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2024-11-26 16:40:443675

  作者有話要說:  正道門派門:風裡雨裡,我在這裡等我的大徒弟


第21章 意義


  隔日,虞氏車隊終於進入安城。


  沈懷安雖然貴為門派少莊主,可武林門派一般都位置偏僻,天羅山莊便是如此,在山脈之中,附近隻有零零散散的山戶。


  他和第一次抵達安城的陸言卿一樣,被安城這個北方最繁榮的大城迷住了眼,一路上目不暇接的看著路邊的風景。


  沈懷安生得俊俏,本來是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的小少年,卻偏偏露出沒見過世面的吃驚表情,弄得路上看到他的姑娘們都掩嘴偷笑起來。


  虞楚實在頭疼,她伸手將坐在馬車外沿的沈懷安拉進車廂。沈懷安仰過頭,無辜地問,“怎麼了,師尊?”


  虞楚伸手輕掐了一下沈懷安的臉頰,無奈道,“你好歹是少莊主,注意形象。”


  沈懷安明白過來,他立刻保證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丟面子的!”


  虞楚點點頭,便看到沈懷安又趴在車窗上撩起簾子繼續全神貫注地打量風景了。


  他的下巴抵在車窗邊,讓虞楚想起現代世界坐在轎車後排把頭伸出來吹風的二哈。虞楚無奈還有點想笑,便隨他去了。


  等到車隊停在虞府外面,沈懷安這才縮回頭。


  他不敢相信地說,“師尊,原來我爹沒騙我,你們家真的這麼有錢啊!你是怎麼下定決心拋棄這一切去修仙的?”


  “錢財乃身外之物。”虞楚淡定地說,“對自己本身不斷的探索與追求才是無價之寶。”


  頓時,沈懷安注視虞楚的目光都變得崇拜起來,他覺得虞楚的覺悟太高了,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啊。


  後來沈懷安再想起自己的少年時光,隻想拍醒自己,因為他實在是太蠢了——虞楚真不是一個典型性的傳統師父,他小時候她淨愛逗他玩,最氣人的是虞楚說什麼他還都深信不疑。

Advertisement


  ……好吧,哪怕是長大之後,虞楚的智商似乎也是壓著他的。


  這事兒太怪了,要知道哪怕過去他爹說話,沈懷安都會保持獨立思考的批判精神時常質疑,可虞楚一說什麼,他都會下意識相信她的話。


  保持著心中的崇敬之意,沈懷安甚至開始覺得同樣選擇了修仙的自己也是個很有覺悟的修行者,而開始飄飄然起來,完全忘記了離家前抱著父母哭了三天的經歷。


  一行人下了馬車,走進虞府。


  虞家的丫鬟小廝和女眷們都出來迎接,場面比上一次熱鬧許多。


  虞嶽景的眼睛掃過院子,便蹙眉道,“夫人呢?”


  頓時,其他人的聲音便消下去許多。丫鬟們互相注視著,沒人敢出聲。


  倒是大兒媳笑道,“老夫人回娘家了,說是要回孫家拿什麼東西,過幾日回來。”


  虞嶽景的表情頓時不悅,眼見著空氣又即將燒灼起來,虞楚溫和的聲音響起,“大哥,我餓了。”


  “餓了?現在就可以開飯。”虞嶽景的注意力頓時被轉走,“後廚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上菜。”


  院內又恢復了忙碌和其樂融融的場景。


  二兒媳幫忙安排陸言卿和沈懷安的住處,虞上凡和大兒媳站在一邊,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有點頭疼。


  “我去找娘,你去看看爹?”虞上凡說。


  “老夫人說了,不讓我們沒去。”大兒媳嘆氣道,“那麼大歲數了,也不知道在怄什麼氣。”


