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2024-11-12 11:06:463289

  希錦:“……”


  她想起她娘的錦書,她娘能在那錦書上特意提到霍二郎,可見她娘是早看好了,霍二郎可以信任。


  霍二郎總歸是比寧四郎靠譜的吧,如今阿疇在外,霍二郎倒不失一個選擇。


  當下道:“也行,你試試吧。”


  ***************


  寧四郎未必是多能幹的,但是關鍵時候倒也不至於拉垮,他帶著霍二郎拜訪了陸簡,很快便傳來消息了。


  說是對於這次阿疇的永州之行,他也已經盡快做好安排,讓希錦不用太擔心。


  寧四郎坐在那裡,喝了口水,滿臉興奮:“希錦,這下子你不用擔心了吧,人家陸將軍說了,說他也一直在打聽消息,有什麼事肯定關照著,萬一有情況,肯定會讓人和你說一聲,讓你不必掛心。”


  希錦聽著這話,也是稍微安心了。


  寧四郎又道:“人家陸將軍還說了,若是芒兒在家煩悶,他便派人過來接芒兒過去,之前說好要教芒兒習武的,他可以趁機陪著芒兒操練,強身健體。”


  希錦:“哦,那也行。”


  她之前隻覺得自己芒兒年紀還小,身子骨軟,磕到碰到怎麼辦,對這操練武藝強身健體並不太喜歡,不過現在卻覺得,其實早點操練操練也好啊。


  無論是當皇太孫,還是當太子的兒子,這竟是個辛苦活兒呢,甚至還有性命之憂,多學一點武藝傍身,關鍵時候說不得能保命,還是不要心疼孩子了。


  而接下來幾日,阿疇依然不見回來,好在也沒什麼壞消息,聽陸簡傳來的消息,說是一切順利,希錦也就安生一些了。


  轉眼到了重陽節,秋高氣爽,正是登山攬勝時,婦孺老幼都出門了。


  因阿疇並不在,希錦也沒大心情,不過宮裡頭還是送了重陽食糕以及各樣糕點珍馐,皇城的重陽糕和汝城的略有些不同,這裡的重陽糕插了剪彩小旗,摻了石榴、慄子黃、銀杏、松子肉之類,比汝城的看著更為繁瑣華美。

Advertisement


  宮裡頭賞賜的這重陽糕,更是好大一個,蔚為壯觀,倒也給皇太孫府平添幾分過節氣。


  到了晌午,宮裡頭又專門派了內侍過來,說是宣希錦帶著芒兒進宮過節。


  希錦見此,少不得梳妝了,穿上了內命婦大服,又給芒兒換上新衣,過去宮中。


  乘坐那輦車入了宮門口,下了輦車時,卻聽芒兒道:“舅翁翁。”


  希錦聽著,看過去,果然是陸簡。


  他衣冠肅然整齊,正好騎馬過來宮門口,正翻身下馬。


  內外有別,希錦上次和陸簡正經打招呼還是登門拜訪那次,之後朝陵見過,這陸簡神情不佳,很是不悅地盯著自己,讓自己打心眼不痛快。


  不過俱往矣。


  她現在是皇太孫妃,是儲君妃,坐在這個位置上了,大度一些嘛,反正好處都沾了,犯不著和不相幹的人置氣。


  更何況陸簡也用心教芒兒武藝,幫扶阿疇。


  是以希錦當即過去,輕笑著,略欠身,拜了拜。


  她現在是娘娘,完全可以不對這舅父行禮,反而是舅父得拜她。


  現在給他行禮一拜,算是很謙遜了。


  陸簡看了希錦一眼,眉眼間不喜不怒的,正經給希錦還了禮,是臣子拜儲君婦的禮。


  希錦輕笑了下,越發和顏悅色:“舅父,今日重陽佳節,舅父是進宮赴宴的?”


  這話說了仿佛沒說,顯然是了,不然幹嘛不去外面爬山攬勝。


  不過陸簡還是頷首:“官家有召,說有家宴。”


  希錦:“嗯,我聽那意思,今年因了殿下在外,所以一切精簡,隻辦家宴。”


  家宴的意思是,自然是尋常皇親宗室,都是自家人。


  而陸簡也被邀請了,顯然是要安撫阿疇一派人馬。


  這老官家心眼就是全乎啊。


  陸簡:“是。”


  希錦這麼寒暄幾句,略福了福,就要上去鳳檐。


  誰知道芒兒卻道:“娘,我要和舅翁翁一起騎馬,可以嗎?”


  小孩兒難得提出要求,希錦微怔了下,看向陸簡。


  陸簡望向芒兒,冷峻的面孔浮現出些暖意。


  希錦也就微頷首,道:“既如此,那就攪擾舅父了。”


  一時又對芒兒道:“要聽話,不可給舅翁添麻煩。”


  芒兒脆生生答應:“知道了,娘。”


  希錦也便笑了笑,放開了。


  芒兒歡快地奔過去陸簡那裡,陸簡輕輕一提,芒兒便藉著他那力道翻身上馬了。


  陸簡握著芒兒的小手,卻是道:“阿疇那裡,你不必過於憂慮,目前一切安好。”


  希錦意外,看過去,陸簡神情平淡,像是不經意那麼一說。


  不過希錦心裡頓時輕快起來。


  這位舅父都這麼說了,那必然是沒問題了。


  於是坐在那鳳檐中,她整個人都是愉悅的,放松的。


  她想起那陸簡,往日對他的些許惱意是徹底散去了。


  她望著窗外那巍峨殿宇,看著那望不到邊的雄偉宮牆,難免想著,宮裡頭宮外頭,處處都是兇險。


  自己這一家人自然是禍福相依,阿疇若出事了,皇位沒了,自己芒兒也成別人眼中釘肉中刺,還不知道是什麼下場呢!


