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2024-11-12 15:35:034145

  四人互相對視,紛紛沉默不語。


  如果放在平時,他們自然不會多想。但現在是特殊時期,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如果有魔混入其中,隻怕很難防備……


  “看來隻能在這裡盯著了。”江榭私下給三人傳音。


  “可以是可以……”宗元看向阮成殊,“阮兄,要不要將我們的懷疑告訴你爹?”


  阮成殊蹙眉:“不行。他做事一向粗暴,如果將此事告訴他,他很可能會將這些人直接抓起來,全部帶回去。”


  蕭長平:“這個辦法也不錯。”


  宗元:“不過,確實有點粗暴……”


  阮成殊暗暗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


  四人傳音間,謝聽秋突然一敲折扇:“來了。”


  人群突然爆發出巨大的歡呼,眾人紛紛翹首以盼,興奮地看向廣場中央的高臺。


  高臺上,一群身段嫋娜的年輕女子緩步上前。這些女子各個生得極美,衣裙也是說不出的繁復飄逸。無數花瓣從天而降,燈火照亮了她們美麗的臉龐,在激昂的歡呼聲中,她們開始翩翩起舞。


  “怎麼樣?是不是大飽眼福?”


  謝聽秋一邊輕搖折扇,一邊和身旁四人聊天,那得意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場花魁大選是由他舉辦的。


  四人根本無暇搭理他,都在暗暗觀察周圍的動向。


  謝聽秋見他們心不在焉,笑著搖搖頭:“真是……”


  他的聲音漸低下去:“最精彩的就要來了……”

Advertisement


  高臺上的美人們身形蹁跹,令人遐想不已。隻見她們舞動旋轉,長袖如流水般甩向人潮,寒芒一閃,人群中突然響起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


  尖叫響起的一剎那,美人們突然生出無數枯枝般的長肢,穿過華美的長袖,瞬間刺穿了數十人的額頭——


  “是魔!大家快跑!”


  阮成殊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厲聲大喊,當即拔劍衝向高臺。


  另外三人立即跟上,謝聽秋挑了下眉,也執扇加入了戰場。


  高臺上的美人們紛紛現出魔相,她們跳入人群,長肢橫掃,所向披靡,就連那些豔紅色的花瓣都變成了血淋淋的利刃,迅速收割著芸芸眾生的生命。


  人群恐懼得橫衝直撞,四處逃散,現場瞬間陷入混亂。


  就在這時,夜空中突然出現一座巨大的佛像虛影。


  佛像閉目合十,慈悲懷憫,周身浮起圈圈佛光。


  “那是……那是佛祖嗎?!”


  “真的是佛祖啊!佛祖顯靈了……!”


  “佛祖,求您救救我們……”


  有人發現了這尊巨大的佛像,很快,人群紛紛朝著佛像跪拜起來。


  阮成殊利落地一揮劍,劍鋒如電,瞬間割斷了邪魔的軀幹。


  “那是什麼?哪來的佛像?”


  宗元驚異道:“這也太大了吧……”


  他們說話間,跪拜祈禱的人越來越多,佛像散發的光芒也越來越耀眼。


  光芒大盛,佛像上方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熔漿似的黑色液體從黑洞裡傾瀉而下。與此同時,撼動天地的鬼哭狼嚎之聲也從黑洞裡傳了出來。


  阮成殊目光一凝:“不好!”


  他話音剛落,佛像突然睜開雙目,無數禱告聲中,萬千妖魔從黑洞裡奔湧而出!


  宗元震驚了:“那是……”


  江榭語氣凝重:“是魔門。”


  蕭長平:“完了。”


  阮成殊沒有猶豫,立即掏出傳音符:“所有人速來酆都,魔門開啟了!”


  眾人趕到酆都的時候,這裡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妖魔源源不斷地從黑洞裡跑出來,百姓們恐懼得四處逃竄,酆都上空彌漫著濃烈的森然魔氣,如同黑霧般將整座城池覆蓋籠罩。


  四大門派的修士們奮勇殺敵,一時間,刀光劍影,廝殺不休,酆都陷入徹底的混亂。


  夜空中血腥濃鬱,哭嚎之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而那尊巨大的佛像還在散發著奪目的光芒。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白渺震驚地站在混亂的街道上,幾次差點被瘋狂逃竄的人潮撞倒,還好沈危雪緊緊護住了她。


  一接收到阮成殊的傳音,她和沈危雪、荊翡三人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以防意外發生,他們讓宋清淮和其他同行的扶霄宗弟子留在了傅城,同時又通知了四大門派,此時正有更多修道者往酆都趕來。


  “喂,你們看到那尊佛像了嗎?”傳音符裡突然響起柳韶的聲音。


  “哪來的佛像?”程意那邊隱約傳來求救聲,白渺猜測她應該正在醫治遇到的傷者。


  “佛像是突然出現的,我們也不知道它究竟什麼來歷。”阮成殊的聲音很急切,“但我們懷疑,那東西就是開啟魔門的關鍵……”


  “開啟魔門的關鍵?”白渺與沈危雪對視一眼,“那你們有沒有試過毀掉那尊佛像?”


