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2024-11-12 15:35:033722

  “父親。”


  傳音符亮了亮,接著響起熟悉的聲音。


  “成殊?怎麼,終於忙累了?”


  “……我不累。”阮成殊抿了抿唇,“接納避難百姓的事情,我們阮家參與了嗎?”


  “自然沒有。”阮父的聲音平常冷靜,“這件事由仙門接管就好,與阮家無關。”


  阮成殊不由皺眉:“可我們阮家怎麼說也是世家之首,凡人有難,我們有義務站出來保護他們。”


  “成殊,這些事不用你管。”阮父直言道,“這次你已經做得已經很好了,剩下的,交給我和你娘……”


  “父親!”阮成殊忍不住提高聲音。


  阮父被他打斷,話音戛然而止。


  “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表現自己,也不是為了提升阮家的名望。”阮成殊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父親,您看到這些無辜的百姓,難道就沒有一點感覺嗎?”


  阮父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突然欣慰地笑了起來。


  “成殊……你終於成長了。”


  阮成殊:“???”


  “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阮家遲早都是你的,再不濟,你還能發動你娘來說服我。”阮父話鋒一轉,和剛才幾乎判若兩人,“我現在就去和劍尊商議此事,你自己注意安全。”


  阮成殊一聽,連忙又道:“我還有一件事……”

Advertisement


  話未說完,傳音符上的光芒便消失了。


  阮成殊:“……”


  本來還想趁此機會談談訂婚的事情……看這樣子又要等下次了。


  他收起傳音符,回到小伙伴們的身邊。


  “怎麼樣,他怎麼說?”江榭好奇問道。


  謝聽秋也投來饒有興致的視線。


  阮成殊點點頭:“他同意了。”


  “看來你爹也不是那麼不好說話嘛。”宗元高興地拍拍他的肩膀。


  阮成殊的表情不太自然:“……你們在幹嘛?”


  江榭:“我們在護送大家前往傳送陣。”


  蕭長平:“剛下達的指令。”


  阮成殊看了看周圍躺作一片的老幼婦孺,連忙道:“我和你們一起。”


  眾人都在分配任務,白渺也沒有闲著。


  她叫上柳韶,讓他和自己一起去找那尊被砍倒的佛像,看看能不能從中研究出什麼東西。


  柳韶自然沒意見,沈危雪倒是不太同意。


  “我陪你去不行麼?”


  白渺搖搖頭:“你不能去,那裡說不定還有殘餘的魔氣……”


  “渺渺。”沈危雪安靜地注視她。


  “……好吧。”白渺一秒妥協,“但是一旦感覺不對,你就得立即離開。”


  “好。”沈危雪淺淺笑了。


  這是今夜以來,他第一次露出這樣柔軟、放松的笑容。


  白渺有些怔然。


  她想,自己應該是沒救了。


  她是如此喜歡他……喜歡到無法自拔。


  否則為什麼隻是看到他笑,她都會產生流淚的衝動?


  白渺用力眨了眨眼睛,以此掩飾自己的失態。


  “那我們走吧。”


  沈危雪縮地成寸,帶著白渺一步踏出,轉眼便來到了佛像崩塌的地方。


  佛像已經變成一地殘跡,二人上前,細細察看,很快發現了佛像的詭異之處。


  “這尊佛像也能吸收凡人的靈氣。”沈危雪低聲道。


  白渺驚訝道:“和遊魚心布下的魘境一樣嗎?”