  這就是骨肉至親。


  她想起剛才,陸簡親手扶著芒兒上馬的樣子,那冷淡神情間分明滿是寵愛。


  而後來他握著芒兒的手,也很是呵護的樣子。


  也許在阿疇年幼時,他也曾經這樣握著阿疇的手,教他騎射。


  無論如何他都是真心為自己外甥著想的,他當初不喜自己,估計也是有所圖謀,想給自己外甥找一個更能助力的。


  隻是這也是人之常情,換做自己,將來芒兒莫名尋了一個不知什麼出身的小娘子,也不知道脾性的,自己乍聽到,隻怕心裡也是有些排斥,甚至存著提防的。


  這麼一來,便越發覺得那陸簡其實也還好,甚至生出許多感激和信賴。


  在這天下權利至尊的皇城,在自己為阿疇擔驚時,至少還有人也在為他操心勞力,會給自己一句踏實話。


  況且……希錦想著,他還要娶那韓相家的孫女呢。


  為了他外甥,可真是連男色都賠進去了。


第77章 歸來


  這日重陽節,希錦先在宮中參加了宮宴,雖並沒大辦,但大內自然有大內的講究,舞獅舞像這些慣例節目都是有的,倒是看個熱鬧。


  這次宮宴除了陸簡一派,其它果然不過是皇室宗親參加,這也看得出如今官家對陸簡的器重,這對陸簡的器重自然也是對阿疇的器重。


  在場都是人精,明白這其中道理,見到希錦都越發恭維。


  希錦早就看慣了這恭維討好的臉色,倒是習以為常,她其實更為意外的是,官家那臉色真不好看,看著萎靡虛弱,笑起來都沒力道,竟仿佛硬撐著一般。


  她想起之前阿疇曾經說的,說官家龍體欠安,如今看來竟是真的了。


  官家龍體欠安,這是大事,希錦難免多想,感慨嘆息無奈的,也有隱隱期盼,當然還有些許擔心。


  如今阿疇不在皇城,這萬一有個什麼?


  她想著這個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坐在外廳的陸簡。


  因是家宴,參宴的並不多,並沒設帷幕,隻是簡單分開,是以內外宴都是可以看到彼此的。


  她這麼看時,陸簡仿佛感覺到了,也看過來,神情肅然,毫無波瀾。


  希錦便收回目光,不再去想了,卻去專心看那舞獅,


  反正想多了也沒用,反正上陣殺敵時候有郎君們來,她還是安安分分在家燒香求菩薩保佑吧。


  宴席結束後,官家除了以例御賜金花外,還賞了御花園的各樣名菊,希錦得了一盆金盞銀臺菊和一盆萬齡菊,這都是萬分名貴的,都是可以帶回家,再邀請三五好友吃茶賞玩。


  ——當然了,其實沒那心思的。


  **********


  重陽節過去後,便是要明堂大祀了,這明堂大祀三年一次,是在每年春初時便頒詔天下的,今年正好趕上明堂大祀。


  這本來和希錦也沒什麼大關系,不過如今皇城中陸續傳出一些風聲,有人說官家身體撐不住了,要退位了,也有說聖旨已經下了,就等著皇太孫殿下回來頒布了。


  當然也有一些其它傳聞,比如說官家其實屬意他人,皇太孫殿下這次去剿滅摩尼教,隻怕是有去無回。


  原來此次摩尼教集合了幾個州府的教眾,以“官逼民反”為號,採取流動作戰之策,揮師南下,連克數縣,儼然已是大患。


  這次阿疇調兵遣將,捉拿摩尼教首領,竟一路追到了萬山老林親赴險境,但具體如何,還不知結果。


  這些是非常隱秘的,七拐八彎才傳到了希錦耳中的。


  寧家幾位郎君聽得消息,也都擔憂,便派了寧二郎過來問起希錦,希錦能說什麼,少不得嘆一聲。


  往日希錦熟悉的帝姬、命婦以及其他宗親家眷,也都投了拜帖,顯然有探聽消息的意思。


  甚至就連那霍二郎,今年新科的探花郎,都通過寧四郎打探起消息。


  對此希錦一概不理。


  這一日,莫三娘約了希錦出去看那訓練車象,希錦聽著倒是覺得有趣。


  汝城沒有大象,她是來了燕京城後才見過大象表演,如今看禁中訓練車象,也算是瞧個稀罕。


  於是當日便尋常衣裙,坐了犢車出去。


  一路上,兩個人難免說話,不知怎麼便提起前幾日重陽節宮宴,莫三娘道:“那一日,娘娘走得早,並不知後面,原來霍家的家眷也入宮了。”


  希錦心裡一動:“哦?”


  她當時因芒兒困乏,便先走了,確實不知道後面的種種。


  莫三娘抿唇,笑了笑,道:“陸大將軍也在呢。”


  希錦便懂了。


  之前阿疇便提起過,似乎官家那裡有意把韓相家的嫡親孫女和陸簡作配,如今看來竟真有了眉目,現在算是“相看”?


  她也沒想到莫三娘和自己提這個,便道:“是嗎?也是沒想到呢。”


  莫三娘頷首:“也是一樁良緣。”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