  虞上凡也有點無計可施。他隱約知道,母親可能不太喜歡姑姑,但具體原因是什麼他也不清楚。


  他隻記得年年都要祭拜失蹤不見的姑姑,她的房間誰都不允許進去,虞嶽景更不允許拿這個事情開玩笑。


  每次祭拜虞楚時,虞上凡就會發現母親的心情就會極其不好。可她什麼都沒說過——就算她再有怨言,也不可能和死人鬥氣。


  更別提他年幼時爺爺奶奶還在的時候,一提這個失蹤的姑姑就要落淚,這件事也是父親的心頭傷疤,這種情況下,母親也不可能說什麼了。


  晚宴上,老夫人孫婉果然仍然缺席,虞嶽景的表情也不太好。


  晚餐過後,虞上凡來到虞嶽景的房間看他,便看到老人家坐在桌前,後背佝偻地彎著,蒼老的手指細細地撫摸桌面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信封。


  “這是姑姑當時寄回來的那封?”虞上凡問。


  虞嶽景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咳嗽起來,虞上凡趕緊過來倒水,拍撫虞嶽景的後背。


  虞上凡低聲道,“爹,你好好休息吧。這個月辛苦你了。”


  虞嶽景卻搖了搖頭。


  “我得去趟孫家。”


  “您要去找我娘?那明天去吧?實在不行……”虞上凡忍不住說,“實在不行,等姑姑走後,娘也就回來了。”


  聽到這話,虞嶽景陰沉下臉,“去備車。”


  虞嶽景一句話,兒子和下人便忙碌起來,又給他備了馬車。幸好孫家也在安城裡,隻不過孫家在城西,他們虞家在城東,不算遠。


  與此同時,孫家,孫婉坐在塌上閉目養神,她的身邊站在幾個老老小小的孫家人。


  “妹妹,你這又是何必?”孫老爺皺眉道,“你都多大的歲數了,還這麼愛鑽牛角尖。你不喜歡那虞楚楚,她離開也不過是明後天的事情,你何必興師動眾回娘家呢?”


  孫婉仍然閉著眼睛,油鹽不進,不動如山。


  就在這時,小廝跑了進來,“老爺,虞老爺到了。”


  孫家人都看看彼此,孫老爺著急道,“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你說你,哎呀,給我們省點心吧,快點回家!”


  一聽這話,孫婉反而睜開了眼睛,她沉聲說,“怎麼,這裡不是我的家?”


  “你就別在我這裡找邪火了,我可懶得管你!”


  孫老爺一揮袖,轉身走了出去。其他小輩們匆匆忙忙地跟上。


  孫婉又閉上眼睛,聽著外面兩人寒暄的聲音響起,過了一會,虞嶽景走入了房裡。


  二人一站一坐,一時間相對無言。


  “我不管你心裡在想什麼,楚楚明後天就要走了,我要你把面子上做足。”虞嶽景沉聲說。


  “我若是不願呢?”孫婉冷笑道,“你還能休了我不成?”


  “孫婉!”虞嶽景壓低聲音呵斥道,“你怎麼變得如此蠻不講理,不通情感?你看你還有主母的樣子嗎?”


  “我蠻不講理?”孫婉看向虞嶽景,她咬牙道,“你我夫妻三十年載,我什麼事情不依著你?唯獨這件事是我心頭刺,過去家裡當她死了,我隻能忍著。如今她好端端的回來了,我就不能表露我真正的感受?”


  “行,就算你討厭小妹,可我又不是讓你忍幾年,隻不過這兩天而已。”虞嶽景說,“這可能是最後一面,你都不願意裝裝樣子嗎?”


  “為什麼要我裝樣子?你以為我們表面上一片安好,就能掩蓋過去的事情了?”孫婉冷聲道,“你自己心裡也清楚,老虞家已經沒了,你我她心裡都有裂痕,根本回不去了。你想要表面其樂融融,就是拽著所有人演戲,揣著明白裝糊塗,你這是在騙你自己!”


