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024-11-12 15:35:033543

  “‘哈,哈,兩個都要……’葉翦桐站在懸崖峭壁之上,裙擺飄飛,笑容悽烈而絕美,仿佛隨時都會乘風而去,‘沈危雪,你太貪心了,我葉翦桐可不是這麼隨便的女人!’”


  白渺:先不管師尊的棒讀……這句話的邏輯在哪兒?


  讀到這裡,沈危雪也停頓了一下。


  “她為何要站在懸崖邊?”沈危雪微微蹙眉,淺色眼眸中似有不解,“這樣不是很容易掉下去嗎?”


  白渺向他投去關愛直男的眼神。


  很顯然,她的傻師尊的確沒有看過多少話本。


  否則他一定很快就能猜出接下來的套路是什麼了。


  白渺繼續眨眼,示意沈危雪往下看。


  沈危雪懷著疑惑的目光,輕輕翻開下一頁。


  果然,他的表情變了。


  白渺滿意地勾起嘴角。


  怎麼樣,看到跳崖了吧?看到火葬場了吧?看到男主追悔莫及了吧?


  沈危雪罕見地露出了猶豫遲疑的表情:“……這個也要讀嗎?”


  白渺重重地點了下頭。


  讀!


  她是土狗,她就喜歡火葬場!

Advertisement


  沈危雪抿了抿唇,眼睫半垂,聲音與剛才相比略低了些。


  “葉翦桐慘然一笑,縱身一躍。沈危雪見狀,立即甩出捆仙繩,一把纏住葉翦桐的纖腰,將她拉到了他面前。”


  “‘你就這麼想從我身邊逃走嗎?’沈危雪死死盯著她……大手撕爛她的……裙子……”


  沈危雪越讀越慢,平靜的語氣中透出幾分艱難。


  白渺:“???”


  不是,這什麼發展?


  不是應該追妻火葬場嗎,怎麼還撕起裙子來了?


  白渺預感不妙,連忙用眼神示意沈危雪不要再讀下去。


  然而沈危雪一直垂著眼睫,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暗示。


  他白皙的耳尖已經悄悄染上薄紅,好在被發絲遮掩住了,除非湊近看,否則根本發現不了。


  他微微停頓,繼續用平緩的語調往下讀。


  “沈……的手向下探去,葉翦桐被捆仙繩綁得動彈不得,隻得淚水漣漣,任他擺弄……”


  眼見劇情的發展越來越糟糕,白渺終於忍無可忍地大喊一聲:“師尊,不要再讀了!”


  這一聲喊得十分響亮,聲音落下的瞬間,兩人都呆住了。


  白渺愣了愣,連忙看向沈危雪:“師尊……?”


  沈危雪的臉上流露出淺淺笑意:“看來你已經能說話了。”


  “太好了,可憋死我了……”白渺頓時恢復活力,然而餘光剛一掃到話本,立即又支支吾吾,“師尊,那個話本,要不還是別讀了吧……”


  再聽下去,她就要折壽了。


  “……嗯。”


  沈危雪的耳根依然微紅,他沒多說什麼,平靜地合上話本,起身將它放到一旁的桌案上。


  看來這種書還是太出格了……改日讓祝隱去處理下吧。


  沈危雪重新坐回床邊,安靜中透著心不在焉,顯然思緒還沒有拉回來。


  白渺比他更尷尬。


  畢竟那書可是她買的。


  不行,不能讓他再回想剛才的劇情了,那可是不講邏輯的小黃文,要是把她光風霽月的師尊帶跑偏了可怎麼辦!


  白渺清了清嗓子,硬生生地扯過話題:“師尊,既然我現在已經能說話了,那你能陪我聊聊天嗎?”


  沈危雪聞言,抬起眼睫,溫和地看向她:“你想聊什麼?”


  聊什麼?


  白渺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來:“隨便什麼都行……師尊想聊什麼?”


  沈危雪想了想:“我想了解一點你的事情。”


  白渺:“啊,這個……”


  沈危雪柔和而滿懷歉意地看著她:“不方便麼?”


  不是方不方便的問題。


  白渺有點猶豫。


  系統不在,她也沒有具體了解過原主的情況。


  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說錯什麼。


  但是她不想拒絕沈危雪,讓沈危雪以為她在排斥他……


  白渺沒有猶豫太久:“沒有不方便,隻是我的事情都很無趣,怕您聽了會不喜歡。”


  “不會。”沈危雪目光很專注,“我很喜歡。”


  她還什麼都沒講呢。


  白渺對上他的視線,突然有點想笑。


  她微微抿唇,壓下笑意,認真地思索起來。


  那就,從什麼時候開始講起呢……


  “我從小體弱多病,父母為了給我籌錢治病,總是在外奔波,很少回家陪我。”她邊想邊說,“我的朋友也很少,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所以也沒有什麼有趣的經歷。”


  “然後呢?”沈危雪低聲問。


  “然後……”白渺想起原主是孤兒,順勢改口,“然後有一年鬧飢荒,父母都因此離開了我,隻有我僥幸活了下來。”


  其實事實是她離開了他們。


  她病入膏肓,再也無法醫治,在重症病房中結束了生命。


  她並不難過,隻覺得解脫。


  說完這些,白渺松了口氣,一抬眼,卻撞上沈危雪微微擔憂的目光。


  ……她好像說了很掃興的東西。


  白渺連忙轉移話題:“那師尊你呢?你的朋友一定很多吧?”


