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2024-11-18 14:24:273552

  這時屋外婢女說她母親送來了補品,玉嬌便把信收了起來,除了父親外,她並不想讓更多人知道裴疆的如今身在何處。


  她擔心得罪過裴疆的吳維知曉後,會對裴疆不利。


  ——


  此時金都,還未去往南邊調查同盟會的百裡疆,便是玉嬌日思夜想的裴疆,此時正站在鬧市之中,盯著街道上穿著紅裙的女子。


  盯得入神著,一旁的侍衛見了,便問:“大公子可是想起了什麼?”


  不管是何時的裴疆,都一如既往的淡漠,“沒有。”


  不,他想起了記憶中有一個女子似乎也愛穿紅衣。


  他記得他答應過那個女子,會回去尋她的。


  可因之前的記憶填補後,後來這一塊記憶卻變得模糊了起來。


  他隱約記得自己這失去記憶後的多年來一直在躲避著各種追殺。更記得自己在一個熱鬧的晚市上遇到了一個身穿紅裙的女子,迷霧遮擋住了她的臉,他看不清她的長相,隻知道她指著他,聲音清脆的說:“就他了。”


  聲音中似乎還帶著淺淺的笑意,讓裴疆極想透過那層迷霧去看一看她的笑顏究竟有多麼的明豔。


  那女子長得如何,名字又叫什麼,裴疆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了。但他知道,是個於他來說異常重要的人。


  裴疆把這事與太醫說了,而太醫與他說過,他這般症狀也算是正常。


  太醫舉例道,人若久未見太陽,忽然抬頭望日,便會被強烈的日光刺傷,緩一段時日後便會慢慢恢復過來。


  而他的記憶也是如此,埋藏了十一年的記憶就是那刺目的日光,忽然湧現便影響了他後邊的記憶,但過一段時日便也就會恢復過來。


  見主子在街道上頓足已久,侍衛便提醒:“大公子,唐世子在茶樓等候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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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疆“嗯”了一聲,隨之才朝著茶樓走去,入了茶樓後,人音鼎沸,裴疆聽力甚好,辨別各桌談話也不是難事。


  忽然聽到有人說什麼“先前有人打聽過在十年前有哪家高門大戶走失過一個少年郎”之時。裴疆頓下了腳步。


  微微轉身,看向附近一桌正在嗑瓜子嘮嗑的客人。


  “我好像記得那百裡家的大公子約莫也是在十年前失蹤的,莫不是先前就有人來替那百裡家大公子尋親?”


  “我看像,不然那百裡大公子怎就忽然回來了?大概是被什麼人家救下來,磕壞了腦子忘了自己是誰才一直沒有回來,約莫最近才記起來了自己到底是誰。”


  聽到這,裴疆眸色微斂,沉思了一息,隨而與身後的侍衛吩咐:“去打聽一下他們剛剛所談論的話,問清楚我回來之前到底是誰在打聽十年前有誰哪家高門大戶走失過一個少年郎的事情。”


  侍衛應聲後,裴疆才走上二樓的樓梯,同時微微握緊了手心。


  他等不及那記憶慢慢恢復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女子到底是誰。


第67章


  金都。


  侍衛調查回來,裴疆得知先前在金都調查的人便是現在的翰林院修撰莫子言。


  對於莫子言,裴疆是知道一些的。


  金都許多人都知道在這五六個月之前,狀元郎差些摔死,幸得百裡寒少將軍才得以相救。


  而莫子言重恩重諾,裴疆也有所耳聞,所以心知若是自己妹妹相邀,莫子言定然不會拒絕。所以在離開金都的前一日,便以自己妹妹百裡寒的名義約了莫子言。


  這日莫子言應約而來,在茶樓雅間等了約莫一刻,雅間忽然被人推開。


  莫子言聽到開門聲,便不疾不徐的站起向外看去,可當看到開門的人是誰的時候,表情微微一滯。


  “寧遠將軍?”


  出現的在門外的並不是百裡寒,而是一襲黑衣襯得甚是冷峻的且面色冷漠的裴疆。


  裴疆回金都不過不到半年的時間,便直接榮升為正五品寧遠將軍。


  這自然也是有皇帝的私心在其中的。二人從小一塊長大,再加上這十一年前以命相救,若不是裴疆沒有功績,過高的官銜會讓朝臣有意見,皇帝早封了個王爺,而如今派他去南邊便是讓他去立功的。


  莫子言似乎明白了什麼,很快便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溫潤,略帶試探的問:“邀請下官的不是百裡寒少將軍,而是寧遠將軍吧?”


  裴疆表情冷冷淡淡的從外走進,暼了眼雅間中的隨從,才看向莫子言:“我有些事需與莫修撰商議,可否讓旁人回避?”


  莫子言身為翰林院修撰,裴疆便稱之為莫修撰。


  莫子言聞言默了默。暗道都已經假借自己妹妹的名義邀約了他,他便是說不可也得可。


  隨而讓兩個隨從退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雅間中隻剩下二人,莫子言伸手做請姿勢:“寧遠將軍請坐。”


  裴疆坐下。莫子言提起茶壺倒茶之時,暗暗打量了一眼這忘記了他是誰的裴疆。


  這個裴疆給他的感覺,依舊還是和在淮州的時候一樣的冷然淡漠,不好親近。給人感覺沒有什麼變化,一時間莫子言還恍惚覺得他還是裴疆,而非百裡疆。


  兩個月前莫子言在金都遇上了從自家妹妹那聽說失蹤了的裴疆。起初還以為是認錯了,可當在殿前再見到的時候,才確信他真的是裴疆。


  隻是裴疆似乎不認識了他一般,心生疑竇的莫子言並未莽撞上前相認,後來仔細的觀察與調查了一番,才知道隻有戲文裡邊才會發生的事情竟然在裴疆的身上也發生了。


  裴疆是記起了以前的事,可卻是忘了失憶之後的事情。


  衡量再三,莫子言依舊沒有去尋裴疆,而是寫了信回淮州給玉嬌。隻是玉嬌的回信讓莫子言怎麼都想不透,她竟在信中百般哀求讓他裝做不認識裴疆。


  莫子言覺著自己是一個外人,而玉嬌和裴疆到底是夫妻,他且也不太清楚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便決定先暫時的靜觀其變。


  不曾想他選擇靜觀其變,但這裴疆卻親自尋上門來了!