  “你、你——咳咳咳……”虞嶽景一口氣梗在嗓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孫婉下意識地去拍虞嶽景的背,卻被他一手揮開。


  虞嶽景平復了呼吸,他扶著桌子,彎著腰,顫抖地呼出一口氣。


  “罷了……罷了。”


  他扶著家具,一步一步地蹣跚著走出了房間。


  孫婉注視著虞嶽景的背影漸漸離去,男人在那一瞬間仿佛便老了許多。待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孫婉才無力地坐了下來,她的胸膛起伏著,眼裡的淚水湧出。


  虞嶽景強勢了一輩子,這是她第一次爭贏他,可孫婉感覺不到一絲快活,她的胸口仿佛被人攥著一樣疼。


  她呆呆地坐在桌邊,沒過一會孫老爺急忙忙進來了。


  “虞嶽景怎麼走了?你,你是不是氣到他了?”


  孫婉低下頭,她抿了抿嘴,輕聲道,“虞楚楚要走了,虞嶽景讓我表面上和她親如一家。”


  “那你為什麼不按照他說的做呢?”孫老爺皺眉道,“就最後幾天了,你讓讓她不行嗎?”


  老夫人的手瞬間摳緊了桌沿,她的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著。


  “……從我嫁過去的那天起,你和爹娘就讓我事事讓她。”孫婉壓低聲音,她顫聲道,“後來她毀了我的生活,你明明都知道我這些年過的如何艱難,到了今天這一步,你竟然還要我忍讓?憑什麼?”


  “因為你是虞家大夫人,這就是你的命!”孫老爺皺眉道,“孫家還要和虞家合作,你最好不要無事生非,明天一早就趕緊回去!”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孫婉不敢相信地說,她顫聲道,“虞嶽景對他妹妹那麼好,你就不能對我好一些嗎?你看看你,你現在有當哥哥的樣子嗎?”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我都分家多久了?”孫老爺整了整外袍,他低聲道,“明天趕緊走!”


  看著兄長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身影,孫婉最終失去了力氣。她靠在椅背上,蒼老的手無助地捂住自己的臉。


  在黑暗之中,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的那個上午。年輕的她站在虞家人的身後,滿心喜悅地注視著公公為了她訓斥虞楚楚。


  看著那被寵得高高在上的虞楚楚狼狽地離開,讓她的心中升起了報復般的快感,這使她一句話都未說,隻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如今同樣的處境落在自己的身上,孫婉才恍然發現,當年她哂笑虞楚楚的狼狽不堪,這些年最終都報復在了她自己頭上。


  時到今日,哪有勝利者可言?她死攥著的自尊、放不下的那口氣,還有意義嗎?


  孫家大門外,虞上凡靠著馬車打哈氣,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孫婉緩緩地走了出來。


  “娘。”虞上凡連忙從馬車上跳下來,“您這是……”


  孫婉顫抖的手撐著馬車,她低聲道,“回家。”


第22章 辭行


  在所有人之中,沈懷安可能是最輕松的那個。


  他是武術奇才,奈何情商單純,渾然不知虞府的暗流湧動,每天在府中大吃特吃,其餘時間便是跑去城裡各處遊玩買東西。


  虞楚暗中授意讓虞家人將兩個徒弟的房間安排在對門,希望他們能借此機會好好相處。


  尤其是沈懷安,拜師前在山莊他就為難陸言卿,和他們走了,也沒叫過陸言卿一句師兄,隻不過也不似之前那樣針鋒相對。


  沈懷安白日忙得很,半個安城的各種小鋪都快被他買遍了,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堆在床上,晚上就自己在那裡鼓搗。


  陸言卿想著自己該做做師兄的樣子,主動去拉近和沈懷安的關系,便來到他的房前敲了敲門。


  “你在做什麼?”他問。


  “快來快來。”屋裡傳來沈懷安的聲音。


  陸言卿走進去,就看到沈懷安盤腿坐在床榻上,面前眼花繚亂的小物件堆成了小山堆。


  沈懷安給他展示手裡的九連環。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