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2024-12-03 11:13:073113

  容晞喚完慕淮後,見他眸色稍沉,復又改口,又喚他:“夫君。”


  慕淮的態度尚算溫和,問道:“何事?”


  容晞探出纖白的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道:“夫君年後若要選秀納妃…在此之前,能不能同臣妾先說一下…也好讓臣妾有個準備……”


  慕淮並沒立刻回她,反是緘默了片刻。


  他深邃的墨眸裡掩著不明的情緒,容晞猜不透他此時的心思,便又探尋似地小聲添了句:“臣妾會盡量做一個賢德大度的皇後,也不會再如從前那般善妒……”


  ——“為何要賢德大度?”


  容晞被這句話問怔。


  慕淮又語氣幽幽地道:“朕不喜歡晞兒賢德大度。”


  容晞暗忖著他這話的言外之意,慕淮的口味有夠獨特,莫非就是喜歡她嬌蠻任性?


  寵妃可以做一朵嬌蠻任性的富貴花,但皇後不能。


  容晞無奈,復又問道:“那臣妾若一直嬌橫善妒,夫君是希望臣妾同日後進宮的妃嫔相處不睦嗎?”


  慕淮伸手捏了下女人的軟小的耳朵,容晞立即像小貓一樣眯起了眼睛,他半坐在床,俯視著她這可愛又惹人憐的模樣。


  前世他沒有任何女人,齊國在他手中,雖不算被治理的多好,但齊境百姓還算安居樂業,他雖窮兵黩武,可卻也攻下了數座城池。


  伐邺之後,歸順於齊的原邺國官員也曾將當地美女進獻於他,可他卻並沒有收用。


  好大喜功的君主總會將戰俘美女當成是一種勝利品,那些邺國美人雖沒有容晞生得貌美,但放在常人眼中,已然是頂尖的絕色。


  古往今來,就算是有斷袖之癖的帝王都會有一兩個妃嫔,所以旁人無法理解他,就連尹誠也無法理解他。

Advertisement


  慕淮卻清楚,午夜夢回之際,那個縈繞在她心頭的女人到底是誰。


  容晞前世雖然已逝,但慕淮寧願一輩子無任何女人,也要在夢中,同她相見。


  前世他夢到她都是難事。


  夢裡的容晞怨念還格外的重,他說錯一句話,這女人就會幻化成一團雲霧消失不見。


  慕淮那時就怕,他若真納個別的女人,容晞說不定就再也不會在他的夢裡出現了。


  而今世,這女人還好好的活著,他哪還會置辦什麼選秀?


  轉念一想,容晞卻不知道他的這些想法。


  這女人還是個醋壇子,適才同他講的話貌似柔婉溫順,實則卻透著幾分酸意。


  ——“朕不會選秀。”


  “不是近幾年不會,而是永遠都不會選秀。”


  容晞被慕淮的這句話弄得心中震.顫,一時語塞:“皇……”


  慕淮打斷了她的話,復又語氣懇切道:“朕不會要別的女人,也不會再納什麼妃妾。”


  “朕隻要晞兒一個女人,後宮也隻會有你一個皇後。”


  見女人的表情因過於震驚而變得發懵發怔,慕淮用手彈了下她的腦門,又道:“你沒聽錯,要不要朕再說一次?”


  美人兒皮膚凝白,慕淮並未使多少力氣,她的額上便落了個紅印。


  那紅印在額間中央,看著倒像是個梅花烙。


  似曉霞斜紅,看著竟有種殘缺美,冶豔又靡麗。


  容晞吃痛,邊用指撫著額頭,邊細聲道:“但…但臣妾又懷了孩子,陛下…陛下……”


  慕淮是個如此重|欲的人,這番又要至少素上三個月。


  待她這胎做穩後,慕淮也隻能稍嘗些甜頭,隨後便又是漫長無邊的茹素之日。


  慕淮躺下後,便將薄唇輕覆在容晞眉心上放的紅印,隨後語帶寵溺地回道:“朕願意為晞兒忍著。”


  容晞卻掀眸看了男人一眼。


  她不大確信這男人是否能忍得住。


  容晞生得絕色貌美,且是那種聰明相的美,看人時若帶著懷疑,卻似目露精光。


  慕淮見此不悅,又問:“為何用那種眼神看朕,你不信?”


  容晞用那副甜柔的嗓子,以極低的嗓音問道:“夫君…你能忍得住嗎?”


  慕淮深邃的雙目微露兇光,又伸手捏她的臉蛋,憤憤地回道:“朕百事纏身,且心系大業,怎能天天都想著這些事?你也太不了解你夫君了。”


  容晞推了推他的大手。


  慕淮掐她臉時,簡直是太疼了。


  容晞額上一個紅印,梨靨那處又是一個紅印,皮膚過於細.嫩,且不可欺捻。


  慕淮無奈,暗道真是個嬌氣的女人。


  容晞心中清楚一事,當男人向女人承諾時,在那一瞬,定是出於真心的。


  可若真要遇上什麼變故,又會將對女人的承諾拋在腦後。


  但慕淮這樣性情的人,肯跟她承諾這些,容晞已然是很感動了。


  她柔聲道:“沒事的,就算夫君到時真的有其餘女人了,也是應當應分,臣妾若真妒忌起來,夫君到時就……”


  慕淮倏地堵住了她的嘴,不讓她再繼續講下去。


  容晞一要講話,他便眼神兇惡地親她,邊親著,邊道:“朕隻要你一個,信不信?”


