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2024-11-28 11:10:373465

  清禾做起來更是理直氣壯。


  畢竟地宮裡就是沒有正常梳妝鏡,每次都得她凝結水鏡,現在有個正經鏡子給她用,以後確實會方便些。


  “而且您看,這鏡子還可以這麼用。”


  清禾將白澤鏡端正捧在面前,清清喉嚨,嚴肅問道:“白澤,你覺得我今天這身穿搭好看嗎?”


  祓神:……


  便知道這小姑娘會有些奇怪想法。


  神靈輕嗤。


  白澤通曉萬物,區區穿搭也是十分了解。


  隻見鏡面之中映襯出清禾模樣。


  鏡中的少女,面頰被日光照的微紅,黑色長發被金鳳束起,雖被風不斷吹拂,卻絲毫不顯得凌亂。肩上披著紅紗,水天白雲之間,愈發顯得嬌豔俏麗,生機勃勃的美幾乎能灼痛視線,畫面燦爛美好。


  清禾對此十分滿意。


  就知道她很漂亮,哼哼。


  她又問:“魔鏡魔鏡告訴我,誰是三界最美的人?”


  祓神忍了又忍,終是開口糾正:“它名字並非魔鏡,而且提問也並非如此使用。”


  白澤性格清正,強迫它媚意事己,隻會招來禍事。


  當年那隻為天道垂憐收留的白澤,便是不願諂媚妖皇,便被百般折辱,奄奄一息之際,幾乎招來覆滅整個南厭部洲的天雷,如此天機波動,引來天道注意,這才出手收留了那隻白澤。

Advertisement


  因此沒有人比祓神更清楚,那隻小東西多麼有骨氣。


  然而——


  清禾挑眉:“是麼,我看白澤不需要配合,實話實說就行呀。”


  說著,她自豪地將白澤鏡展示給祓神看。


  在她提問後,隻見鏡面中水波搖曳,潋滟之後,倒映著的赫然是少女衝他眨眼比心的微笑模樣。


  祓神默然。


  這白澤,何時變成這般沒骨氣樣子了?


  “您這反應是什麼意思?”清禾見他不說話,“您覺得我不是三界最美之人麼?”


  不。


  他隻是不懂,那小東西為何會故意如此哄她——不,此地真話效果還未祛除,即使是神獸,也不能說謊。


  為何不算謊言?


  ……


  祓神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在其中的作用。


  天意,即為真理。


  白澤通曉天意,天道的想法便是真正的答案。


  因此,神獸之鏡並未違背本心欺騙。


  這意味著什麼?


  見他不語,清禾喚道:“祓神大人?”


  祓神淡淡道:“你且與它玩吧。”


  清禾頓時不滿地皺眉頭。


  看看看!


  每次最掃興的就是這個人。


  清禾吐槽:“人家白澤實話實說,就明明很實誠。偏您非要說它是哄我玩的。”


  然而不知為何,她這麼說後,神靈反而更不悅了。


  哎你說這個神。


  就很怪。


  清禾便也不理他,開開心心地繼續逗白澤鏡玩起來。


  “白澤呀白澤,三界之中,誰是運道最好的人?”


  鏡子中映出少女好奇而俏麗的眉眼。


  “真的假的?”


  想到自己的經歷,清禾本有些懷疑,但反正是好話,為何不信?


  哪怕是假的,當個彩虹屁——不對,這裡不能說謊話。


  說明白澤就是這麼認為的!


  “我,運氣這麼好?”清禾下意識與神靈溝通,“祓神大人,這是真的麼?我怎麼不覺得我運氣這麼好?”


  祓神無視了她的提問,似乎是覺得問題過於無聊,不想參與她的問答互動。


  清禾決定換個問題試驗一下。


  她十分自信的提出疑問:“白澤呀白澤,誰是三界之中,最關心祓神大人的人呀?”


  鏡面恍若湖面,淺淺翻開漣漪,重新換了副畫面。


  那是在發覺祓神喜歡花後,於某個晨間折下花枝時的清禾。


  少女踮起腳尖,一手扶住花枝,一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枝山櫻折下,眉眼專注而認真,帶著隱約期待的笑意,仿佛在幻想某人收到花後的反應。


  “哈,果然是我!”


  清禾立刻呼叫祓神:“看,你就是這樣對待三界中最關心你的人的麼!”


  她沉浸於道德制高點,所以沒有意識到,為何浮現的畫面不是此刻的她,而是折花時的她。


  神靈依然緘默不語。


  是不屑懶得開口嗎?


  這樣的沉默,叫清禾有些不確定。


  “不該啊,它剛才不是換圖案了麼,應該沒壞吧?”


  清禾重新研究了一下白澤鏡,覺得冷卻得差不多了,提了下一個問題。


  這次她長了個心眼,在心裡偷偷傳念給白澤鏡。


  “白澤呀白澤,誰是祓神大人,三界中最喜歡的人?”


  說來奇怪,提了這個問題後,白澤鏡呆滯了兩秒,居然沒變化。


  清禾晃了晃他:“你還好嗎?”


  隨後,白澤鏡方才緩慢地出現水紋波動,似要勾勒出某人的身形。


第二十八章 惡孽汙染


  眼看水紋就要勾勒出某人的身影,清禾手裡卻陡然一空。


  白澤鏡居然被神靈沒收了。


  幹嘛幹嘛,她就要看見了!


  “莫要總提此等無聊疑問,耽誤白澤修行。”神靈的聲音聽不出語氣,隻是淡淡的,“若是有空,你不如研究如何自行從這方洞天出去。”


  清禾表示嚴重抗議。


  “你幹嘛啊!白澤明明很喜歡我!”


