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2024-12-04 17:36:473591

可他話才剛說完,一絲魘力已自行衝出,在電光石火間洞穿清螢心髒。


謝天先是一呆,隨後驚恐萬狀:“你殺了她?你居然殺了她!”


老東西暢快笑道:“阿天,你果然有天命在身!多虧有你相助,謝卿辭情劫


必定失敗了。”


身為對手,謝卿辭是否動真情,他最清楚不過。


謝天急切道:“帶我走!”


“若你能有殘魂留存於世,老夫有緣見到,會助你尋個好來生的。”


說罷,老者立即脫離他的軀殼,化作一縷黑煙消隱無蹤。


自己就這麼被他放棄了!


……


回憶此前種種,謝天從毛發到牙齒,均忍不住打顫。他曾以為自己是老者最為珍貴的代行者,是被命數選定的天命之子。


而今方才知道,那看似衰朽的老頭,心機如此之深。


自己於他根本不是必需!


難怪每當自己問起他的來路隱秘,老者便會嘆息不語,隻道他眼下危機還未解除,不宜了解更多。


自己一直是相信他的!


……話本傳說中的奇遇分明不是如此,那些高人雖然多有隱秘,但最後往往會揭露真相,並由天命之子助其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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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走得這麼幹脆,他怎麼辦?謝卿辭看到清螢已經死了,還不得發瘋?


謝天遲疑地想到,要不然現在就自盡……或許死得痛快些?


但如果能說服謝卿辭呢?畢竟妻子死了,對他渡劫斬念不是好事麼?


自盡需要的勇氣,實在太多太多。若他有如此血勇,又何嘗會被老者裹挾至如此地步。因此在謝天猶豫糾結之際,洞窟已經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謝天悚然抬眼,發現竟是謝卿辭緩步自洞窟中走出,一身殺意如有實質。


“嗚嗚嗚嗚!”他腦子裡的猶豫不翼而飛。


謝天如同見了貓的老鼠,立刻掙扎哀鳴,試圖發聲為自己求饒辯解,可謝卿辭眉心微蹙。


劍光明滅。


吧嗒。


一小節血肉模糊的事物掉在地上。


謝天驚恐地盯著它,隨後試圖抬手捂住嘴,口中傳來的劇痛提醒他——那是自己的舌頭!


謝卿辭冷冷道:“聒噪。”


他瞪著謝卿辭:你不想知道更多情報了麼?不想復仇了麼?!


無論如何,他都應當是此世間最了解神秘老者的人。


謝卿辭洞穿他的齷齪心思,厭棄地說道:“我要親手斬殺他,無需旁人。”


“而此刻,”謝卿辭冷漠地盯著他,眼神陰鬱無情,仿佛看待一團爛肉。


他輕聲道:“我隻想你極盡痛苦恐懼地死。”


謝天連連搖頭,驚恐又疼痛,眼淚都快流出來。


在他印象裡,從前的謝卿辭固然強大得令人畏懼,可總是人狠話不多的路子。


謝天搖頭,眼神哀求。


如今沒有所謂的天命光環,沒有所謂的神秘老者,他隻憑自己面對謝卿辭,才意識到對方究竟是多麼強大冷酷的對手。


他的勇氣與自信瞬間煙消雲散,早知如此,自己在歸古劍宗安心當少主不好麼!


“謝卿辭,你還不勘破麼!”


就在此時,天邊響起非男非女,空靈莊嚴的斥責聲。


謝卿辭冷笑,攥緊長劍,便要將那聒噪法則徹底粉碎。


“三界鼎沸,乾坤混亂,生靈有倒懸之苦。你情煞已滅,還不證得大道!”


法則之音,猶如古鍾轟鳴,重重敲響在方圓萬裡中每個人的心頭。


與此同時,無論是什麼種族,無論藏於何處,無論本心如何,都異口同聲地張口喝問——


“謝卿辭,還不悟道!”


“謝卿辭,還不悟道!”


“謝卿辭,還不悟道!”


