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2024-12-04 17:36:473455

“所以呢?”清螢冷冷道,“能判斷靈根劍骨是否還在的方式不是很多麼?”


“比如存真鏡。”


秋憶夢歉意道:“封存別處,取來至少兩天一夜。”


“比如渡劫期修士的真瞳。”


秋憶夢更愧疚道:“掌門此前修行受損,暫無此神通,除非另從其他宗門相邀。”


理所當然的——


那些方便快捷的手段,現在一個都用不了,總之就是有各種理由。


秋憶夢如此率直回答時,陰謀的味道簡直明顯至極,但在場竟無一人有異議。


——當真以為此處各個都是主持公道的大善人啦?


其實秋憶夢敢這麼做,也是徹底不再遲疑。


事後她務必與各個門派協調封口是肯定的,門內言論也必須管束。


好在今日在場的都是內門弟子,隻要肯用心,肯定能壓下風言風語。


楚有為為難看著面前二人,嘆氣道:“想取證,難如登天啊。”


“取證?”


謝卿辭微微歪頭,指向謝天。


他輕聲開口。

Advertisement


“將此人的靈根剖出,劍骨取出驗化,不就知道是不是用我的了麼?”


口吻自然輕松至極。


第46章 剜骨


他在胡說什麼!


被謝卿辭指向的瞬間, 縱使身前還有十來名護衛相隔,謝天卻仍然寒毛直立,死亡的陰影仿佛就在他身後, 悄無聲息地籠罩了他。


謝天:!!!


謝天後背直冒冷汗, 更生出惱怒之意,卻居然沒有回嘴的勇氣。


直覺告訴他,謝卿辭真的敢這麼做。並且, 有實現它的實力!


而楚有為同樣驚駭地瞪大眼睛:……!!!


謝卿辭,謝卿辭怎麼敢這麼說!他以前不是個溫和君子麼?!


清螢同樣一愣, 她也有些詫異師兄會說出如此言語,主要是比較冷幽默兇殘,不太符合謝卿辭的風格。


但她聽到楚有為在質問:“謝卿辭,是你指控謝天少主,怎能讓他舉證?”


清螢便暫不多想, 立刻選擇維護謝卿辭,伶牙俐齒地反駁:“那你的原意, 怕不是剖開我夫君的肺腑,看看他有沒有失去靈根劍骨咯?若是當真空空如也,再作別論?”


楚有為沉默,其實他還真想這麼說,畢竟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嘛。


以前謝卿辭因為清傲吃的虧可不少, 有些事跡在他們那裡都是笑談,專門教訓弟子不許像謝卿辭一樣呆蠢。


修為再高,人情不足又有何用?


純純高分低能。


沒想到謝卿辭墮落後, 不僅實力沒衰退, 脾氣也更有稜角, 變得沒以前那麼好欺負。


楚有為感到一陣棘手。


他在思索如何將場面圓回去, 隻是已經有人不耐煩了。


秋憶夢上前一步,說這句話的聲音不大,隻有他們這一內圈的人能夠聽見。


“今日我便要活活剖了你,又能如何?”


秋憶夢被反噬折磨的經絡痛得快要吐血,支撐她還站立在此處的,是堅忍頑強的意志力。


她恨!恨透了謝卿辭,恨不得將這小子的骨頭嚼碎了吞肚子裡。


可她還能忍著痛,在心裡勸慰自己。


也罷。


左右今天已經丟盡面子,那便不顧及那麼多,先保住裡子再說。


但今日,謝卿辭必須死在此處!


她首先派人疏散在場弟子,隻留下各宗門高層。


清螢剛要表示反對,便被秋憶夢以大義威脅。


“我等在此動手,若傷到其他無辜弟子,你清螢能擔起這個責任麼?”


秋憶夢最憤怒時,甚至希望謝卿辭可以襲擊正在撤離的弟子——隻要他有一絲道義上的瑕疵,她就立刻可以光明正大地邀請其他長老出手。


但謝卿辭沒有,隻是平靜地任由無關弟子撤離,他姿態冷淡,仿佛抽離於俗世煩擾的一切。


他今日來,隻為復仇。


清螢也沒攔著其他人撤離,隻是忍不住諷刺:“有撤離時間,不如也聯系有關的人,取來能鑑定根骨的法器唄。”


秋憶夢平靜道:“在取了。”


但這句話裡的敷衍之意,長耳朵的都能聽出來。


她看著弟子們撤離的差不多後,便以靈力包裹聲線,確保關系好的別宗長老能夠聽見。


當然,謝卿辭二人必須也能聽到。


因為接下來她要說的內容,同樣是一種對敵人的絕對蔑視與恐嚇。


秋憶夢冷冷道:“今日拿下墮修謝卿辭,我等將對其施以死刑,其皮肉髒器,盡可酬與參戰長老,我秋憶夢絲毫不取,此誓言蒼天可見。”


渡劫期修士的皮肉髒器,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頂級材料,這些長老不可能不心動。


“我隻要謝卿辭夫人清螢,確保其仍存性命理智即可。”


秋憶夢眼神冰冷,內容更是殘


酷血腥至極。


修真界最黑暗見不得光的一面,被她明晃晃的擺在臺面上,與人交易商談。


——以活體煉器,乃是人神共憤,最為正道唾棄的手段。


但大家背後怎麼做,那便是各自的事情。


可無論如何,擺在臺面上說,就是壞了規矩。


然而秋憶夢已經魚死網破,根本不在乎那些了。


清螢頭皮發麻,當對方撕去最後一層端莊典雅的偽裝,赤.裸裸展示出她的本性後,她就像是最漠然冷酷的獵人,毫無羞恥慚愧之意。


此刻,秋憶夢眼裡毫無感情,看他們的目光不是看人,而是在看一堆砧板上的血肉。


說實話,有點慫。


清螢從未和如此窮兇極惡的敵人對線過。


但她不怕死,從決定救回謝卿辭的那刻起,她就沒怕死過。


她已經不是剛入歸古劍宗時,滿身病痛瘦瘦巴巴的小姑娘了。


清螢心情因赴死的堅定而明亮無比。


今天自己哪怕是死,也要從秋憶夢身上活活撕下一塊肉來!


