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2024-11-12 15:35:033915

  此刻的情形就和之前她主動伸手擁抱他時一樣。


  明明沈危雪什麼都沒做,隻是平靜地注視她。


  她卻能輕而易舉地感受到……無聲翻湧的熱潮。


  就在他的視線裡,就在他的懷抱裡。


  白渺不說話了,她耳根微熱,慢慢縮進沈危雪的懷裡,像一隻柔軟蜷縮的小貓。


  二人的氣息正在逐漸交染。


  白渺的半邊身體都和沈危雪貼在一起,她的頭發輕輕壓在他的前胸和鎖骨,體溫往他的肌膚下滲透,一種特別的熱意在他們之間醞釀、縈繞。


  “你要自己療傷嗎?”沈危雪輕聲道。


  “不用了……”白渺縮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還是交給醫仙前輩吧。”


  她暫時還不想離開他的懷抱。


  所以……還是等回去再說吧。


  “那……”沈危雪頓了頓,“我們要回去了。”


  白渺乖乖點頭:“嗯。”


  沈危雪的手託在她的大腿外側和腰際上方,為了抱穩她,他的手指微微收力,冰涼的指尖隔著溫熱的布料,力度和觸感都清晰有力地傳遞到了她的肌膚上。


  “……抱緊我。”沈危雪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


  白渺的臉更熱了,她立即摟緊沈危雪的脖子,整個人都緊緊貼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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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危雪垂眸看她,一步踏出,周圍的景色突然變幻,轉眼間,二人已經回到了傅城。


  此時仍是深夜,傅城街道上一片寂靜。沈危雪抱著白渺回到客棧,剛走進門,荊翡便推著輪椅從大堂過來了。


  “這是怎麼了?”他一看到沈危雪抱著白渺,神色頓時變得緊張,“渺渺受傷了?”


  沈危雪無聲頷首,算是回應了。


  白渺不好意思地說:“隻是一點擦傷……”


  “不必瞞著我,你連路都不能走了,怎麼可能隻是一點擦傷?”荊翡嚴肅地瞥了她一眼,轉而對沈危雪說,“把她放下來,讓我看看傷勢如何。”


  沈危雪沒有動:“就這麼看吧。”


  “啊?”荊翡不解,“你起碼要讓她躺下來吧,這讓我怎麼看?”


  沈危雪輕聲道:“隻看腿就行了。”


  白渺尷尬地都不敢看荊翡了。氣氛搞得這麼緊張兮兮的,要是被他發現自己真的隻是受了一點擦傷……


  她都不敢想象待會兒荊翡會怎麼罵她——畢竟荊翡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對那些術法的掌握度。


  “看腿?”荊翡聞言,挑了下眉,“我倒是沒有意見,就是不知道你待會兒會不會有……”


  他話未說完,客棧外突然響起一道略微急促的聲音。


  “前輩且慢!”


  白渺三人齊齊向外望去,隻見宋清淮快步走了進來。


  他看到沈危雪橫抱著白渺,本能地蹙了下眉,隨即一臉嚴肅地看向荊翡。


  荊翡嘆氣:“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師尊回來了,我自然要過來看看。”宋清淮的語氣冷淡而認真,“荊前輩,剛才的對話我已經聽見了。恕我直言,白渺是女子,您這般言行怕是不妥。”


  白渺忍不住捂臉。


  這個老古板又開始了。


  荊翡聞言,雙手環胸,似笑非笑道:“我什麼都沒做,怎麼就不妥了?你家師尊還抱著人家小姑娘呢,你怎麼不說他?”


  “師尊畢竟是……”


  宋清淮正要言之鑿鑿地反駁他,突然猛地一頓,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扭頭望向沈危雪和他懷裡的白渺。


  沈危雪神色如常,白渺倒是不太好意思,偷偷將摟著他的兩隻手縮了回去。


  宋清淮看著她,目光略帶責怪:“白渺,快放開師尊。”


  他的眼神充滿警告意味,搞得好像是白渺硬賴在沈危雪身上一樣。白渺甚至懷疑她要是再不從沈危雪懷裡下來,宋清淮都能直接把她拽下去。


  “好啦好啦……”


  白渺無奈應道,正要從沈危雪的懷裡滑下來,沈危雪突然出聲。


  “別動。”


  白渺:“啊?”


