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24-11-26 16:40:443241

  “你看這個東西是不是很有意思?”沈懷安興致勃勃地鼓搗著,“我還是第一次玩。”


  陸言卿走近,這才發現床上那小山堆裡幾乎都是各種玩具。


  可是,少莊主會缺玩具嗎?


  “你以前沒玩過?”陸言卿也拿起一個打量著。


  “沒有。我小時候基本不怎麼出山莊,都是把兵刃當玩具的。”沈懷安聳了聳肩膀,“我爹娘管我嚴,畢竟我要接手門派,所以自然要做最強最優秀的那個。誰知道刻苦練習十年,最後我去修仙了……真是人生難料。你呢?”


  “我隻玩過你手上的那個,是我爺爺以前撿到的。”陸言卿說,“我年少時,玩具都是爺爺親手做的。”


  “真好。”沈懷安羨慕道,“我爹隻會給我做木刀,還假裝當做世界上不存在玩具這回事。”


  過去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就這樣聊了起來。


  沈懷安原來覺得陸言卿隻是比他大兩歲,就如此愛裝大人,所以有點討厭他。結果發現陸言卿一樣興致勃勃地跟他擺弄起玩具來,頓時覺得這家伙終於像點他的同齡人了,不知不覺似乎也看得順眼了許多。


  兩個年少英才躲在房間裡玩了半宿玩具,不知不覺就天蒙蒙亮了。


  幸好二人一個修仙一個練武,體質都不錯,一夜沒睡,假裝無事發生地出去吃早飯。


  虞家二兒子在京城當官,除了他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到齊了。


  沈懷安注意到桌上多了一個面帶苦相的老太太,坐在虞嶽景身邊。他悄悄地在陸言卿耳邊輕語,“那老太太是師尊的嫂子嗎?”


  陸言卿微微頷首。


  沈懷安心中覺得整個虞府都是凡夫俗子,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唯有師父最像是仙子,與常人不同。


  早飯吃的有點壓抑,沈懷安覺得束得慌,刨了兩口飯菜便打算溜回房間。

Advertisement


  他大腿剛用力,屁股還沒離開凳子一指高,虞楚的目光就淡淡地掃了過來。沈懷安心中一慌,便又坐下了。


  那邊,虞上凡笑道,“如今正是四月季節好,姑姑多住幾日吧,待我有時間了,多帶兩個賢弟出去玩。”


  “不了,我打算明日便離開。”虞楚緩聲道,“出來已有數月之久,一直不回門派,也不像個樣子。”


  虞上凡偷偷看向虞嶽景,虞嶽景放下筷子,他悶聲說,“這樣也好,那今日缺什麼便都讓虞上凡買了罷,回到南方後,北方這邊的東西就貴了。”


  虞楚頷首應下。


  吃過早飯,虞楚讓陸言卿和沈懷安跟著虞上凡出門。


  “你們想買什麼吃的玩的,書籍糧食,都去買了。”虞楚看向陸言卿,“還有我要的那幾樣就不用說了吧?”


  陸言卿笑道,“茶葉布料,還有話本,都記著呢。”


  三人出門吵吵鬧鬧的出門,虞楚的院子這才安靜下來。她坐在院裡的石桌旁,為自己倒了杯酒,這才松了口氣。


  沒過一會,院外有人探頭,是虞念楚。


  “姑姑,你叫我?”


  虞楚點了點頭,她揮揮手,溫聲道,“過來坐。”


  小姑娘便腳步輕盈地來到她的面前坐下,漂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虞楚。


  “姑姑,你找我有事嗎?”


  虞念楚是虞嶽景的小女兒,看著單純陽光極了。


  虞楚從懷裡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推向虞念楚的面前。


  “明天我便離開了,這是送給你的臨行禮物。”


  女孩拆開信封,竟然從裡面翻出幾張地契,她頓時睜大眼睛。


  “城北的房子還有主街的鋪子?姑姑,你什麼時候買的?”她又不敢相信地說,“這麼貴重的地契,你要送給我?為什麼?”


  虞楚微微頷首。


  “你我名字裡都有楚字,你又是唯一的女孩,我自然要偏心一些。”她緩緩地說,“不論你未來想做什麼、嫁給什麼樣的男人,都要有自己的產業和家。”


  “虞府就是我的家,姑姑,謝謝你,我不需要它們。”


  虞念楚將信封好,雙手奉還。


  虞楚沒接,她笑了笑,“拿著吧,算是補上你的滿月酒。虞府自然是你的家,可你不希望在和家人或者丈夫吵架後,還能有一個落腳又給你安全感的地方嗎?女子擁有自己的房產,比珠寶首飾都更要重要。”


  聽了這話,女孩的手頓了頓,她低下頭,再次注視著信封。


  過了一會,她似乎終於下定決心,又抬起頭。


  “謝謝姑姑,那我收下了。”虞念楚決意道,“雖然沒有哥哥們聰明,但我會努力經營你送給我的那幾間鋪子……如果掙到了錢,我給你分紅!”


  虞楚失笑,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女孩的頭。


  “那你可要加油了。”


  告別虞楚離開別院後,虞念楚回到自己的閨房,她坐在塌上便迫不及待地翻出信封,仔仔細細地看著這幾張地契,寶貴得不得了。


  就在這時,虞念楚的房門被人推開,孫婉走了進來。


  “阿荷,虞楚楚找你了?”