  傳音符裡響起宗元氣喘籲籲的聲音:“我們有想過,但是過不去……”


  柳韶:“我去試試!”


  說完這句,柳韶那邊便切斷了傳音,白渺一聽,立即對沈危雪說:“我們也去!”


  沈危雪看著她,溫聲應道:“好。”


  他攬住白渺,二人正要御劍升空,荊翡突然叫住他們。


  “你們最好不要去。”他正在為一個倒在路邊的老人療傷,輪椅不知何時也收了起來,“那裡魔氣太重,會影響到你。”


  他雖然沒有正對著他們,但後半句顯然是對沈危雪說的。


  白渺聞言,立馬推開沈危雪:“你不能去,我去就行了。”


  沈危雪顯然不同意:“渺渺……”


  “放心,我有你給我的那盞燈,不會有事的。”白渺摸上劍鞘,認真安撫道,“而且我還有你教我的墜星決,對付那些小魚小蝦根本沒問題……”


  “她說得對,你要實在不放心,就讓別人陪她一起去。”荊翡扭頭看了沈危雪一眼,“總之你不能去。”


  沈危雪神色幽沉:“除了我,還有誰能陪她?”


  正說著,柳韶御劍飛行的身形突然在他們上空猛地一停。


  “白渺,快跟我去佛像那邊!”


  白渺看了沈危雪一眼,瞬間升入空中:“好!”


  說完,生怕沈危雪阻攔似的,衝柳韶一揮手,二人轉眼便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沈危雪微微蹙眉,正要追上,心頭突然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刺痛。


  刺痛的感覺無比強烈,如錐心蝕骨,巨浪翻湧。他微微喘息,臉色蒼白,喉嚨裡泛起血腥的鐵鏽味。


  “我說了,你不能去。”荊翡起身走到他身後,抬手拍上他的肩膀,“你的反噬已經很嚴重了,再不抑制,就真的無法挽回……”


  話未說完,沈危雪突然側眸看了他一眼。


  荊翡話音一滯,慢慢將手放了下去。


  “你已經不在乎了,對吧?”他神色復雜地說。


  “……嗯。”


  沈危雪垂下眼睫,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身形隨即消失在荊翡的眼前,而荊翡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看來他猜得沒錯,沈危雪剛才那個眼神……


  反噬已經深入骨髓了。


  白渺和柳韶御劍極快,隻是轉眼的功夫,兩人便抵達了佛像的正前方。


  這尊佛像極其龐大,堪比一座巍峨高山。從遠處看還好,現在到了近處,白渺才感受到了覆頂般的壓迫力。


  柳韶停在空中,看著這尊佛像,撫颌推測道:“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這東西好像變得越來越真實了?”


  “不是你的錯覺,是真的變了。”


  白渺拔劍出鞘,劍鋒折射出寒霜似的冷光。


  她記得很清楚,他們剛趕到酆都的時候,這尊佛像還隻是一道虛像。然而隨著它的光芒越盛,它也變得越來越真實,就像在逐漸具現化一樣。


  這絕對不是一種好事。


  白渺舉起眠霜:“我們最好現在就毀了它……”


  柳韶一笑:“沒問題。”


  二人同時抬劍,劍刃對準佛像,倏然揮下,一瞬間,寒霜和薄霧飛速蔓延,如刺骨的冰刃般直襲而去——


  佛像抬起巨掌,一掌將劍招盡數揮散。


  白渺和柳韶目瞪口呆。


  柳韶:“這玩意……居然會動?”


  白渺:“快躲開!”


  佛像微移雙目,又是一掌下來,二人瞬間被拍得人仰馬翻。


  眠霜被打飛出去,白渺在空中急速墜落。她立即掐訣召劍,耳邊風聲獵獵,不等眠霜回到她手裡,沈危雪突然接住了她。


  白渺周圍的狂風突然靜止了。


  他們懸停在空中,佛像移動身軀,向他們大步踏來。


  白渺很著急:“師祖,你快放我下來,我的劍還在天上飛呢!”


