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2024-12-03 11:13:074117

  雖知道容晞是從民間來的,行事粗鄙,可卻沒想到,一個嬌滴滴的女人,竟會動手打人巴掌?


  容晞的手心亦是火辣辣的疼,她以前就替俞昭容掌過宮人的嘴,知道用什麼力道能讓人更疼。


  翟詩音挨的這一下,光消腫就得三日。


  翟詩音半晌才緩過神來,她隻帶了一個宮女,自是不及身側一堆侍從的容晞人多勢眾。


  她捂著泛疼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容晞,語氣帶著怒意地問:“你…你敢打我?我是皇後的侄女,你一個良娣竟敢打我?”


  提到皇後,容晞嗤笑一聲。


  若不是皇後,俞昭容也不會落胎。


  她真是恨死這幾個姓翟的女人了。


  容晞甜柔的嗓子這時聽著竟有些迫人,她冷聲對翟詩音道:“你聽好了,我是沒有任何母家背景,但卻又如你所說,我有太子的寵愛,又懷了皇嗣。你若敢欺我半釐,你看太子護不護我?若你真有自信,能順利入東宮為正妃,那我便在東宮候著你,看你能不能將太子的寵愛從我手裡奪走。”


  “你……”


  翟詩音已然喪失了言語的能力。


  容晞瞧見了不遠處熟悉的身影,見那翟詩音捂著臉頰要離開這處時,忙將發上簪子拔了下來,隨後在丹香吃驚的眼神下,將自己的發髻撥得散亂。


  翟詩音瞧見了容晞的舉動,暗嘆這女人真是個瘋婆子,現在應是已經喪了心智,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麼用?做的舉動一個比一個讓人費解,沒半分皇家儀態。


  剛要轉身離去,卻聽見一道抑著怒氣的聲音從不遠傳來——


  慕淮面色陰鸷,挺拔如松的站在眾人身前,冷聲問道:“怎麼回事?”


  翟詩音剛要回話,卻見容晞如受驚的黃鶯一般,當著她的面,撲進了男人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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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適才她還一臉要吃了她的神情,現下卻是梨花帶雨,我見尤憐。


  慕淮擁住了她,嗓音略帶著急切,復問道:“怎麼成了這幅模樣?”


  隻見容晞在翟詩音吃驚的神色下,將腦袋靠在了男人的懷中,用極委屈的嗓音細聲道:“殿下,翟小姐適才要教訓妾身,您快看看妾身發髻上的發釵,都被翟小姐打掉了,妾身好痛的。”


第39章 忠犬(二更)


  那嬌弱的女人在他懷中萬分可憐地嚶嚶啼泣,慕淮如今最見不得容晞哭,對翟詩音扯了容晞頭發的事亦絲毫未生懷疑。


  他在心中認準了, 就是這個叫翟什麼詩的人,欺負了他的女人。


  雖說慕淮清楚,皇後有意將自己的侄女許給他做正妃,但縱是經歷了兩世,他到現在都能未分清翟詩音和翟詩畫究竟誰是誰。


  名字分不清,容貌亦是辨不出,且印象模糊。


  夜色微朦, 翟詩音知道自己的臉已腫得老高, 自是不想讓慕淮看到自己現在的醜態,便捂著臉,亦將頭首別過了一側。


  慕淮隱約記得, 容晞那次在宮道上便是被其中一個翟氏女欺侮了一通,他本就分辨不清翟氏二女的相貌, 翟詩音又別著臉。


  他想起上次在宮道處,其中一人便往容晞的臉上擲了梅枝,如今又拽她頭發。


  兩次的手法雖不同, 卻都是極為作賤人的法子。


  慕淮眸色微覷, 眼前的這個女人,便該是上次被他罰跪的那個賤人。


  他嗓音森冷,沉聲問道:“上次孤讓你在宮道處罰跪, 你還沒嘗夠教訓,膽子卻是愈肥,竟敢欺負孤的良娣?”


  翟詩音微怔。


  什麼罰跪?慕淮什麼時候讓她罰跪過?


  慕淮見翟詩音神色措然,又見懷中女人的淚已沾湿了他華貴的宴衣, 心中倏地冉起了一陣暴虐。


  他強抑著這種情緒,又斥向翟詩音:“還不跪下。”


  翟詩音被慕淮森冷的嗓音駭得一凜,不大情願地跪在冰冷的石地後,心中漸漸恍然。


  上次翟詩畫去宮中梅苑折梅,那個葉氏醫女衝撞了她,慕淮之前那個滿臉麻子的醜婢子便為那葉醫女求情。


  翟詩畫向來沒腦子,仗著自己是皇後的侄女,便揚了那宮女一臉的梅花。


  翟詩音沒想到,慕淮竟是將她當成了翟詩畫!


