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2024-11-11 15:14:453657

  然而現在,王言卿搖身一變成了陸珩的正妻,非但和她們平起平坐,甚至她們以後還要巴結王言卿。陸珩的夫人,京城中誰敢給她臉色看?


  傅家小姐及陳氏這些天都在暗暗別扭,然而這還沒完,更糟糕的是,傅家的頂梁柱傅霆州竟然還對王言卿念念不忘。隻是一張帖子,就能輕而易舉讓傅霆州失態。


  傅霆州經歷生死磨練,已經比從前沉穩許多。他用力掐住自己掌心,勉力維持著冷靜之態,問:“他什麼時候送來的?”


  傅家人面面相覷,不敢隱瞞,說:“十一月初就送來了。不光是鎮遠侯府,京城數得上名號的人家都有。”


  竟然那麼早,傅霆州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落空了。發請帖的日期在傅霆州接到調令之前,也就是說,陸珩並不是為了刺激傅霆州才故意和王言卿成婚,他是真的想娶她。


  傅霆州心髒像麻木了一樣,完全感受不到痛覺:“你們怎麼想起給我和洪晚情定婚期?”


  陳氏被問得愣住了,支吾了一下才說道:“聖上都賜婚了,請期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傅霆州心裡更透亮了,是陸珩搞了小動作,誘導陳氏和洪家趁他沒回京時將婚禮定下。而陳氏和洪家甚至沒察覺到,這是別人引導她們這樣做的。


  很符合陸珩的風格,先下手為強,不給對方任何還手機會。傅霆州隻是意外,陸珩能為她做到這一步。


  傅霆州想,因為錦衣衛和旁人不同,錦衣衛不能結黨,所以陸珩需要娶一個無權無勢的妻子;陸珩許多年孤身一人,可能是他懶得挑,隨便找人替他演戲……


  傅霆州想了這麼多理由,唯獨不願意承認,是陸珩比他更有勇氣。陸珩敢拋開一切娶她,大方領著她走到人前,而傅霆州瞻前顧後,心裡有太多不得已。


  曾經傅霆州堅信是陸珩為了報復他,故意欺騙王言卿,陸珩所有行為都存了利用意味。所以傅霆州才敢搶王言卿,他有把握王言卿得知真相後,會跟著他回來。


  但如果,陸珩也動了真心,王言卿會怎麼選?


  傅霆州不敢想。


  傅霆州在眾多視線中坦然地坐著,他看似平靜鎮定,其實完全沒聽到陳氏她們在說什麼。終於,傅霆州覺得給長輩請安的時間夠了,他起身,說道:“我剛回京,還有許多事需要打點。我先行告退,祖母、母親見諒。”


  太夫人、陳氏點頭,她們嘴上說著讓傅霆州去做正事,其實心裡清楚,他是為了王言卿。

Advertisement


  陳氏嘆氣,心裡不無後悔。早知今日,當初何不如讓他們成婚?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陳氏隻希望等洪晚情過門後,傅霆州能慢慢走出來。


  傅霆州走在鎮遠侯府,身後風雪席卷,不留任何情面。傅霆州漫無目的走了一會,無奈地意識到,他在繞著她曾經的院子兜圈。


  不敢見,卻又離不開。


  傅霆州在雪中站了許久,直到肩膀上積了厚厚一層雪,他終於說服自己,再試一次。


  或許是最後一次。


  哪怕她要走向另一個男人,傅霆州希望,至少是她完全清醒時做出的決定。


第98章 婚禮


  如今京城最大的事,大概就是錦衣衛都指揮同知陸珩的婚禮了。貴族無論郎君還是小姐成婚都早,而陸珩拖延到二十多歲,身邊連一個叫得上名的女人都沒有,哪怕有為父守孝這一層因素在,朝堂底下還是流傳著不少闲話。