令人驚駭的事情一幕幕發生了:


被割掉舌頭,被法術束縛的謝天,雙眼發直,離奇地張開嘴,發出


非男非女的喝問。


枯萎的樹幹張開空洞,發出非男非女的喝問。


而天穑村因清螢犧牲得救的村民,採採,甚至蘇木,均被法則同化心神。


聲音浩蕩重疊而來,猶如山呼海嘯。


謝卿辭很強,甚至可以說三界第一人,但終究沒有脫離人的範疇。法則向他展示了另一種高度的強——屬於天道,萬仙之尊的強悍。


謝卿辭冷峻淡漠的面容在此刻,終於有了表情起伏。


法則聲音空靈悲憫:“我無意名利,隻望你垂眼看看這蒼生之苦。”


謝卿辭:“……”


“此世初次歷劫時,你曾犧牲自己,選擇蒼生。”法則嘆息道,“你是天生道種,清淨悲憫,不要自誤。”


“望仙君垂憐!”


“盼仙君哀憫!”


四面八方再度傳來山呼海嘯之聲,聲聲泣血。


謝卿辭安靜地傾聽,心中毫無波瀾地想道。


那,誰來憐憫洞窟中安靜沉眠的少女?


“初次渡劫失敗,我本應死去。”謝卿辭平靜道,“你知我為何活了下來?”


法則道:“你為道種,天生氣運非凡,命不該絕。”


聽到這句回答,謝卿辭唇角弧度冰冷,眼中毫無笑意。


不過借此,法則也已發現其中關竅。


法則嘆息道:“她隻是夢幻泡影,你七世歷劫中的孽障之一,勿要介懷。”


謝卿辭:“所以?”


法則不假思索道:“受雷劫,證天道。”


謝卿辭唇角勾起冰冷弧度。


他漫不經心地輕聲道:“好。”


這便是她想拯救的蒼生。


這便是他曾想拯救的蒼生。


“天生道種,質本清淨純潔——好,受劫!”


而擾亂道種清心,紊亂因果的汙物,自當拂去。


畢竟在法則古奧無盡的記錄中,有關於數萬年前那場日月同墜的災變記載。


同樣的事情,無需發生第二次。


法則似乎終於對他滿意,祂不再收束雷雲,任由其轟隆而下,電蛇將天穑籠罩。


那一晚,大雨滂沱而下。


整個西岐部洲都能聽見無窮盡的磅礴雷聲。


*


清螢感覺自己解脫了。


一直籠罩她的砭骨刺痛,在忽然的某一個瞬間驟然消失,接著她整個人都像氣球似的漂浮在虛空中。


“呼。”


她環顧四周,隻看見朦朦朧朧的白霧。


她有些疑惑地想,自己是要做什麼來著?好像是要等人。


要等誰?


她有些記不得,又擔心和那人走散,便坐在原地,等那人穿過白霧來找她。


她等啊等,等啊等,最終等到了一個身著白衣,以符箓蒙面的高挑男子。


他手持鎖鏈,聲音漠然:“死者,壬辰生戌時女,十六歲,清……”


他的聲音卡住了。


清螢茫然地望他:“你是來找我的麼?”


“命格不在五行之內,死於一百二十五日後,無父無母,無根無憑,親眷唯獨夫君謝卿辭!!!”白袍男子震撼念出死人錄上言語。


“你是誰?”清螢問,“發生什麼啦,你怎麼這麼吃驚?”


白無常瞠目結舌地望著她,就連遮面的符箓都被震撼氣音吹起一角。


他默念法訣,得到的結果是——死人錄並無錯誤。


面前少女,確確實實的死在一百餘日後。


一百天後死的人,怎麼現在便魂魄出竅,甚至勾來了他?


“我是白無常,地府勾魂使者,你死了,但不該今


日死,很奇怪。”白無常謹慎問詢道,“你是否有見靈體質?死前是否碰觸了什麼詛咒?”