  阿荷是虞念楚的小名,這麼多年了,如不是有必要,孫婉從不喊女兒大名。


  “娘,又是哪個丫鬟告的密啊。”虞念楚嘟囔道。


  孫婉眼尖看到了她手上的東西,一把搶了過來,仔細觀看後,她驚愕地說,“你哪裡來的這些地契?”


  “姑姑給的。”虞念楚捋著自己的頭發,美滋滋地說。


  “她給你這個做什麼?沒安好心!”孫婉的聲音瞬間拔高,她看到女兒興高採烈的樣子,忍不住呵斥道,“我真是白養你這麼大,這些年我給你的那些珠寶還算少嗎?加起來買套院子綽綽有餘,外人給你一點東西你就樂的找不到北了?”


  “房子和珠寶是不一樣的。”虞念楚放下手,她低下頭,嘟囔道,“我覺得姑姑說的對。”


  “她都說什麼了?”孫婉沒好氣地說,“肯定說我壞話了吧!”


  虞念楚撅起嘴,她低聲說,“姑姑說女子也要有自己的房產和家業,遠比珠寶重要。她還說,如果未來我與丈夫或者家人吵架,至少還有自己的地方,不至於無路可走。”


  孫婉一愣。


  她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房契,過了一會才緩過神來,沉默地將房契還給女兒。


  “……那你就拿著吧。”孫婉低聲說,“待你再大一些,我讓你爹也給你點產業傍身,待你成婚,也會更有底氣。”


  看著母親轉身離開,虞念楚問,“娘,你去哪?”


  孫婉沒有回答。


  她腦子也有點混亂,不知不覺地在府內走著,等到回過神來時,已經停在了虞楚院門外。


  孫婉看到虞楚倚在石桌旁看書,她的容貌仍然如此年輕貌美,少了當年的高傲之氣,多了些淡然沉靜,那種氣質果真已經不似凡人,多了些疏遠縹緲的感覺。


  像是被這個場景灼傷,孫婉垂下頭,她欲要離開,便聽到身後虞楚道,“嫂子?”


  孫婉抬起頭,她有點恍然。


  這是虞楚第一次叫她嫂子。


  她的手扶著月洞門的邊緣,緩緩地轉過身。


  二人對上彼此目光。孫婉不似自己這些年想象中的那樣帶有怒氣,相反,她還勉強笑了笑,“……我隻是來謝謝你給阿荷的禮物。”


  虞楚淡然一笑。


  “我們二人擁有的遺憾,不需要讓她也經歷一次。”


  在那一瞬間,在她的笑容中,孫婉意識到虞楚早便已經放下過去。而虞楚的那一句嫂子,讓她忽然覺得耿耿於懷了一輩子的那些事情,好像也都沒什麼意思了。


  孫婉抿起嘴,她輕聲道,“萬事小心。”


  虞楚一怔,她看向孫婉,卻隻看到女人的背影。


  -


  隔日清晨,虞楚醒的格外的早。或者說她昨天晚上就沒有怎麼睡覺,幾乎一直在打坐。


  天剛蒙蒙亮,虞楚便走出院子,在虞府中闲逛,仔細地注視著整個府邸。


  在正廳前的院落裡,虞楚正注視著建築發呆,便聽到角落裡有狗叫聲,她抬起頭,看到一條大黑狗在甩尾巴。


  虞楚蹲下,那狗便自來熟地跑了過來和虞楚玩,可勁的撒歡打滾求摸毛。


  虞楚心中一軟,忍不住伸手摸向大狗的身體。


  主臥裡,虞嶽景夫婦剛睡醒,虞嶽景推開門,捧著水盆的丫鬟走了進來,還笑道,“姑奶奶正和大黑玩呢,原來仙人也喜歡逗狗啊。”


  虞嶽景一聽這話,披上外套就去看熱鬧了。他來到前廳,便看到陸言卿也在,正站在不遠處的亭廊裡,注視著另一邊和狗玩的虞楚。


  陸言卿聽到氣息,轉身對虞嶽景抱拳,有禮地說,“師伯。”


  虞嶽景注視著院中的虞楚,他的眉眼都柔和了許多。


  “你師父小時候就喜歡動物,家裡的貓狗也都喜歡親近她。”虞嶽景說。陸言卿也看向前方,虞嶽景問,“她沒在門派裡養狗嗎?”


  陸言卿搖了搖頭。


  “修仙者都長壽,一條狗的壽命隻不過十多年,轉瞬即逝,不好收養。”似乎怕虞嶽景觸景生情,陸言卿又補充道,“不過我有養兔子,養肥就吃了。”


  虞嶽景笑了笑。


  早飯過後,徒弟們買的東西都被虞楚收納到了空間裡,連帶著沈懷安買的那堆玩具畫本也都帶上了。


  虞楚坐在房間裡,將虞嶽景送與她的那枚藍花發釵收好,這才走出房門,虞嶽景正在屋外等她。


  兄妹倆相對無言,一同向外走去。


  氣氛實在壓抑,虞嶽景找話題道,“對了,你記得當蘇家的那個大公子嗎?你失蹤後,他上門找過你。”


  “誰?”虞楚有些疑惑。虞楚楚的記憶裡並沒有這個人。


  “當我沒說。你那時漂亮,有人傾慕你也算正常。”


  說著話,兄妹倆來到外面。所有人都已經聚集在外院,注視著他們。


  兄妹二人停下步伐,看向對方。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