  畢竟是名動天下的劍尊,想要做他朋友的人如過江之鯽,做成的鯽肯定也不少。


  沈危雪輕輕搖頭:“我沒有朋友。”


  “啊?”白渺很驚訝,“那那個給你金創藥的醫仙……”


  “隻是有些交情罷了。”沈危雪輕聲道,“我活了太久,朋友於我,多是過客。”


  白渺說不出話了。


  她突然想到,沈危雪曾經應該也是有師父和師兄弟的。


  但他現在卻孤身一人,身邊隻有青鸞為伴。


  這種感覺很不可思議。


  明明他看上去那麼強大,那麼平靜,但白渺卻覺得自己觸碰到了更深暗的地方。


  像黑夜中的螢火,幽微又脆弱。


  和她一樣。


  她突然內心觸動,下意識想要握住他的手。


  而她也的確這麼做了。


  白渺垂在床邊的右手微微動了動,忽然抬起來,悄悄覆上了沈危雪的手背。


  纖細的,柔軟的,溫暖的。


  沈危雪一怔。


  白渺自己也愣了一下。下一秒,她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驚喜,立即開心地叫起來:“耶,我能動了!”


  沈危雪還沒有反應過來。


  白渺激動地恨不得立刻下床:“師尊,我能動了,我恢復正常了!”


  手背上的溫度突然撤離,留下微冷落寞的感覺。


  沈危雪的回應有些漫不經心:“……嗯。”


  白渺眼巴巴地盯著他:“師尊,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她外袍還沒穿,就這樣下床,未免有點不太合適。


  沈危雪緩慢地眨了下眼,似乎終於反應過來。


  “好,我去下面等你。”他拂袖起身,掩飾性地輕咳一聲,“那我先下去了。”


  白渺連連點頭。


  沈危雪臨走前還不忘帶走桌上的話本,他將話本卷起來放入袖中,似乎不願多看一眼。


  ……真是難為他了。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白渺迅速從床上爬起來。


  然而麻痺的效力還未完全散去,她剛下床便像個醉漢似的,東倒西歪,一下又撞到桌腳,腳踝處又麻又疼,那叫一個酸爽。


  看上去頗為狼狽。


  她一邊低低吸氣,一邊暗暗慶幸。


  還好師尊沒在這裡,不然看到她這副樣子,肯定又要把她按回床上。


  白渺蹲下來,在撞紅的腳踝處揉了一會兒,然後才穿上道袍,小心翼翼地走下樓。


  沈危雪正坐在下面沏茶,聽到她下樓的腳步聲,微微抬眸向上望去。


  “我方才好像聽到桌案晃動的聲音。”


  他的視線落到她臉上,眼波凝成清淺的水色:“有沒有撞到哪裡?”


  白渺莫名心虛:“……沒有。”


第23章


  白渺生怕被沈危雪看出端倪,於是故意加快腳步,一溜煙小跑下樓。


  在沈危雪的視線裡,她就像一隻輕盈的小鳥,撲扇著翅膀向他飛來。


  他溫聲道:“慢點,小心摔倒。”


  “不會的,我已經完全恢復啦。”白渺跑到他面前坐下,沒事人似的開口,“對了,師尊,你不是說有要事商議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簡直比她高中開早會還快,早知道他們的“要事”這麼不經聊,她才不會傻到這時候去泡溫泉。


  “我隻是去走個過場罷了。”沈危雪輕笑著說,“具體如何操作,還是要他們自己決定。”


  這個“他們”,指的自然是掌門和三位峰主。


  白渺好奇道:“是很重要的事嗎?”


  沈危雪放下茶盞,微微沉吟:“說重要也不算重要,不過……”


  他眼睫微抬,目光落到她身上。


  掌門真人今日找他,是為了商議試煉一事。


  下山試煉,是每個扶霄宗弟子都要經歷的課題之一。


  近日凡間魔氣加重,邪祟增多,於是掌門和三位峰主決定將試煉的時間提前,並適當改變試煉的規則,以便參加試煉的弟子們能更好地發揮自我、斬妖除魔。


  沈危雪原本是不管這些事的,但祝隱一直在旁敲側擊地提醒他,白渺也是今年參與試煉的弟子之一。


  如此,他便不得不上心了。


  沈危雪想了想,指尖輕敲桌案:“你知道試煉的事嗎?”


  “我知道,下山試煉對不對?”白渺眨了下眼,“我聽真真說,在試煉中排名倒數的人會被逐出宗門,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不過你放心,”沈危雪溫和地看著她,“以你的能力,無論如何也不會倒數。”


  哇,又被誇獎了。


  白渺心裡美滋滋的:“我也這麼覺得。”


  沈危雪唇角含笑,繼續道:“祝隱打算將今年試煉的時間提前。另外,規則也會有所更改,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很快就會告知你們了。”


  白渺認真提問:“會死人嗎?”


  沈危雪:“……不會。”


  那就好那就好。


  白渺頓時放心了:“那我現在就回去修煉,爭取在試煉開始前再漲些修為。”


  沈危雪微微頷首:“你在這裡修煉即可……”


  “不用了,我還是回弟子苑吧,這樣吃飯也方便點。”白渺站起來,對沈危雪笑了一下,“剛好也快到飯點了,那,師尊,我就先回去啦?”


  開玩笑,她才出了那麼大的糗,還讓她留在這裡,這不就相當於反復處刑嗎?


  饒是她臉皮再厚也受不了,更何況她腳踝還腫了,留下來的話,遲早會被師尊發現。


  到時候說不定又不讓她練習御劍了,還會讓她用那個堪比辣椒粉的金創藥……


  白渺越想越糟,恨不得立刻逃離這裡。


  沈危雪被她打斷,下意識抬起視線看向她。


  她似乎……並不想留在棲寒峰上。


  他不明白是不是自己今天的舉動讓她感到了不適。


  但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不知道其他有徒弟的人遇到這種情況是怎麼做的……


  沈危雪低垂眼睫,將視線斂於長睫的陰影之下。


  “那就……先回去吧。”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