盧青檐在銀裝素裹中披著裘皮鬥篷踏著雪回到了唐州刺史府。

Advertisement


  小廝伺候著脫去鬥篷,露出了腰間的金玉帶。


  他一個商人戴金玉帶, 僭越得太明顯了。


  且那款式, 一看就是內造之物。葉碎金瞭了一眼就明白。


  有些人的桃花走到哪就開到哪。


  “京城如何?”她問。


  江南商人,並不一定會穿得錦衣燦爛。盧青檐就喜歡打扮得十分清雅,如文人公子。


  清雅的人風流才叫風流。大腹便便渾身穿金戴銀的,叫好色。


  “不過如此。”盧青檐道, “非是我向往中的精英薈萃之地。”


  葉碎金問:“大公主如何?”


  盧青檐道:“做情人,她不纏不怨, 又慷慨大方,是極好的。”


  “做公主, ”他道,“她十分貪婪。錢和權,她都要。國朝初立, 便已經耽於享受。公主府過於奢華, 我猜, 她極可能賣官鬻爵, 或有些別的不清白的收入。”


  葉碎金再問:“關將軍那裡如何?”


  盧青檐道:“關將軍很好, 士卒們不太好。前梁餘孽清繳完成, 王師回潮,必有大量犒賞、撫恤,花費甚巨,又不能不賞。偏皇帝修了皇城。戶部捉襟見肘,必要挪來挪去,拆了東牆補西牆。我猜,南線軍資被挪作他用了。”


  葉碎金含笑不語。


  盧青檐問:“我猜的可對?”


  葉碎金道:“八九不離十。”


  她打量盧青檐。江南的美男子,身上帶著一股溫柔多情的氣質,與北地男兒英武逼人很不一樣。


  她問:“大公主這麼好的情人,沒給你許個一官半職?”


  盧青檐道:“我這樣好的情郎,她自然是許了的。”


  葉碎金問:“那怎不留下?”


  “色,可作為一時工具,卻不可長久侍人。”盧青檐道,“人都是貪婪的,再是人間絕色,得到過了,遲早也會厭了。”


  “我自然可以憑姿色從公主那裡獲取官職。但這官職與權力都虛得很,可讓我一人攀高,卻帶不動江南盧家。”


  每個姓氏每個人,都背負自己該有的責任。不止葉碎金,不止裴澤。


  他道 :他日,公主厭倦我時,我便跌回原形。”


  “所以,你認清了嗎?”葉碎金問。


  “這世上,當然有許多才具強於我的人,也有實力大於我的人,更有出身地位高於我的人。但那,又怎樣呢?”


  葉碎金冷笑:“盧玉庭,我是你可選的人中,最好的。”


  盧青檐看著她。


  “大人既這樣說,草民也就鬥膽說兩句了。”他微微傾身。


  抬起眼,桃花眼風流不再,那雙眼睛裡隻有清明。


  葉碎金一直都喜歡盧青檐這雙眼。


  她頷首。


  盧青檐道:“我此行是大人安排的,我所見,是大人想讓我見的。”


  “我見到,皇帝與宗室、勳貴已經開始耽於享受。”


  “我沒有見到皇帝。大公主說,天太冷了,皇帝不愛出門了。”


  “皇帝行伍出身,因為天冷而不愛出門,說明他老了。“


  “他著急修皇城,更是怕自己活著享受不到。似他這樣的心態,雖眼下形勢都是好的,但除非今上駕崩,新上一個年輕些有抱負些的皇帝,否則,晉國大約這一代是不會南下了。”


  “在這個形勢下,我看到,大人你靠著皇帝,攏著駐守南線的將軍,大人的後背十分地安穩,未有被攻之虞。大人亦不可能轉身去攻京師。”


  “大人卻說要做大事。”


  “所以,大人要南下。”


  盧青檐肯定道:“大人叫盧家能做主的人來,就是為著這個事。”


  葉碎金沒有否認。


  她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依然是我的客人。你可以選擇回去,不影響唐州和盧家已有的來往。從前怎樣,以後還怎樣。”


  盧青檐看著她。


  “你若不回,我將告訴你我的計劃和你需要做的事。”


  “你聽了,便算是上了我的船。”葉碎金平靜地道,“沒有跳船的選擇。”


  “你選吧。”


  她話音落下,盧青檐卻沒有猶豫,上前了一步。


  他抬起了袖子,伸向她。


  “這,是盧家能給你的。”他說,“這個數以內,我全權做主。”


  葉碎金把手伸進他的袖籠中,去摸他的手。


  手勢會變幻,每個手勢有不同的意義,不同的數值。


  這些,都是開國縣男盧玉庭手把手地教會她的。


  葉碎金垂著眼睛摸索。


  過了片刻,她緩緩抬起眼,嘴角有了笑意。


  “阿錦,關上門,我與玉庭說話。”


  段錦帶上了門,在外面守衛。


  他知道,這個叫盧青檐字玉庭的人,從今天開始,就是他們的一份子了。


  真討厭啊。


  ……


  書房中,盧青檐託著手肘,握著下巴。


  他畢竟隻是商人,他看事情全是從錢和利益的角度觀察、考慮,到軍伍這一塊,他不太行。


  葉碎金給他消化理解的時間。


  許久,盧青檐問:“如果我做不到,或者我……就真的半路跳船?”