  待茶水倒了七分滿後,裴疆抬眸看了他一眼,“莫修撰且坐。”


  莫子言放下茶壺依言坐下,但才剛剛坐下就聽到裴疆忽然問:“莫修撰是怎麼認識我的?”


  莫子言心中一凜,隱約知曉他問的是什麼,但還是裝傻充愣的淡淡一笑,回道:“自然是在兩個月前,寧遠將軍在殿前受封那日。”


  裴疆微微挑眉。隨即面色清冷淡漠的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隨之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杯子上,指腹沿著杯沿摩挲了半圈,才抬眸掃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道:“我問的是在我回金都前,我與莫修撰是如何相識的?”


  莫子言一默。


  裴疆收了放在杯沿上的手,擱在了腿上,坐姿挺直,“莫修撰先前在金都之時,暗中打聽各大高門大戶可有在十年前左右走失過一名十二到十五歲少年,那名少年難道不應當是我?若你先前不識我又怎會打聽得這麼清楚?”


  百裡家的人都以為他死了。況且百裡家先前都一直在封地鎮守,金都甚少人知曉百裡家的大公子是何時沒了的,且隻當是死了而非走失,所以更不會聯想到被打聽的人就是百裡家的長子。


  莫子言看向他,面色溫潤的反問:“寧遠將軍難道就單憑這一點,便認為下官先前認識您?”


  裴疆微微搖頭:“自然不是,而是我第一眼見到你,我便覺得看你尤為不順眼,但我也看得出來,你算是個正人君子。”


  若是正人君子那他又為何第一眼就看得不順眼?


  裴疆認為約莫是因為以前就認識吧。


  在裴疆眼裡隻算是個正人君子的莫子言:……


  原來以前這裴疆就看他不順眼了……但理由是什麼?


  默了半晌,莫子言才微微嘆了一息,繼而無奈的笑了笑,“寧遠將軍與淮州首富玉家千金的夫婿長得極像。”


  裴疆心思一沉,問:“那玉家千金名喚什麼?”


  “玉嬌。”


  聽到玉嬌二字,裴疆心中微微一楸,但依然而面色不變的問:“那夫婿何在?”


  莫子言知道現在尋了借口含糊過去了,隻怕裴疆也會讓人去徹查,屆時也一樣的瞞不住,索性說了出來。


  “五個多月前,玉家千金偕同夫婿上金都尋親,但在途中遇上了危險,玉家千金的夫婿外出查看卻遲遲未歸,隻在下榻附近發現了殺手的屍首,但卻怎麼也尋不到夫婿其人。”


  裴疆聽了莫子言的話,默了許久後,“先前見到我之時,為何不說?”


  莫子言也不打算全盤拖出,隻尋了個合宜的借口回:“玉家的那女婿是入贅的,且先前在以人圍獵的獵場待了十年左右,後又被玉嬌買入府中當馬奴,這等身份與將軍現在的身份有著雲泥之別,若貿然相認,隻怕折辱了將軍。”


  莫子言所說的,皆與裴疆那模糊的記憶吻合。


  裴疆模糊的記憶中,自己似乎多年來都在躲避追殺,後來也確實遇上了一個小姑娘,在一個鬧市之中指著他說“就他了”。


  這些他從未與旁人說,也沒有人知道,自然也做不了假。


  半晌後,裴疆又問:“那玉家千金最喜穿什麼顏色的衣裳。”


  莫子言微愣,隨即反應過來裴疆既然能問出這問題,便說明他還是有一些記憶的。


  在聽到莫子言回答“紅衣”二字的時候,裴疆便知道對了,一直纏繞在他夢中的女子就是玉家的千金。


  或許他應該盡快的去一趟淮州,親自驗證玉家千金到底是不是他夢中的女子。


  裴疆沉思許久,想通了接下來該怎麼做後,便與莫子言道:“今日我與你交談之事,切莫告知旁人,包括玉……家千金,以免節外生枝。既有殺手欲害我,若知曉我的身份必將忌憚,為對付我指不定會對誰出手,又以誰來威脅於我。。”


  莫子言有一瞬間覺著裴疆與玉嬌夫婦二人都折騰人得很,一個兩個都要他瞞著瞞哪的。


  雖有無奈,但還是覺得裴疆說得有道理,所以點頭應道:“下官明白。”


  裴疆起身,道了聲“不用送”後,便出了雅間。


  裴疆走後,莫子言坐下,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才松一口氣,門忽然又被推開。


  以為是裴疆去而復返,忙站起抬頭望去:“寧遠……百裡寒少將軍?”


  百裡寒與裴疆如出一轍的冷臉,從外踏進後踢了兩下門,門闔上後繼而行到桌前。


  把鞭子放在桌面上後,冷睨著莫子言一息,開門見山:“我兄長方才與你說了什麼?”


  莫子言:……


  今天約莫是真的不能安生了。


  ——


  裴疆從茶樓離開後,便回了鎮遠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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