  沈危雪微微搖頭:“比魘境的速度更快,吸收的靈氣也更多。”


  “怪不得那麼快就能開啟魔門……”白渺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柳韶說他們趕來酆都之前,峭寒生正好就在饒州搞事,後來是因為遊魚心突然呼救,他才跑去傅城的。”


  沈危雪若有所思:“聲東擊西麼……”


  他隻喃喃了這一句,白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有猜錯的話,魔尊的目標一開始就是酆都,而峭寒生和遊魚心隻是他用來迷惑眾人的靶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魔尊應該早就藏在酆都了。甚至,有可能至今都沒有離開……


  夜幕漆黑,晚風悽冷,酆都百姓在修士們的組織下,緩慢而有序地進入傳送陣。


  阮成殊四人從小養尊處優,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一刻不停地忙碌過。此時他們已是累得精疲力盡,卻沒有一個人提議歇息片刻。


  他們一向了解彼此,所以都很默契地沒有開口。倒是一直和他們一起忙碌的謝聽秋看出了他們的疲憊,悠悠道:


  “你們已經很累了吧,不歇歇嗎?”


  “不了,還有很多人在等著救助呢。”宗元搖了搖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累嗎?”


  謝聽秋輕搖折扇:“我的體力比你們強多了。”


  宗元:“……”


  話是這麼說,但他居然跟他們一起忙到現在,還幫很多受傷的百姓包扎傷口,這一點倒是讓四人出乎意料。


  阮成殊一言難盡地說:“我還以為你隻為女子做事……”


  謝聽秋輕笑:“我的確幫助了許多女子。”


  阮成殊神色微妙,勉強還是憋住了。


  宗元大咧咧道:“不止是女子吧?謝兄,沒想到你還是個不錯的好人吶。”


  蕭長平也點頭:“雖然偶爾很輕浮。”


  江榭:“行了行了,你們這是在誇人嗎?”


  “我當然是在誇他……”


  “你還不如閉嘴。”


  “阮兄,你說的話也不比我好到哪裡去吧……”


  少年們很快又拌起嘴來,謝聽秋但笑不語,突然一合折扇,悠然打斷了他們。


  “你們先聊,那邊又來人了,我去看看。”


  說完,邁開長腿,轉身走遠。


  昏暗無光的小巷裡,一對夫婦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鮮血從他們的腿部流淌而出,他們蜷縮在髒汙的角落,聽到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逐漸靠近,頓時嚇得抱緊了彼此。


  “需要幫助嗎?”謝聽秋微笑著走進巷子。


  “仙人!仙人!求您救救我們……我們倆都受傷了,連站都不站起來……”


  夫婦倆看到面容俊美的謝聽秋,頓時像看到神仙般伸出雙手,急切地向他連聲求救。


  “是腿受傷了啊。”謝聽秋站在他們面前,身形修長而高大,面孔隱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煎熬嗎?痛苦嗎?”


  夫婦倆滿臉淚水,連連點頭:“太痛苦了,求您,求您救救我們……”


  “真可憐。不過沒關系……”


  謝聽秋打開折扇,憐憫地感慨一聲,手腕忽而一轉——


  夫婦兩人的頭顱同時掉落在地。


  小巷漆黑,血腥味無聲蔓延。


  謝聽秋微微俯身,看著那兩張驚恐定格的臉,執扇輕笑。


  “現在你們解脫了。”


第85章


  直到次日清晨,所有酆都百姓終於傳送完畢。


  除了酆都,還有許多妖魔分散到了其他地方,修士們連夜趕往各地降妖除魔,人界陷入一片混亂。


  “劍尊、醫仙,可以請你們回扶霄宗一趟嗎?”祝隱真人以水鏡傳音,“有些事情……我們需要當面商議。”


  “明白了。”荊翡點點頭。


  很快,沈危雪和白渺也回來了。白渺撿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魔兵的殘肢、佛像的手指、歌伎墮魔化的屍體……


  荊翡一臉嫌棄:“這都什麼東西?”


  “這些都是魔尊的作案工具,好好研究一下,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發現。”白渺收起芥子囊,側頭看向沈危雪,“師祖也是這麼說的。”


  隻要提到沈危雪,她的表情就會變得柔軟,眼眸清澈而泛光,整個人散發著動人的光彩。


  沈危雪聞言垂眸,對她淺淺微笑。


  雖然他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病弱之感已經消退得差不多了,看起來似乎在逐漸好轉。


  荊翡扯了下嘴角:“是是是,知道你們感情好了。剛才我也幫你說話了,怎麼不見你討好我呢?”


