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024-12-03 11:13:073368

  為首的宮女名喚丹香,她隱約瞧著,眼前的美人有些像被撵出宮去的容姑姑。


  可二人的相貌差得大相徑庭,她復又打消了這個猜想。


  雍熙宮的人隻知,太子昨夜從民間擇了個美人,攜她進了東宮。


  至於這美人姓甚名甚,無人知曉。


  容晞現下無名無份,見這些丫鬟應是慕淮派來伺候她梳洗的,她目前的身份頂多算個侍婢。


  丹香這時道:“姑娘既已起身,那奴婢現下就伺候姑娘梳洗?”


  容晞頷首後,丹香便動作沉穩又不失迅速地為她绾髻梳妝。


  不經時,她更換好了衣物,丹香這時恭敬道:“待姑娘用完早食後,會有太醫為姑娘診脈,這些都是殿下安排的。”


  容晞聽後回道:“嗯,知道了。”


  這幾日她受了不少顛簸和驚嚇,今日也著實應該讓太醫來瞧瞧身子,看看肚裡的孩子可還安好。


  待她用了些早食後,來的太醫卻是位面生且極為年輕的男子,容晞坐在繡有梅花的紗質屏風後,懸出了手腕。


  慕淮這次擇的太醫明顯是個新人,並未選宮中的老人。


  容晞暗覺,慕淮似是並不大信任宮裡的老太醫。


  而這位年輕太醫,應是他新培植的人。


  那太醫在屏風另一側後為容晞把完脈後,恭敬道:“姑娘體質雖虛寒些,但胎孩還算康健,多飲些滋補的湯藥便能無虞。”


  容晞聽到孩子沒事,心中安沉,待謝過那太醫後,卻還是想讓這胎坐得更穩妥些。

Advertisement


  放眼整個宮內,她最信任的醫官便是葉雲嵐,隻有她為她診過脈後,她才能徹底安心。


  自己的容貌一直是被遮掩的,這事她瞞了葉雲嵐好幾年,而葉雲嵐這個單純的姑娘卻將什麼事都同她講。


  容晞心中對此過意不去,想著這番再見到葉雲嵐後,便好好同她解釋。


  若葉雲嵐真的生了她的氣,她亦會好好向其賠罪,她一直很珍惜同葉雲嵐的友情。


  思及,容晞對丹香道:“丹香,你一會隨我去趟尚藥局。”


  丹香聽罷,言語卻是一頓。


  半晌,她方回道:“姑娘…太子殿下有令,您是不能擅自離開這東宮的。”


  容晞微微顰眉,慕淮不讓她離開東宮也有道理,畢竟她無名無份,這突然被帶回了宮,若在宮道衝撞上了什麼人,生出是非便不好了。


  便又對丹香道:“嗯,那拜託你跑一趟腿,去尚藥局尋下葉司醫,讓她來東宮一趟。”


  丹香應是。


  容晞坐在羅漢床處,看暖日斜灑入庭廊,卻在心中思考著該如何同葉雲嵐道出她掩貌的緣由。


  這時,名喚丹香的宮女已然歸來。


  見丹香面色稍有沉重,容晞心感不妙。


  她略有些急切地問向丹香:“葉司醫怎的沒過來,是尚藥局差事重,沒騰出空子嗎?”


  丹香啟唇,猶豫了下,終是回道:“回姑娘,葉司醫於前日……自戕了。”


第29章 萬分憐意(二更)


  雲嵐自戕了?


  容晞呼吸一窒,眸色也是登時一變。


  她難以置信,耐著心頭突湧的悲憤, 又問丹香:“確定是葉司醫嗎?我要尋的人名喚葉雲嵐。”


  容晞的嗓音縱是軟極,這番話問的也滿是急切,竟是有些咄咄逼人之態。


  丹香點了點頭, 回道:“……卻然是葉雲嵐, 葉司醫。姑娘節哀,莫要傷心過度。”


  容晞心跳突地變快, 她強抑著淚,詢問丹香可有探得在葉雲嵐自戕前, 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丹香是個聰慧且穩重的, 去了趟內諸司的尚藥局, 又得知自己要給容晞帶來的消息是她友人的死訊,自是留了個心眼, 賄賂了一名醫女, 探得了些許消息。


  她將這些消息一一對容晞道出。


  卻說前幾日, 也就是容晞剛被趕出宮的那段時間,皇後帶著翟家大小姐翟詩音去了趟內諸司。


  內諸司的錄事也停下了手中差事作陪。


  皇後似是胸有成竹,認為翟詩音一定能成為慕淮的太子妃,這麼早便開始親自提點, 要教翟詩音協理六宮之事。


  她帶翟詩音見了內諸司各局的奉御和直長, 順便從錄事那處查了查賬簿。


  最先看的賬簿便是尚藥局的, 那翟詩音性情還算聰穎,看完賬後, 立即便查出, 這尚藥局中, 缺了幾味名貴的藥材。


  而這些藥材,竟都是助人保胎安孕的。


  這事自是查到了葉雲嵐的頭上,雍熙宮中總有女官會私藏皇家之物,偷偷從長寧門處賣到宮外,原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皇後念及葉雲嵐醫術出眾,又是初犯,便要按照後宮之律,打葉雲嵐二十個板子,再將她司醫一職褫奪,貶為最尋常的醫女,罰俸半年。


  可翟詩音卻覺得不對勁。


  講到這兒,丹香又對容晞徐徐道:“奴婢聽聞,那翟小姐問了葉司醫同殿下身側容姑姑的關系,說她知道容姑姑和葉司醫交情極好。再然後,翟小姐附在皇後耳側說了些什麼,皇後便命人將葉司醫帶出了尚藥局。葉司醫回尚藥局的當夜…便自戕了。”