  本來大家都要默認陸珩身體有問題了,誰想陸珩出孝後突然公布了婚訊,京城叫得上名字的人物都收到了請帖。


  陸珩這一招十分突兀,各方勢力都在猜測他的妻子是何來路,接下來會對局勢產生什麼影響。眾人忙著揣測那位神秘的準陸夫人,而關於陸珩不舉、不喜女人等流言,不攻自破。


  王言卿並不知道外界對她的臆測,她正在專心準備婚禮。女子應當從娘家出嫁,王言卿父母俱亡,為了婚禮好看,陸珩用她的名義在京城買了一處宅院,婚禮前三天,王言卿從陸府搬到了別院。婚禮當天她就從這裡出嫁,迎親後便可名正言順搬入陸府。


  因為是臨時過渡的宅院,王言卿並沒有上心,宅子中的事情完全放權給陸珩的人手管。雖然這是一個隻住三天的私宅,但陸珩對這處房產的用心都快勝過自家府邸了。


  原因無他,還是拜傅霆州所賜。


  陸珩閉著眼睛都能猜到傅霆州想幹什麼,婚禮在即,陸府無法滲透,王言卿暫時搬出來的這三天就是最好的動手機會。陸珩對宅院的人手篩了又篩,來往全部用熟面孔,一個生人都不能放進來,宅院外也安排了重重守衛。


  陸珩將王言卿保護得密不透風,在他的嚴防死守下,這三天總算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一眨眼,到了婚禮正日子。


  王言卿剛閉眼沒多久就被叫起來,侍女們伺候她沐浴更衣,換上白色內襯,然後五六個人圍著她,給她折騰妝容。陸珩從外面請了父母健在、夫妻和睦、兒女雙全的全福人來給王言卿梳頭,全福太太握著犀角梳,從王言卿瀑布般的長發中穿過,嘴中絮絮唱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王言卿端坐在鏡前,她看著銅鏡中螓首蛾眉、星眸點漆、華如桃李的女子,竟然生出種陌生感。妝容一層層敷上來,她的眉毛、眼睛被細細勾畫,雖然較以往更加明燦奪目,但也掩住了她的特點,像是戴上了一層華麗的面具,美則美矣,王言卿看著總覺得不真實。


  包括不遠處盛大華美的嫁衣,人來人往的新房,甚至即將成為新娘的她自己,都讓王言卿覺得不真實。她在鏡子前像木偶一樣被眾人擺弄了許久,終於,丫鬟們說道:“可以了,快扶著姑娘更衣。”


  王言卿頭上頂著繁瑣沉重的發冠,根本不敢大動,隻能展開手臂,任由丫鬟們在她身邊轉來轉去,依次給她穿上鮮豔繁瑣的嫁衣。


  侍女們展開織金馬面裙,交換系帶,一圈圈繞緊,仔細地將馬面裙系在王言卿腰上。然後是紅色交領袄,侍女們半跪在地上,將衣服邊緣拉平,輕聲退開。兩個侍女舉著長長的大衫補上空位,正紅色大衫長及地面,胸前用三枚鑲金珍珠扣固定,袖子外緣綴著青色繡金緣邊,長長壓在裙裾上,端莊又隆重。大袖衫之外還壓著青色霞帔,霞帔垂在膝蓋上方,一簇珍珠流蘇綴在霞帔下端,隨著風細細晃動。


  裡外好幾層衣服壓下來,新娘就算是個活潑性子也得慢慢走路。王言卿雙手交握放在身前,在丫鬟們的扶持下坐在喜床上,等待迎親隊伍。


  紅衣緋豔如火,王言卿坐在床上,裙裾整整齊齊垂在腳邊,腳踏上隻露出一對綴著明珠的雲鞋尖。她膚白勝雪,明眸皓齒,哪怕濃豔的新娘妝都蓋不住她眉目間的沉靜。她這樣安靜坐著,宛如濃墨重彩的畫卷上,最清淡最精妙的一抹留白。