  白渺對他的發言見怪不怪:“你要我怎麼討好你?”


  荊翡戲謔地笑了笑,正要說些什麼,突然對上沈危雪的目光,又生生憋了下去。


  雖然他喜歡開玩笑,但隻要一想到沈危雪現在的狀況,頓時便失去了開玩笑的心情。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告訴白渺,沈危雪並沒有看上去這麼好。


  黑暗面對他的反噬已經深入到了無法清除的程度。即使他壓抑得很好,但這也是虛假的表象罷了。


  現在的沈危雪,每時每刻,都在承受痛苦。


  這樣下去,最後會發生什麼,他們誰都不知道。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痛苦會一直糾纏著他,直到他毀滅的那一刻。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對白渺產生了愛欲。


  如果白渺知道了這個真相……不知又會作何感想。


  荊翡沉默幾秒,終是沒有多說什麼。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你還是好好陪著你的好師祖吧。”


  白渺一愣,小聲嘀咕:“不用你說我也會的。”


  荊翡抬起視線,和沈危雪無聲對視。


  沈危雪的眼眸平靜而清寂。霽色空明,映在他眼底,像一捧融化的汙雪。


  “……罷了。”荊翡搖了搖頭,“說正事。祝隱真人讓我們回扶霄宗一趟,有要事商談。”


  沈危雪微微頷首:“渺渺也一起走吧。”


  白渺驚訝道:“你們開會,我也能參與嗎?”


  “想什麼呢,你當然不能。”荊翡沒好氣道,“是讓你跟著一起回扶霄宗,你個小傻子。”


  “……哦。”白渺撇撇嘴。


  還以為她也能參加高層開會呢。


  沈危雪靜靜看著她,突然開口:“你想參與嗎?”


  白渺一聽,連忙搖頭。


  “我不想,你們去開會就好,我會在棲寒峰等你們的……”


  “……好。”


  沈危雪摸摸她的頭發,沒有多說什麼。


  和其他人交待完後,白渺一行人返回扶霄宗。


  除了他們,柳韶和程意也回去了,柳韶是因為掌門有事找他,程意則是因為身上的丹藥用光了。


  扶霄宗,群山綿延,天光昏沉。


  回到棲寒峰,還未落地,沈危雪和荊翡便又一同去了上清峰,留下白渺一個人待在竹樓裡,默默等著他們回來。


  竹樓裡空了幾日,許多陳設上都落了一層浮灰。白渺闲著沒事,將竹樓裡打掃了一遍,又給花架上的花花草草澆了點水,做完這些,她想起外面的錦鯉和青鸞這些天也沒有人喂,於是又走出了竹樓。


  棲寒峰上暮色沉沉,許是魔氣加重的緣故,天色暗得也比往日要早一些。


  白渺站在竹樓外的小溪邊,對著天空呼喚:“青鸞——”


  薄霧中響起青鸞的回應,過了許久,青鸞才揮動著翅膀飛了過來。


  它落到白渺面前,低低地叫了一聲,看上去沒什麼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白渺總覺得青鸞看上去很是低靡。


  她摸摸青鸞的羽毛,擔憂地問:“怎麼啦?是不是生病了?”


  青鸞搖搖腦袋,依然無精打採的。


  白渺想了想:“我去找點好吃的給你。”


  說著,她進入竹樓,熟門熟路地走向櫥櫃後的小廚房。


  雖然她和沈危雪幾日沒回來,但廚房裡應該還是有存糧的吧……


  白渺從桌案旁走過,餘光不經意地輕掠,看到了整齊擺放在桌案上的字畫。


  字畫……


  鬼使神差地,她想起在傅城客棧的那個夢境。


  夢境裡,少年沈危雪曾經對她說過,想讓她看看那幅畫。


  後來她從夢境裡脫離出來了,到最後也沒有看到那幅畫。


  可是現在,她又回到了這裡。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