  “這樣就很好……”沈危雪微微收緊雙手,聲音溫和低柔,“你不用動。”


  白渺一愣,臉頰微熱,下意識看了宋清淮一眼。


  宋清淮也愣住了。


  師尊橫抱白渺的舉動雖然怪異,但尚未還能用“白渺受傷了,無法下地走路”的理由來解釋。然而師尊剛才的語氣實在微妙,微妙到他根本無法用平常心來看待……


  他心裡有了猜疑,再看白渺和沈危雪的舉止,越看越覺得古怪。


  他們似乎……太親昵了,即使什麼話都沒說,二人之間仍然流動著一種旁人無法插足的氛圍。


  不僅如此,師尊剛才的言行,也透著一股莫名的佔有欲。


  但師尊一向淡漠疏離,無欲無求,怎麼可能……


  宋清淮的目光在白渺和沈危雪之間不停打轉,神色越發驚疑復雜。


  “行了行了,我就看一下傷勢,別的絕不多看。”荊翡不耐煩地推開宋清淮,伸手掀開白渺的裙擺,“你們這師徒倆也真是的,磨磨唧唧,耽誤了渺渺的病情,你們兩個賠得起嗎?”


  他剛一掀開裙擺,宋清淮立即條件反射地移開視線。


  荊翡看著白渺小腿上的擦傷,一言不發。


  白渺已經提前捂耳朵了。


  沈危雪還在一旁輕聲詢問:“如何?”


  “沈危雪……”荊翡放下白渺的裙擺,深吸一口氣,“你腦子出問題了吧?”


  白渺:“……”


  怎麼不罵她,改罵師祖了?


  沈危雪很平靜:“你想說什麼?”


  “你說我想說什麼?”荊翡一臉無語,“就這點擦傷也值得你大驚小怪,害得我還以為渺渺受什麼重傷了!”


  白渺忍不住為沈危雪說話:“我一開始就說了是擦傷……”


  “你還好意思說?”荊翡狠狠瞪了白渺一眼,“這點擦傷有必要找我嗎?自己治!”


  白渺被他說得很羞愧,於是可憐巴巴地看向沈危雪。


  沈危雪知道她這是要下去了。


  雖然很不舍,但他還是微微嘆息,將白渺輕緩地放下來。


  白渺站在地上,撩起裙擺,對著腿上的傷口掐了個訣。


  隨著一道柔和的白光亮起,她的傷口迅速消失,轉眼便恢復如初,潔白的肌膚上隻餘下一小片幹涸的血跡。


  “不錯,還可以。”荊翡這才消了火氣,點點頭,給出滿意的評價。


  宋清淮這才重新將視線移回來。


  即便如此,他依然欲言又止地看著沈危雪,眉頭緊皺,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沈危雪無視了他的目光,直接詢問荊翡:“其他人的情況如何了?”


  “還沒醒。”荊翡搖搖頭,“你也知道,我一向不擅長解構幻象一類的術法,更何況這還是魔道秘術,我不好妄動。”


  沈危雪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沒有多言,直接從袖中取出芥子囊,交給荊翡。


  荊翡:“這是……”


  “布境之人就在此中。”沈危雪輕聲解釋,“小心一點,丟了不好找。”


  宋清淮面露疑惑。


  他從未和沈危雪共事過,不知道他的習慣,故而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荊翡倒是不驚訝,他接過芥子囊,舉到耳邊晃了晃。


  “你把她變成什麼了?”


  沈危雪看了白渺一眼,正欲開口,白渺突然一拍雙手:“等一下!”


  她拿出自己的芥子囊,在裡面翻找一番,很快找出一個玻璃瓶。


  這是她之前用來裝蟲子的,上面還特意扎了幾個透氣孔,剛好可以用來裝小倉鼠。


  “把她放到這個瓶子裡吧。”她提議道。


  荊翡不明所以,打開芥子囊,對準瓶口抖了抖,一隻毛茸茸的倉鼠從芥子囊裡掉下來,“啪嘰”一下摔進了瓶子裡。


  宋清淮:“……”


  變成倉鼠的遊魚心甩甩腦袋,緩緩爬了起來。


  她費力地睜開眼,還沒緩過神,就看到了瓶子外的幾張臉。


  “吱——!”


  遊魚心嚇得渾身毛都豎起來了,叫聲尖銳而悽厲。


  宋清淮很懷疑:“這就是那個魔道?”