  全福太太和喜娘見了,都暗暗稱贊此女美貌,平生僅見。怪不得身為平民女子卻能被陸大人看上,這樣的容貌,抵得上萬貫家財。


  眾人感慨之餘,見這位即將新晉陸夫人的女子在這麼盛大的場合中都不急不躁,臉上沒有得意也沒有膽怯,不由都高看她一眼。然而事實上,王言卿沒有多餘表情,純屬餓得沒力氣。


  婚禮儀式要進行一整天,為了防止新娘在禮儀中途想更衣,往往前一天晚上就不讓新娘吃東西了。王言卿從醒來至今隻喝了幾口水,被她們折騰了半天,又要頂著沉重的發冠和霞帔,哪還有力氣想東想西。


  王言卿在京城裡沒有親眷,喜娘見沒有娘家姐妹來添妝,不斷在她身邊說討巧話,生怕冷場。其實王言卿並不在意,無人送嫁,她倒也省了應酬的功夫呢。


  她等了一會,漸漸吉時到了,她隱約聽到外面傳來吹打聲,丫鬟端來蓋頭,喜娘一邊說著吉祥話,一邊揚手一拋,王言卿的視線裡蕩悠悠落下一片火紅。


  蓋頭遮擋了視線,隻能看到自己纖白的指尖交握放在膝上,衣袖對稱堆疊在身側,中間是一條莊重華貴的青色蔽膝。喜樂聲越來越響亮,王言卿仿佛隻是一晃神,耳邊就響起喜娘歡歡喜喜的叫嚷聲,同時,丫鬟扶著她的胳膊,攙著她往屋外走去。


  繡鞋落在外面堅硬冰冷的地磚上,王言卿被冷風一激,終於生出些真實感。她要成婚了,二哥就在不遠處。她期盼了許多年的事情,今日終於要實現了。


  可是,為什麼她心裡一點都沒有放松,反而很害怕?


  王言卿在人群簇擁下走出新房,前往正廳拜別高堂。王言卿的父母祖輩都已過世,今日她辭別的是王骢、沈蘭的牌位。牌位是陸珩去大同府遷回來的,此後就供奉在這個宅子,算作王言卿的娘家。


  王言卿再次恍神,這一切都是陸珩安排的。雖然名義上是他們兩人的婚禮,但王言卿除了試嫁衣,其餘什麼事情都沒操心,不知不覺間陸珩就都安排好了。王言卿心裡稍微安穩了些,這是多年來對她體貼入微、關懷備至的哥哥,他真心對她好,如果父母、祖父母泉下有知,也會贊同這門婚事的吧。


  王言卿蓮步輕移,而裙擺紋絲不動,款款走向正堂。陸珩一身紅衣候在堂前,他慣常穿紅衣,飛魚服更是極盡奢華囂張之能事,但今日這身衣服,卻讓他覺得格外隆重。


  紅色雲錦上繡著暗紋,花犀帶將緋衣高高束起,勾勒出一段利落修長的腰線。他站在廊檐下,外界風聲呼嘯,碎瓊飛舞,而她蓋著大紅蓋頭,在人群簇擁下一步步朝他走來。


  陸珩提了半年的心終於落下,他防備的那些事情並沒有發生,一切都是最順利的模樣。她乖巧等在原地,期待熱忱地等著他來娶她,如今他已經順利接到親,接下來一路,不可能再出波折了。


  王言卿眼前通紅一片,根本看不清自己走到了哪裡。喜娘示意她行禮,王言卿就端正行萬福,她站好後,還不知道下一步要往哪個方向走,手忽然被一陣溫暖包裹。


  覆在她手背上的手修長有力,指腹、掌心有細微的薄繭,王言卿馬上意識到這是誰。王言卿有些納悶,昨日聽喜娘說流程時,沒記得有新人牽手這一環,是她忘了嗎?


  王言卿見四周沒人反對,就以為是自己記岔了。其實並非她記錯了,而是陸珩自作主張改流程。


  喜娘急得眼睛都瞪大了,禮成前夫妻二人不能接觸,陸大人此舉於禮不合啊!但喜娘看著陸珩平靜深遠、不可見底的眼睛,到底不敢廢話,隻能裝作自己瞎了眼,由著陸珩去了。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