清螢茫然無辜地望著他:“不知道,不記得。”


她隻記得,自己死前似乎在等什麼人。


白無常皺眉,他行走生死之間數千年,還是頭次遇見這種蹊蹺情況。


他頷首道:“你無名錄,便先行至九幽,待我回稟閻王後,再做處理。”


清螢聽話的點頭:“哦。”


她一直是個配合領導工作的人。


領導?


清螢品味這個突然蹦到腦海裡的名詞。


白無常振袖,一條縹緲輕盈,仿佛靈魂構成的鎖鏈瞬間衝出,在清螢腰間纏繞,她隻覺整個人向前微傾,不得不跟著白無常離去。


不疼,她便沒有掙扎,隻是路上忍不住打聽自己生前經歷與死因。


白無常事務繁忙,無心在意一個孤魂野鬼的小心思。


清螢跟著他,看見白無常一路穿梭虛空,勾了一個又一個亡魂,均用鐵鏈約束,以免眷戀塵世的遊魂逃竄。


冗長的遊魂隊伍走在路上,天空昏黃,臨近河流的草岸邊緋色霧氣蔓延,耳邊河聲清幽,有著說不出清冷繾綣意味。


河水呈血黃色,向裡望去,看久了,竟能聽見隱約的鬼魂嗚咽之聲。


清螢收回目光,打量自己周圍的亡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是幾個剛出生的女嬰,還是小小的一團。


亡魂個個嚎啕不止,似有無限遺憾,雙手掙扎鎖鏈,即使被魂鎖灼燙的神魂破損,也試圖逃脫。


態度始終平靜的,隻有一慈眉善目的白發老妪,她,以及那幾個不諳世事的女嬰。


老妪同她搭話:“娃娃呀,你這般年輕怎麼便沒啦?”


清螢搖頭。


她也不知道。


老妪感慨道:“世道不太平啊,如老身這般壽限該死之人沒幾個,倒都是你這樣的少年人。”


“娃娃呀,你怎麼一點都不遺憾?”


清螢回頭望向那被白霧遮掩的來時路,搖搖頭道:“我不記得了。”


老妪嘆息一聲,又念叨著什麼,清螢沒有細聽。


“九幽到了!”


耳邊傳來細碎的亡魂囈語。


清螢孤零零站在那塊以朱砂書寫“九幽”的巨石下,看亡魂來來往往。白無常與地府小卒,正清點名單,指引亡魂前往地府各道。


而一石相隔的背後,則是陽間。


不少亡魂路過這陰陽相隔的最後一道關口時,都想衝過巨石,但他們無一例外,都被白無常的勾魂索捉了回去。


沒人管她,清螢便盯著人間瞧。


作為地府的陽間入口,九幽城看起來也陰氣森森,她在石頭後站了半天,也沒見幾個活人。


沒意思。


她轉眼,正要離開時,忽然聽到陽間傳來朦朧言語。


“歸古劍宗派來仙君……”


“謝卿辭帶隊,將除魘惡獸!”


謝卿辭?


清螢微怔,忽然想起白無常所說言語,謝卿辭不是她唯一的親眷麼?


她的夫君?!


她抬眼望向人間——


看向那身著道袍,頭戴玉冠,額心生有蓮火的俊美修士。


第68章 紅痣


這個人便是白無常所說的, 她的夫君——謝卿辭?!


她怔怔盯著來人,看他俊秀的眉眼,盯得久了, 確實覺得沒來由的熟悉。


謝卿辭身後跟著數名修士, 他們看似行走隨意, 實則結著劍陣,時刻提防四周可能殺出的邪祟。


偶爾會有凡人匆匆走過, 但雙方擦肩而過時,能明顯看出氣質差異。


九幽的百姓大多消瘦蒼白, 行色匆匆,毫無笑意。


而謝卿辭等一眾修士,身姿筆挺, 殺意凜然,看起來便像是名門正派出來的弟子,


此時,後方有修士追上隊伍, 向謝卿辭說了句什麼,讓謝卿辭眉心緊蹙。


他環顧四周, 目光會路過清螢。


她頓時屏住呼吸, 不知是緊張還是期待。


然而謝卿辭的目光卻平靜地擦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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