但首先,要示敵以弱,這才好找準機會一擊必殺。


發現清螢似乎膽怯地躲開她的逼視,秋憶夢心中冷笑。


她後退一步,與謝天同樣藏在護衛隊身後,揮手吩咐道。


“上。”


正想瞅準機會偷襲的清螢:??


哈?


慫的人到底是誰?


*


長老席。


見眾多護衛再度紛擁而上,不少與歸古劍宗關系親近的小宗門長老更是毫無顧忌,拔劍奮起,高層長老們也有些動搖。


若當真能分到……


“謝卿辭完整人皮,我要了!”隨著一聲大喝炸響,身形魁梧的壯實男子從人群中跳出。


他是第一個明目張膽地索要活體材料之人,卻也打破長老們最後一寸矜持。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恨,自己為何不搶先出手,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蒙驚!”


他是北荒部洲,永雪城的城主。


北荒部洲地處偏僻,人口稀少,資源匱乏,即使永雪城是北荒部洲的頭號勢力,也素來沒什麼名聲。


永雪城與歸古劍宗的關系並不親密,蒙驚身為城主,參與此處歸古演武,多少有些硬蹭的成分。


沒想到最後還真給他抓住個機會。


完整的渡劫期修士皮蛻,可是能制作化神級別的替死人偶!


蒙驚是粗人,不在乎那麼多文绉绉的江湖道義,在極寒的北荒,如何更好的活下去才是他們最先考慮的事。


謝卿辭的完整人皮,他勢在必得!


“吼!”


他沒有小覷謝卿辭,一上場便用了全力。


隻聽一聲怒吼,蒙驚整張臉都漲成駭人的紫紅色,青筋血管凸起。


這是他們永雪城特有的“暴血”之法,蒙驚隻是多年出竅,但此刻刺激靈力暴怒,他能獲得三倍於常態的實力,幾乎達到化神期中期。


這種秘法頗消耗元壽,且並不持久。若不是重視謝卿辭,蒙驚也不會一上來就開大招。


他抡起等人高的大刀,仿佛風車般虎虎生風。


質問猶如霹靂炸響。


“這招崩雪亂星,你接得住麼?!”


轟!


隨著他這聲大喝,黑色巨刀重重劈向謝卿辭。


謝卿辭微微抬眸,足下輕移。


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隻見一個晃身,他便從容卸力,自然躲開了這力達萬鈞的一擊。


接著反手一揮劍刃。


“啊啊啊啊!”蒙驚慘叫著後退,捂住自


己左手,此刻那裡正有大股鮮血噴濺出來。


“我已說過,此次圍攻,失去的是左手。很遺憾,他一人用掉了一次機會。”


“接下來,是右臂。”


白紗遮擋了他的目光,但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被莫大的壓力籠罩。


蒙眼劍修平靜道:“我建議你們一起上,以免又被人浪費一次時機。”


何等的輕蔑,何等的從容!


但眾人甚至連被羞辱的感覺都生不出來。


因為自謝卿辭登場到現在,他所展現出的一切,完全般配他的自信。


有許多與謝卿辭打過交道的人,都萬分詫異,從前那個冷淡沉靜、品行高潔的劍修,竟也有如此鋒芒畢露的時候。


他總是平靜應對外界的一切,完美履行自己的一切職責。


這就是歸古首席,三界第一天才麼?


要說他們完全不信謝卿辭的遭遇,那肯定是假的——謝卿辭高潔清冷之名誰人不知?許多人甚至與他共事過。


許多人不過裝糊塗罷了。


謝卿辭越慘,不就越好掠奪麼?


但現在,謝卿辭強到讓人想要質疑,他當真失去靈根劍骨了麼?


這根本比他墮落前還要強嘛!


……


清螢目光從蒙驚呲呲噴血的手腕移開,聽他的慘嚎,心裡頗覺出氣。


但說實話,她覺得師兄還是手軟了。


剛才那人居然敢光明正大喊出要剝師兄的皮?


隻要想起這句話,清螢就厭惡憎恨得想他死。


而這樣的人,在場還有很多。


師兄的遭遇並沒有引得他們的同情,隻讓他們覺得,可以趁師兄虛弱之時,狠狠敲一筆。


都是渣滓!


她此刻已經明白,謝卿辭定然是不願輕易離開,並且這種強大的實力還能持續一段時間。


那她就幫助師兄施壓。


“不想沒胳膊,就讓開。”


清螢語氣強硬道:“我們隻要取證,不會為難其他人。”


“活剖旁人靈根,如此殘忍之事你是怎麼輕易說出口的?我正道怎能坐視不理?”


幫襯秋憶夢的長老立刻開口斥責。


清螢:??


她被此人的厚顏無恥震驚了。


謝卿辭卻已經習慣人心之惡。


他從最初,便未對人心有任何指望。


最初說那麼一遭,隻是滿足清螢的願望罷了。


——她一直相信人心正義。


但實際上?


“多說無益。”謝卿辭輕聲道,“一起上吧。”


而在敵人衝上前的瞬間,謝卿辭隻做了一件事。便是解下自己眼前的白紗,仔細系在清螢眼前。


他聲音清冷。


“不要看。”


“很髒。”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