  沈危雪將白渺放下來,聲音輕而平靜。


  “僅憑你的劍,是無法劈開它的。”


  白渺下意識反問:“那誰的劍可以?”


  沈危雪立在她身後,一隻手扶住她的腰,一隻手輕扣她的手腕。


  幽藍微光隨之亮起,一柄古樸長劍漸漸浮現在白渺手中。


  白渺不由睜大雙眸。


  她見過這柄劍,在沈危雪的夢境裡。


  沈危雪慢慢覆上她的手,與她一同執劍。


  握上劍柄的剎那,劍光驟然閃爍,白渺微微一震,一股磅礴的真氣瞬間灌入她的識海。


  凜冽而鋒銳,浩蕩而深晦……是沈危雪的劍意。


  “這是我的劍。”沈危雪輕聲說,“你會喜歡的。”


第83章


  喜歡他的劍?這是什麼意思?


  白渺有些茫然,正要詢問沈危雪,通天佛像突然抬掌襲來——


  “揮劍。”


  清潤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白渺來不及反應,右手已經被沈危雪帶著抬了起來。


  他握住她的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明明隻是簡單到近乎隨意的一揮,但白渺卻覺得這柄劍與她十分契合。源源不斷的劍意匯入她的識海,她的一呼一吸、一牽一引,都充滿了沈危雪的氣息。


  她握緊劍柄,如同握緊沈危雪的手。


  劍鋒凜銳,輝光浩瀚。


  從長劍上傾瀉而出的光芒瞬間劃破黑暗,裹挾著所向披靡的劍意,勢不可擋地斬向迎面而來的佛像。


  白渺看到劍光一閃而過,如同流星劃過佛像的掌心。


  碎裂聲響起,下一刻,佛像抬至半空的手掌一分為二。


  被砍斷的半邊巨掌沉重地掉落下去,隻聽“轟”的一聲巨響,空中激起無數塵埃。


  “我們砍到它了!”白渺看著殘缺的佛像,開心地說。


  “做得很好。”沈危雪輕撫她的頭發,聲音充滿鼓勵,“繼續吧。”


  “好!”


  有了第一次執劍,再次揮動這柄劍時,白渺已經如魚得水。再加上沈危雪又誇了她,她頓時鬥志滿滿,幾次精準揮劍,依次砍斷了佛像的四肢、頭顱、半身。


  龐大的佛像在他們面前轟然倒塌,與此同時,魔門也像失去了能量供給,於虛空中驟然消失。


  看來阮成殊猜得沒錯,這尊佛像的確是魔門開啟的關鍵。


  柳韶御劍飛過來,驚嘆道:“白渺,你剛才那招是什麼時候……”話說到一半,突然發現白渺手裡的劍根本不是眠霜,又驚詫道,“你的劍呢?”


  “哦,我的劍。”白渺如夢初醒,立即掐訣,眠霜劍轉眼便飛到了她的面前。


  白渺接過眠霜,轉而將手裡的長劍還給沈危雪。


  “剛才謝謝你……您把劍借給我用,”考慮到柳韶還在旁邊,白渺表現得很禮貌,還特地加上了稱謂,“師祖。”


  沈危雪凝眸看她,似乎想說點什麼,突然眉心微蹙,臉上閃過一絲隱忍的痛苦。


  白渺立馬慌了:“是不是又……”


  沈危雪搖了搖頭,臉色愈發蒼白。


  柳韶疑惑道:“劍尊這是受傷了?”


  “不是……”白渺來不及和他多說,抬手撐住沈危雪的身體,焦急道,“我們先離開這裡!”


  柳韶見狀,也沒有多問,御劍跟在他們身後,一同向城池下空飛去。


  雖然魔門暫時消失了,但酆都的上空仍然有大量魔兵肆虐。


  魔兵們看到落單的白渺三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成群結隊地飛襲過來,與之同往的,還有黑霧彌漫般的森森魔氣。


  白渺要扶著沈危雪,無暇對付這些密集的魔兵,隻能交給柳韶一個人。然而魔兵的數量實在太多,一直源源不斷地四面八方圍剿上來,即便是柳韶,也逐漸感到了些許力不從心。


  “這些雜魚,非要逼我用大招嗎……”


  他不耐煩地抱怨起來,正要使出壓軸的劍招,一道肅殺凜然的劍芒忽然橫掃了迎面的魔兵。


  劍芒呈半道弧光,所掠之處,魔兵們瞬間被斬成兩半。無數屍體向地面墜落,鮮血淋漓,如同驟雨般澆灌了下方的土地。


  柳韶:“……”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