  ——“為何不信?”


  ——“真是個磨人的女人。”


  ——“就知道磨纏朕。”


  容晞實在是被他親得受不住,嗓音微高了幾分,忙道:“信、信、臣妾信陛下……”


  慕淮方才松開了她,他用微粝的指腹撫著她的眉眼,眼神很懇切,又道:“我真的隻想要晞兒一個人。”


  聽慕淮沒自稱朕,反倒是用的我,容晞的雙眸不禁微瞪。


  “晞兒若很難相信,那朕便用一生向你證明。”


  容晞半晌方才重重頷首,低聲回道:“嗯。”


  而她在這時,卻不需要向慕淮證明自己的忠貞。


  畢竟在齊境內,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沒人敢覬覦她。


  便也語帶鄭重地向男人承諾道:“臣妾也會一直守在陛下身側,會照顧好陛下,也會將這兩個孩子撫養長大。”


  慕淮眼神終於溫和了些許,他獎賞性地扳著她的腦袋,將她往懷中又擁緊了幾分,嗓音低沉道:“真乖。”


  容晞將頭埋在他的懷中,還是聲如蚊訥地又問道:“但這幾個月,夫君…夫君……”


  慕淮會出了她的心思,便將薄唇附於她的耳側,眉梢輕挑地同她講了幾句話。


  容晞聽罷,雙頰一燙。


  “嗯…臣妾知道了。”


  容晞心中安沉,在慕淮的懷裡漸漸闔上了雙目。


  可一想起適才的話,卻還是在心裡埋怨了他一番。


  慕淮還是慕淮,他可真夠壞的。


  ******


  承章三年,初春。


  去年齊境雖逢大旱,但大齊卻並未發生流民無依,人吃人的慘案禍事。


  武帝運籌帷幄,亦似是神算般,有著超乎尋常的先見之明。


  齊國各郡各縣的倉廪早在他初登基時,便提前備好了充足的糧谷,他命當地官員事先修建好的堤梁和水渠也可從無旱之地引水。


  原先的戶部度支陶暢東巡有功,早便在承章二年年初被武帝慕淮拔擢為大司農。


  這陶暢做著自己喜歡的差事,在任期間更是異常勤勉。


  他原本就在武帝東巡時,提出了甽壟相齊的代田之法,此法可防水土流失,亦可耐旱抗風,


  陶暢同時改良了各地的作物,解決了齊境早春跑墒的隱患。


  因而,齊國在逢旱時,損失極少。


  而北方的燕國卻被涝災打了個措手不及,國力大損。


  承章三年初春,天公作美,齊國大豐收。


  武帝嫡次子慕琛,恰逢旱事將畢出世,彼時齊國國運恰有好轉。


  武帝慕淮寵愛皇後容氏,亦貴其子,嫡次子慕琛滿月時,便被武帝封為颍親王。


  皇後容氏之弟為鹘國世子,知其姊平安誕子,便送齊戰馬數千為穎親王誕辰禮。


  大齊隱隱有盛世之兆,卻與鄰國邺國不睦。


  齊國開朝君主成帝慕祐在中原四分五裂之時,曾與邺朝君主為知交,成帝為諸侯,邺君為其部下。


  後邺國君主叛變,於中原自立國家。


  承章二年初,邺國君主違背盟約,並未如數交付齊國所需的華綢錦緞。


  承章二年末,齊國逢旱,邺國君主卻於宴,辱成帝慕祐。


  二國接壤之處亦多有爭端,武帝慕淮遂欲於承章三年春末伐邺。


  春末的汴京煙空氣清,雲物俱鮮。


  容晞活了十八年,卻從未出過齊境,她出生時,莊帝已然在位數年,她也隻經歷過慕淮伐缙的那次戰爭。


  幾年前,她對慕淮也隻是微有好感,她那時還是他的奴婢,慕淮出徵後,她在汴京宮城,就已經無時不刻地都在牽掛著還是她主子的慕淮。


  那時她就日夜擔憂,生怕慕淮會死在戰場上。


  雖然慕淮那年歸齊後,身上並無大傷,但臂膀和後肩卻仍有些小傷,也留了幾道疤痕。


  如今這些舊傷舊疤早已變淺變淡,快要消弭。


  可如今,慕淮又要御駕親徵,這身上難免又會添上幾道舊傷。


  雖說慕淮是皇帝,縱是御駕親徵也有萬人護著,但慕淮的性情容晞清楚,他絕對無法忍受躲在他人的庇護下,定是要衝上前去同邺國的主帥廝殺。


  再一想到,他這番伐邺,少說也要用個數月。


  容晞清楚兩國的實力,齊國若攻不下邺國,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撤兵而返,她若和兩個孩子一直待在汴都,是很安全的。


  但與其在汴日夜牽掛著慕淮,她倒很想同慕淮一同上戰場。


  可在慕淮的眼中,她就是個嬌弱易碎,吃不了任何苦的女人。


  還有不到五日,慕淮便要率軍離汴,容晞近日心情格外的沮喪,亦總是會夢魘。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