  白渺點點頭:“不要看她現在很可愛,她生起氣來可是會罵人的。”


  宋清淮:“……”


  “現在她可罵不了。”荊翡冷嗤一聲,抬手敲敲瓶壁,“小東西,醒了嗎?”


  遊魚心一聽到他叫自己“小東西”,頓時怒了,在瓶子裡嘰嘰吱吱地尖叫起來。


  白渺:“她現在應該是在罵你。”


  “看來還沒醒。”荊翡拿起瓶子,用力搖了搖,“現在呢?”


  遊魚心在瓶子裡滾來滾去,眼冒金星,瞬間失去了叫罵的力氣。


  等荊翡搖完瓶子,她肚子上的劍傷也裂開了,隻能躺在瓶子底部,捂著流血的傷口奄奄一息。


  “你受了致命傷,除了我,沒有任何人能救你。”荊翡對著瓶子,不緊不慢地說,“你想活嗎?”


  遊魚心躺在瓶子裡,虛弱地點了點頭。


  “將所有人從夢境裡放出來,我便救你。否則……”荊翡頓了頓,拖長尾音,“我有的是辦法,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遊魚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荊翡:“如何?接受我的提議嗎?”


  遊魚心恐懼地看著他,顫顫點頭。


  “好。”


  荊翡將瓶子倒扣過來,遊魚心瞬間落到地面上。


  她一落地便想逃跑,然而荊翡比她的速度更快。隻見荊翡並指一點,一道大陣瞬間浮現在她腳下,大陣亮起光芒,她從倉鼠再次變回嬌俏鬼魅的少女,她捂著腹部,鮮血順著傷口滴落而下,落在大陣上,泛起忽明忽暗的光芒。


  “還不快點開始?”荊翡冷冷道。


  遊魚心咬牙怒視著他,艱難地抬起雙手,指尖凝起幽綠色的螢光。


  她閉上眼睛,低聲吟誦,忽然間,螢光四處飛散,有的飛向了樓上的客房,有的飛出了客棧。


  很快,客棧裡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我怎麼醒了?”


  “現在什麼時辰……”


  “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遊魚心恨恨地盯著荊翡,喘息道:“現在可以了吧?”


  荊翡沒有回答,扭頭看了沈危雪一眼。


  沈危雪會意,微一抬袖,又將遊魚心變回了倉鼠。


  “吱?吱吱!吱吱吱——”


  遊魚心無比驚恐地看著荊翡將她扔回了瓶子裡。


  “別擔心,我會替你療傷的。”荊翡拍拍瓶子,“不過在此之前,你就先待在這裡吧。”


  “吱——!”


  解決完遊魚心,他抬眸望向沈危雪。


  “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問題吧……”


  宋清淮聽到這句話,也立即望向沈危雪。


  沈危雪微微蹙眉,正要開口,白渺的芥子囊突然亮了起來。


  白渺精神一振:“是傳音符!”


  她立即取出傳音符,指尖剛剛碰上去,傳音符裡突然響起阮成殊十萬火急的聲音。


  “所有人快來酆都,魔門開啟了!”


第82章


  酆都夜市,燈火闌珊。


  阮成殊一行人跟著謝聽秋在擁擠的街道上穿梭,不知走了多久,終於來到花魁大選的地方。


  正如謝聽秋所言,這裡非常熱鬧,看熱鬧的人也非常多。


  大選選在一片非常開闊的廣場上,周圍沒有多餘的建築,隻在廣場正中搭建了一座寬敞亮眼的高臺。四周人頭攢動,人群聚集而擁擠,從夜空往下看,如同一群密密麻麻的螞蟻。


  廣場上的人已經相當多了,但還是有源源不斷的看客往這個方向湧來。主辦方似乎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在廣場西側的護城河上進一步開拓場地,一眼望去,河面上停滿了漂亮的花船,許多花船已經載滿了人,然而還是不斷有新的客人掏錢上去。


  “這麼多人,會不會太危險了?”


  擁擠的人群中,宗元小聲嘀咕。


  “有什麼危險的?”謝聽秋打開折扇,淡定自若地搖了搖,“這種活動,就是要人多才熱鬧啊。”


  “哦,他是想說,人多容易發生踩踏事件。”江榭熟練地打圓場。


  “踩踏事件?”謝聽秋似笑非笑地瞥了他們一眼,“這種盛會又不是第一次舉辦,你們想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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