  她忙解釋道:“殿…殿下,上次那事是我妹妹翟詩畫,不是我做的。”


  慕淮輕輕撫著懷中女人上下起伏的纖瘦背脊,卻不知容晞一早就停止了抽泣。


  她聽見翟詩音這樣說,唇畔悄悄勾起了笑意。


  既然上次這事不是她做的,那她這話意,便是應了這次之事,是她做的。


  果然,慕淮神色愈發陰冷,嗓音也是愈發迫人:“孤不管上次欺侮孤身側宮女之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就問你今夜哪來的膽子,敢扯良娣的頭發?”


  翟詩音百口莫辨。


  他爹爹翟卓有十八房姨娘,這些年她也是見慣了後院的那些妻妾爭鬥,亦見過如容晞這般跋扈的。


  可如她這般,惡人先告狀的,卻是頭一次見。


  翟詩音清麗的美目中已然溢出了淚花,她忙對慕淮解釋道:“殿下…臣女今夜未曾對容良娣動過手,可容良娣她…她卻動手打了臣女一巴掌。”


  慕淮微嗤一聲,道:“孤的良娣最是溫馴柔弱,平日連捏死一隻蟲子都不敢,若真的打你,也定是你言語狂悖才惹惱了她。”


  翟詩音心中愈發不安,現在無論如何都解釋不通,她強自讓自己冷靜,又對慕淮道:“可臣女…臣女並沒有打容良娣,是容良娣她自己撥散了頭發,又拔掉了釵子,誣陷臣女。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問問我身側的婢女。”


  翟詩音的丫鬟連連點頭,帶著對慕淮的懼意,顫聲道:“回殿下…確實是容良娣自己撥散了頭發,陷害我家小姐的。”


  容晞用那副因泣而變得嗓音哽咽微啞的可憐模樣,在慕淮懷中小聲道:“翟小姐莫要信口雌黃了,你丫鬟自是要維護你的。若你拿這招诓騙殿下,那大可讓我身側的宮女和侍從說說,到底是你扯了我的頭發,還是我惺惺作態,扯了自己的頭發……”


  言罷,慕淮沉聲問向在場眾人:“都言實話,到底是不是翟氏女打了容良娣?”


  東宮侍從和丹香俱都半屈雙膝,垂著頭首,口風一致地答:“回殿下,是翟小姐扯了容良娣的頭發。”


  話落,翟詩音身上的力氣好像在一瞬被抽走,無力地癱跪在地。


  她從小到大,被父母奉若掌上明珠,從未挨過責打。


  今日卻被那個賤妾打了一巴掌。


  她亦是從未受過這般的委屈,這幫刁奴竟是顛倒黑白,讓她落實了莫須有的罪名。


  翟詩音暗自用指甲摳著掌心中的肉,在心中暗暗發誓,有朝一日,定要讓這個可惡的女人付出代價。


  慕淮掃了眼跪在地上的翟詩音,那眸色似在看一隻螞蟻,低醇的嗓音隱隱透著戾氣,他冷聲命他身後的侍從道:“既是喜歡扯人頭發,那孤今夜便讓你長個教訓,來人,將這翟氏女的頭發都拔了,一根都不許留。”


  為首侍從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應了聲:“是。”


  翟詩音難以置信,她這頭濃密烏黑的長發是用無數昂貴的草藥和香澤盥洗出來的,慕淮竟然要將它們都拔掉。


  她忙將雙臂置於頭頂,對慕淮哭求道:“求殿下饒了臣女,臣女真的冤枉,臣女真的沒有對容良娣動手……”


  皇後身側的大宮女聞聲尋來,見到翟詩音跪在地上,面色不由得嚇得一白。


  怎麼就招惹上了這個煞主。


  適才皇後見翟詩音久不歸宴,這才派了她來尋翟詩音。


  大宮女忙走到眾人身前,恭敬對慕淮施禮後,低首說道:“…太子殿下,皇後娘娘派奴婢來尋翟小姐,奴婢…這便該帶著翟小姐回宴上去了。”


  翟詩音見皇後大宮女至此,稍舒了口氣。


  慕淮眸色銳利攝人,他睥睨著地上跪著的那幾個女人,沉聲道:“回宴上可以,等她頭發被拔完後,再回去。”


  說罷,慕淮的侍從便要上手,去生生地扯拽翟詩音那一頭秀麗的烏發。


  大宮女忙擋護在翟詩音的身前,她是皇後從母家帶來的女使,自是見過許多陣仗。


  她已然猜出,這翟詩音應是得罪了容良娣,而太子是在替容良娣撐腰。


  大宮女忙對慕淮道:“殿下…翟小姐畢竟是皇後的侄女,而皇後雖非您的生母,卻是您的嫡母。您看在皇後的面子上,饒翟小姐一次罷......”


