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段錦,如今是高級將領中最年輕的。後面二寶、秋生等等人,也都有了出身,如今都是軍中將領。
本就是年輕親兵中最優秀的才能到她身邊。
現在的新侍從,也一樣。
十二娘點點頭,不再問。
女眷們都很遺憾。她們關注的是:“那過年的家宴呢?還辦嗎?”
她們能直接與權力核心接觸的機會太少了,一年到頭也就指著新年能跟葉碎金見見面,拉近一下感情。
侍從道:“應該是會辦。”
才欣喜,侍從又道:“但殿下肯定下不能列席了。”
果然,侍從是知道她去了哪裡的。得知道去哪裡,多遠,才會知道過年肯定回不來。
殿中響起了女眷們失望的嘆氣之聲。
葉碎金離開正殿,快步走道外面才問:“是裴兄長那邊過來的人?”
此時她還笑著:“莫非是來送節禮,還是讓我給定西隨份子?”
等過完這個年,裴定西就十六歲了,當然,現在他還隻有十五歲。早定好的,明年他要成親了。
公務的事情自然在前面。
從前在刺史府,前面和後面雖也要走一段,但也沒這麼遠。如今在皇宮裡了,從接待女眷的宮殿到前面,得走長長的長長的長廊。
這皇宮老晉帝花了大把的銀子修繕,大驸馬和舅子們打仗,葉碎金和大驸馬打仗,都沒打到宮城裡來,半點沒破壞,給葉碎金省了大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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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連關將軍的軍費都挪用了。
葉碎金走在其間,廊道上被掃得幹幹淨淨。廊下庭院裡都是雪,故意不掃,留著做景。
偶抬頭,一根根橫梁上的圖畫都還鮮豔,典故人物栩栩如生。
後來皇後被逼退後宮,便很少走這條路。
現在葉碎金走在其間,長長的廊道裡一根根彩色的橫梁從頭頂掠過,有種時空錯位的感覺。
待到了前殿,裴家軍的使者一臉風塵僕僕,竟沒有洗換就來見她了。
葉碎金看到第一眼,不知怎地,心髒便是一縮。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使者見到她,情難自已,拜頭便哭:“中原王!我們大人,我們大人……”
他沒說完,葉碎金腦中已經轟然一聲。
“我們大人,”使者泣不成聲,果然道,“過身了。”
裴澤!
他不應該死在這個時候。
可,歷史已經被葉碎金改變。前世,裴澤也沒有在這個時間去攻打關中、鳳翔。
變得太多了,前世已經無跡可尋。
未來已經生出了太多未知。
“兄長是怎麼死的?”葉碎金問。
使者回答:“傷口感染,高燒不退,沒挺過來。”
這是戰場上常見的,若感染了,就真的隻能靠自己硬挺。
沒有別的辦法。
人死已矣,葉碎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關心活的人,她問:“定西呢?定西可安全?”
“此是郎君親筆信,要小人親手交給中原王!”使者將那封貼身藏著,擠得皺皺巴巴的信掏出來,高舉頭頂,“殿下!裴葉兩家,吉兇相救,患難相扶。”
他把頭磕到了地上:“郎君懇請殿下出手相助。”
第156章 若有
裴澤那道傷其實也不深, 當時都以為沒事。但傷口不小心汙了,便感染了。
一直高燒。
他這趟出徵,還帶了裴定西。
裴定西一直守在他身邊。
如今裴澤的地盤也大了, 東西南北都得有人。
他這趟在外, 家裡留了趙景文。
如今趙景文已經和裴蓮生了兩個孩子, 這血脈的結合,使他也徹底成為了裴家的一員。
若他與裴澤都在外,就定西看家, 若定西跟著,就趙景文看家。
裴定西一直守著高昏迷的裴澤。
昨日裡軍醫便惶恐磕頭, 表示真的無能為力, 全看命了。
裴定西不眠不休好幾日了,這日實在太困了,不知不覺趴在床頭睡著了。
忽然被人掐醒。
裴定西一驚睜開了眼睛。
裴澤正掐著他的手臂,一雙眼睛幽幽地看著他。
“父親!”裴定西又驚又喜, “你醒了!”
裴澤狠狠地掐著他的手臂。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虛弱。
裴定西把耳朵貼過去:“你說什麼?”