  葉碎金撩起眼皮看他。


  “是,是,我明白,大人必不會放過我,可能將我千刀萬剐。”盧青檐道,“但那都是後話。我隻說,在當時,若這樣,大人你會怎樣?”


  “幾千男人一起餓肚子,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葉碎金道,“我經歷過。”


  “當男人的數量達到一定的規模時,必須做到三件事才能安穩——”


  “讓他們片瓦遮身,不凍斃;讓他們有食物果腹,不餓死;讓他們有妻子,不絕戶。”


  “聽起來很簡單,可這三件事但有一件做不到,都是天翻地覆。”


  “懂了,”盧青檐道,“若大人的要求我做不到,大人的計劃,就全盤傾覆了。”


  “所以,我們盧家,是大人計劃中的重中之重。”


  “既盧家如此重要,大人,我們先談清楚報酬吧。”


  盧青檐袖著手,笑在唇邊,含而不露。


  非常養眼。


  葉碎金嘆道:“孩子都進學了吧?”


  盧青檐已經不會再為她竟知道一些他認為她不該知道的而吃驚。


  “大人對盧家知道的真多。”他道,“長子正進學。怎麼了?”


  “玉庭,你知道你這樣子多好看?”葉碎金道,“以後在我身邊,把你那桃花病收一收,給孩子多多積福,不要到處欠風流債。”


  “對了,段錦你知道的吧,我貼身的人。”


  “我與他說好了,他要再瞧見你對我飛媚眼送秋波,他套麻袋揍人,我隻當不知道的。別來找我。”


  有些人就是好賤。


  盧青檐立刻使出渾身的風流,滿眼秋波地問:“段錦,是大人的房中人嗎?”


  “不是。”葉碎金道,“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但他想是。”盧青檐含笑,“以大人的閱歷,那樣的少年情懷,不要告訴我看不出來。”


  盧青檐擅長美色惑人。


  他都惑不動的人,得防著別的人給惑動了。無論男女,色是心頭一把刀。雖不長久,可在某個短暫的時期內造成的影響卻不可小覷。


  他以後要追隨葉碎金,也得弄清楚傳說中“貼身第一人”的段錦,到底什麼地位。


  畢竟二美相遇,得有一傷(心)。


  盧十四真的很長於男女事。


  但前世,他從未提過半句她與段錦。


  皇後與大將軍怎可有什麼,那是鸩酒與砍頭。


  今生全不一樣了。盧十四居然敢公然質問她與段錦的關系。


  葉碎金撩起眼皮。


  “人的一生很短,我要做的事,都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做的完。我不會讓這些事妨礙我。”


  “你也說了,少年情懷罷了。”


  “少年會長大,少年情懷自然會散去。”


  “若散不去,打散它!”


  “世上比情情愛愛重要的事多了去,我對阿錦的期望,比你想的要高。”


  “不能讓這些事耽誤了他,也不能讓這些事耽誤了我。”


  “盧玉庭,你最懂的。”


  盧青檐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鄙薄的笑。


  多情的人最薄情。


  風流是他天生的姿態,但他內心裡從來沒有看得上過“情愛”二字。


  或許,也是因為對他來說,得到的都太容易。


  他上了葉碎金的船,就對這條船有了責任。


  “非是我多事,大人但凡是個男子,我也不會多嘴。”


  “因夫人、妾室幹政,多的是人來管,都不用我伸手。”


  “偏大人是個女子。夫君也好,情郎也罷,這樣身份的人伸手,常人都會覺得是個幫手,得個助力。”


  “可,大人的權力也會因他們這特殊的身份分薄了。”


  盧青檐堅定地道:“此決非我想看到的。”


  盧青檐果然最懂。


  葉碎金承諾道:“你所說,亦我所想。”


  盧青檐有種奇異的感覺,葉碎金難道是他天選的主公嗎?


  他與她合拍得不可思議。


  溝通起來全無障礙。


  他從書房裡邁出來的時候,手指尖都湧動著那種痛快之感。


  段錦坐在廊凳上烤火盆,見他出來,抬起眼:“談完了?”


  盧青檐這會看段錦都順眼了,溫和又寬容地道:“你快進去吧,別著涼了。”


  這個不正經的人好像有大病。


  葉碎金也跟他說這個人是有病的,就是桃花病,叫他寬容點。


  既是葉碎金說的,他自然得聽。也溫和道:“盧郎君趕路辛苦,也早點休息吧。”


  兩個人互相點點頭,交錯而過。


  盧青檐:可憐少年。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