  慕淮最討厭別人同他提條件,更遑論這宮女還要拿皇後壓他一頭,他眉間陰戾之色更甚,繼續命道:“把這宮女推開,繼續拔她頭發,若留下一根,孤惟你是問。”


  大宮女被侍從一把推開後,便知自己勸不動慕淮這個閻羅,忙快步跑回紫瑞殿,去向皇後求援去了。


  慕淮聽著翟詩音愈來愈高的哭聲,不耐地蹙起了鋒眉,低聲對懷中的女人道:“走罷,孤陪你回東宮。”


  容晞點了點頭,可沒走幾步,卻覺腳腕那處銳痛,她顰著眉目,暗覺應是適才走得過急,扭到了腳腕。


  慕淮覺出了她的異樣,詢問道:“怎麼了?”


  容晞指了指腳腕,小聲回道:“殿下…妾身怕是扭到了腳腕,走得會慢些。”


  丹香這時道:“那奴婢去找輦子院的人,給良娣抬個輦來。”


  慕淮擺手,制止住了丹香。


  他嗓音恢復了往昔的平靜,道:“不必了。”


  言罷,便當著翟詩音和她宮女的面,將容晞攔腰抱在了懷中,凜著清俊的面容闊步往東宮的方向走去。


  慕淮和容晞的身影漸遠後,皇後親自尋了過來,立即命拔翟詩音頭發的侍從松手。


  侍從雖怕慕淮會怪罪,可眼前那人畢竟是皇後,終是松開了翟詩音。


  皇後冷著敷了厚粉的面容,讓身後宮女帶著翟詩音回去。


  而翟詩畫站在皇後身側,看著自己的長姐如此落魄狼狽,嬌俏的圓臉竟是冉起了淡淡的笑意。


  ******


  歸東宮後,慕淮立即派丹香喚來了太醫,為容晞查看腳傷。


  太醫說容晞的腳腕隻是寸了筋脈,讓下人用去腫化瘀的藥油推揉幾日受傷的腕部,便可痊愈。


  待那太醫走後,慕淮見容晞發髻微散,眼眶亦是微紅,有種纖弱的美態,不禁蹙眉,低聲問道:“那翟氏女今日同你說了何話?”


  容晞微抿柔唇,半躺在偏殿的羅漢床處,看著坐在她身側的慕淮,未回復他的言語,而是細聲問道:“殿下…怪妾身打了那翟小姐嗎?”


  慕淮聽罷,薄唇微勾。


  他將丹香手中的藥油接過後,揮手示意她退下。


  隨後在容晞微有些驚詫的神色下,親自將藥油揉搓於微粝的掌心,復又替她揉著受傷的腳腕,低聲道:“那日你隨孤去翰林院,替孤擋了慕芊太監從屋檐上潑下的冷水,孤那日本想讓侍從打那太監的手板,卻沒成想你一個小丫頭,竟是接過了戒尺,毫不留情地教訓起那太監來。”


  容晞聽罷,略有些赧然地垂了眼目,聲如蚊訥道:“那夫君會覺得妾身…潑辣嗎?“


  慕淮淡哂,邊控制著自己的手勁,怕自己力道過重,這嬌氣的女人會呼痛,邊回道:“那時孤便想,跟在孤身旁的宮女,絕不能行事畏縮,就得同你一樣,厲害些。”


  容晞心中微暖,便將纖手覆上了男人的手背,柔聲道:“夫君,還是讓妾身自己來罷……”


  慕淮掀眸,那雙稍顯涼薄的眼看向她時帶著探尋,他復問道:“所以那個翟氏女,到底同你講了何話?說予孤聽聽。”


  容晞耐著腳腕的痛意,有些無奈地對慕淮道:“那翟小姐好像知道了妾身父親是誰,但妾身怕給殿下添麻煩,並沒有認下......剩下得無外乎便是妾身身份低賤,沒有任何母族背景,不配在良娣這個位置上……”


  話還未畢,容晞卻見適才神色還算平靜的男人,周身又開始散著駭人的陰戾之氣。


  他眉心蹙成了川字,握拳錘向了手旁的檀木小案。


  那小案立即應聲成了兩半。


  容晞一驚,她知道慕淮習武,卻沒想到他力氣竟是這樣大。


  重活一世,慕淮想起之前對容晞做的種種,覺得自己對她很過分。


  若他是容晞的父親,得知自己的女兒不但從官家小姐淪為了奴婢,又碰上了個他這樣的主子。


  這主子非但性情惡劣,還強.佔了他女兒的身子,不許她任何名分,還將她肚子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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