  見容晞嬌美的面容泛青,丹香低聲道:“…奴婢…奴婢隻探得了這些消息。”


  聽罷丹香之語,容晞隻覺得渾身力量頓時被抽走,心卻漸漸冉起了恨意。


  她不是沒懷疑過,是不是翟詩音想害她死。


  之前覺得自己多想的緣由,是因為她知道,翟詩音並不將她放在眼中。


  她那時掩著容貌,身份又低,對她這個世家小姐毫無威脅。


  直到今日,她方才確定,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


  容晞攥緊了粉拳,淚已溢出了眼眶,且愈發洶湧。


  慕淮怕是不久便要娶翟詩音為妃,到那時,她是他的妻子,縱是她同慕淮說了此事,慕淮也不一定會站在她這處。


  容晞強自讓自己冷靜。


  她賭,慕淮因著肚裡的孩子,定會給她個位份,最差她也會是最末等的奉儀。


  她昨夜還想,她為妾室,先翟詩音有孕,定會淪為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不圖求慕淮的寵愛,隻要翟詩音不害她的孩子,不主動招惹她,她定會本本分分,不行逾矩爭寵之事。


  可現下,翟詩音不僅想害死她,還連帶著害了她的親人和友人。


  雲嵐同她一樣,都是很珍惜自己性命的人,斷不會自尋短見。


  葉雲嵐受了多少委屈容晞不知,但卻猜,自己有孕的事,便是從她這處泄的。


  翟詩音應是拿什麼東西做為要挾,迫得葉雲嵐說出了實情,然後又索了她的性命。


  思及此,容晞的美目漸漸冉上了赤紅。


  可美人落淚,卻仍是賞心悅目,連那泛紅的眼尾都帶著冶豔。


  丹香覺得容晞可憐,怕她哭壞了身子,忙勸道:“姑娘…姑娘莫再哭了,當心身子……”


  容晞的嗓音依舊嬌糯甜柔,但聲調卻明顯冷了幾分,她對丹香道:“你先隨她們下去,我想一人靜靜。”


  ******


  清晨下朝後,慕淮便去了乾元殿同莊帝敘話。


  重活一世,他對父親的感情仍有些復雜。


  都說莊帝十分愛他母親賢妃,但慕淮卻覺,莊帝雖愛他母親,亦是博愛的。


  旁的妃子,莊帝也沒少寵幸過。


  他總覺得,若要真心喜愛一個女人,那便應當獨寵於她。


  但既是重活一世,莊帝也仍健在,他便該想法子,在中原遍尋名醫,看看莊帝的惡疾能否被治愈,多讓自己的父親活幾年。


  乾元殿中爐煙浥浥,莊帝下朝後,面色看上去更為灰青,頗有垂垂老矣之態。


  他看向慕淮,問道:“聽聞你帶回個民間女子?”


  慕淮頷首,對莊帝應是。


  莊帝嗯了一聲,他最是了解自己的兒子,知道既是將那女子帶進了宮,定是將她放在了心上,便問:“既是民間女子,要許她什麼位份。”


  慕淮身量高大,挺拔如松地站在殿中,拱手恭敬回道:“回父皇,她雖出身不高,但性情柔順體已…亦懷了兒臣的子嗣,兒臣想許她良娣之位。”


  莊帝聽到子嗣二字時,略有些渾濁的老眼登時有了光亮。


  慕淮封王之後經常因公事出宮,若是因此逢上了民間佳人,也不甚奇怪。


  他共有四個兒子,長子已逝,慕淮最小,卻是第一個有自己子嗣的。


  莊帝唇邊有了笑意,對慕淮道:“想不到,朕的滿牙竟也有自己的孩子了。不過這良娣位份許一民女,還是有些太高。”


  慕淮毫不猶豫,語氣堅決道:“兒臣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喜歡的,自是要許她最好的。”


  他當然想馬上就讓容晞當太子妃,讓她成為他名正言順的正妻。


  但現下他剛被立儲,朝中的許多勢力還未開始清掃,如若現在就求太子妃的身份,依莊帝對他的寵愛,也能許他。


  但是容晞便會被諫院那幫老頭子詬病,萬一哪個碎嘴的將消息傳到她的耳中,她因此思慮過重,太容易傷及腹中胎孩。


  莊帝見慕淮堅決,道:“你既是喜歡,那便許她良娣位份,待禮部選好冊立太子的日子後,便讓她陪著你參儀。”


  慕淮聽罷,一貫凌厲涼薄的深邃墨眸,竟變得有些澄澈。


  他對莊帝謝恩後,莊帝似是突地想起了什麼,又對他道:“你選的黃門侍郎,很有才幹。”


  莊帝口中的黃門侍郎,便是剛剛成為新科狀元的嚴居胥。


  提到他,慕淮面色不易察覺地微變,卻對莊帝道:“父皇滿意便好。”


  這黃門侍郎一職,本是服務於帝王。


  隻是明眼人皆知,嚴居胥實則是東宮近臣。


  慕淮同莊帝商議了些許政事後,便離了乾元殿。


  他回想著前世為帝時,做的昏庸事。


  疑心過重,逼嚴居胥自盡是其一。


  窮兵黩武,害尹誠英年早逝是其二。


  徵伐中原需耗大量國力,若無嚴居胥在內治國有方,他哪來得軍糧去打仗?


  他對權柄的掌控欲過強,前世沒怎麼放權過,許多事都要牢牢掌握在手。


  今世的他,雖亦不會放權。


  但現下看來,嚴居胥的才幹並未完全發揮出來,是他這個做君主的猜忌心過強,浪費了這麼好的能臣。


  殿外空氣清寒,慕淮身上難得輕松,為帝的那十幾年中,他從未安睡過。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