  神靈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地開口。


  “若你執意,這問題不必問它,我便能答你。”


  哦?


  神靈難得這麼主動,又這麼自然,好像對這個私密問題的態度,真的無所謂一樣。


  清禾頓時來了興致。


  她其實挺希望聽到自己名字的。


  畢竟你看咱和神什麼關系,其他人又跟他是什麼關系?


  “行,那我問了啊。”清禾認真問道,“三界之中,您最喜歡的人,是誰?”


  神靈淡漠道:“我從無——”喜愛之人。


  “嗯?”祓神話說一半沒音了,她發出疑惑的鼻音,“您要說什麼?”


  等了一會兒,沒見祓神回答。


  根據對祓神的了解,她說道:“還是您想說,從無喜愛之人?”


  畢竟祓神平時態度不就這樣麼。


  不聽、不看、不喜歡。


  對什麼都不關注沒興趣,除非她反復強調糾纏,才能勉為其難給句回話。


  她倒有些自知之明。


  如此淡淡想著,祓神不假思索,立時準備肯定。


  然而這聲肯定,卻和上句話一般,無法說出口。


  為何?


  這世上,怎可能存在限制神靈開口的事物。


  別說,還真有。


  此方秘境禁止說謊。


  這條束縛即使對神靈也是有效的,畢竟他臨時性的將此處最高權柄,分予了清禾。


  而這片秘境的根源力量,又來源於他的分靈。


  所以他無法說謊,但也能夠選擇保持沉默。


  可這條特權,並未讓神靈露出絲毫喜色,甚至越發陰鬱冷漠幾分。


  因為這定然意味著,神靈從無喜愛之人——


  為謊言。


  清禾素來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女孩。


  最初祓神沉默不語時,她挺想調侃追問幾句,然而在直覺地感受到祓神情緒後,她頓時極有求生欲的閉上嘴巴。


  可是,為什麼會不開心呢?


  如果是覺得被冒犯了,他大可以從一開始就拒絕嘛,她又不可能撬開他的嘴。


  這樣忽然不說話就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她隻能表示,祓神心,海底針。正常人思別去猜。


  祓神之後沒再開口,而她被這麼一打岔,也沒心思折騰了,闔目了解洞天內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感知到,此時洞天中剩下的人,多是些外圍的小蝦米,並非大族核心子弟,便是將他們盡數拿捏住了,也沒什麼用。


  北荒部洲的問題,不在他們。而在於伏在祓神血肉上,吃肉吮血,宛如寄生蟲般的大族宗門。


  北荒部洲雖大,但世家宗門也就那麼些,其中年輕一代的精英,但凡來此處的,都被她薅得七七八八,之後甄別一下善惡,努力衝波業績,基本就無需操心了。


  除此之外,她需要再往上看一些。


  看看那些蛀蟲是怎樣侵蝕這片土地的。


  還需要再往下看一些。


  看看那些被豪門剝削壓榨的普通百姓,又生活在怎樣的困厄中,需要的是什麼。


  清禾朦朦朧朧的,有些清楚自己的大方向,可真正會面對什麼,又可能需要解決什麼,她還是懵懂的。


  畢竟她才十八歲,經驗閱歷還淺。


  但辦法總比問題多。


  清禾對未來總體保持樂觀——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嘛。


  至於北荒部洲原本的主角,趙不絕……唔,可以稍微放一放。


  倘若是初遇時的祓神,她絕不敢如此心大的放過趙不絕。


  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以現在祓神的表現,自己並不需要過於擔憂惡孽的侵蝕了。


  反正隻要她在旁邊,一定能及時阻止惡化。


  身為祓神的悲憫之心,她一直都在發揮作用。


  如此看來,確實對趙不絕以平常心對待,更為合適。


  清禾將現下情況細細梳理一遍,有了一二三四的章程規劃,心念慢慢安穩下來。


  雖然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但不著急,一件一件來就是了。


  “先從將那些人趕出去,清理洞天開始!”


  將剛進入洞天,仍在深淵前徘徊的人全部丟出去後,她對祓神說道:“我現在拆了洞天,會影響您取走血肉麼?”


  神靈道:“無妨。”


  原來還會說話啊。


  不過她也就敢在心裡這樣吐槽,實際中悄悄癟嘴,然後便著手接觸洞天。


  漆黑一片的靈力世界中,清禾看到,組成靈界基底的各大靈脈,宛若滔滔銀河橫亙天地。


  其餘便是個體。


  弱的如流螢,強者如燭火。


  但眼前谷聖洞天,宛若豔陽般散發著灼目的光。


  作為基石的祓神血肉實在過於強大,其靈力菁純程度,甚至遠勝那些知名靈脈,也難怪各方勢力如此垂涎。


  整個谷聖洞天都是建立在祓神血肉之上的。


  她凝神感受,谷聖洞天並未拒絕,全身心地接納包容了她。


  在她的感知世界裡,隻覺那血肉像是一片土壤,孕育出谷聖洞天這隻分靈。


  等等。


  孕育?


  清禾被自己這個心底莫名冒出來神奇詞匯震驚了。


  可說起來,世上確實有天道衍化萬物,以及更為玄妙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箴言。


  神靈見清禾呆站在原地不動,臉上又露出某種難以理解的古怪表情,一會兒露出稍顯微妙的竊笑,一會兒又露出可以嘆服的咂舌表情。


  一副精神勝利法的造作表現。


  “不愧是祓神大人啊。”她喃喃自語。


  神靈對她已頗為了解,當即便清楚她這是在釣魚,巴不得某個人接她的話,於是決定直接無視,報以冷處理。


  可劍靈不同。


  赤霄本能地想接話,與她一起吹噓天道。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