貼在他唇邊, 這回聽清楚了。
“信……嚴笑。”
“不可信……趙景文。”
“信……葉碎金。”
裴澤停下換氣。
“若……有變,向……碎金……求援。”
“向碎金……稱……”
這片刻的回光返照結束, 裴澤的眼睛漸漸失去光彩。
最後,他看著空氣,呢喃。
“父親……我, 我無能……”
我丟了裴家的基業。
回不去劍南了。
“父親……”
裴澤的手垂落。
壯志未酬, 含恨而終。
這一生, 他都是那個奔波在逃亡路上的十九歲青年。
從未停下過。
裴定西握著裴澤的手, 呆了許久。
終於他站起來, 喚人:“來人。”
親兵應聲進來, 看到裴澤閉著眼,尚不知他已經過身。
裴定西道:“父親去了。把大家都叫來吧。”
親兵大驚,腳步踉跄地去了。
不一刻,將領們都來了,軍帳裡擠滿了人,卻鴉雀無聲。
裴澤,裴家軍的主人,裴家軍的軍魂。
他沒了,裴家軍怎麼辦?
有人哭了,頓時傳染開來,哭聲一片。
軍帳內,軍帳外,都是哭聲,哀慟十裡。
裴定西卻沒哭,少年的臉上始終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退兵吧。”裴定西道,“就先到這裡,先送父親回去安葬。”
主帥身故了,自然不可能再打下去了,隻能退兵。
當下眾人商議,誰在這裡駐守,路上怎麼安排等等。
最後,裴定西道:“給姐夫和令之兄送信。”
自有人應了。
眾將散去,各揣心思,俱都不安。
少主雖沉穩,可他,終究隻是個十五歲的少年。
裴家以後會怎樣?
趙景文在京兆府守家。
因地盤的擴張,裴澤如今把治所遷至京兆府。
收到了裴澤謝世的消息,有短短幾息的時間,他凝固若雕像。
因人生重大時刻,總得有點時間去消化、理解、思索、決定,對許多人,這個時間可能是數日甚至數月。
對趙景文,就是這幾息。
短短幾息的凝固之後,他沉聲道:“知道了,我這就去告訴大娘。”
他轉身朝後宅去。
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沉穩,內心,愈是驚濤駭浪,愈是寧靜。
他果然,是有氣運加身的,趙景文想。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裴蓮乍聞噩耗,直接昏了過去。
被掐著人中掐醒,人已經惶亂驚懼得沒了主心骨:“父親、父親……那我們怎麼辦?”
趙景文遣退了屋中婢女僕婦,握著裴蓮的手:“蓮娘,別怕。你還有我,還有睿兒、瓊兒。”
“裴家,還有四萬精兵。”
“四萬精兵”聽進耳朵裡,才讓慌亂無措的裴蓮定住了神。
是,裴家有四萬精兵。
隻裴蓮內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空洞感,好像心髒被掏了去似的,還是慌。
“蓮娘。”趙景文握著裴蓮的手。
他原是坐在床邊的,此刻滑下去,單膝點地,幾乎是半跪在裴蓮身前。
他緊緊地握住裴蓮的手:“你聽我說,我們……”
“我和你……”
“接手裴家軍吧。”
裴蓮愣住。
她好似反應不過來,沒明白趙景文什麼意思。
趙景文深情地看著她。
“我和你接手裴家軍。”
“以後,裴家軍就是睿兒和瓊兒……”
他話沒說完,便感覺到握著的裴蓮的手像被扎了似的想往外抽。
幸而他握得緊,裴蓮沒抽出去。
但裴蓮眼中都是驚懼。
“這、這怎麼行,裴家軍是,是定西的……”她慌亂地說。
裴蓮眼中的驚懼是真的。
她在怕什麼?
不可能是裴定西。
趙景文目不轉睛地盯著裴蓮,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裴蓮根本不敢和趙景文對視。
她又失了主心骨,呢喃:“那怎麼行?那怎麼行?”
“父親……”她很慌,“父親不會原諒我……”
趙景文恍然大悟。
原來裴蓮,懼的竟然是裴澤。
當裴澤活著的時候,她敢和裴澤鬧天鬧地鬧死鬧活。
可裴澤已經死了,她竟懼怕裴澤在地下不會原諒她。
隻要弄明白她怕的是什麼就好了。
趙景文溫聲道:“你在瞎說什麼。”
他說:“以後裴家軍就是睿兒和瓊兒的根。”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定西又沒有兄弟,當然要靠侄子來幫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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