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2024-12-04 17:36:473559

家道中落,不幸早夭屬……他看到了風嵐。


破鏡重圓,終成眷屬屬……他看到了採採,但採採性命已被劃掉,是命不該絕的兆頭。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他看到了謝天。


但沒有清螢。


“沒有她。”


哪裡都沒有她。


這下連閻王都震驚了,他問了清螢生辰八字,死亡日期,自己開始查找。


“真沒有?”閻王驚詫道。


無論此時是生是死,生死簿上總會有此人批命。


“莫非夫人位列仙班?”


謝卿辭望向他,眼睛分明古井無波,卻讓閻王心裡不由自主地打個寒噤。


哎呀,不是就不是嘛,兇什麼。


“不在生死簿,還有何種可能?”謝卿辭輕聲道。


閻王遲疑了一瞬。


言談寥寥,可他大約也看清楚了,這位天道尊上,似乎對那凡女頗有幾分真心,若是說出實情……


通透冷漠的目光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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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卿辭臉上毫無笑意。


“想必魂飛魄散……啊不,有與您這位天道的夫婦因果在,最差也是


孤魂野鬼,遊離於三界。”


閻王立即道:“我這就通傳下去,三界在外鬼差,皆會尋找夫人。”


謝卿辭:“……”


可那言語巧妙動人,風姿卓絕的天道大人,卻頭次沒有開口回應他。


謝卿辭盯著生死簿某頁上的“破鏡難圓,當生離死別”,久久未發一語。


閻王說話不由多了幾分小心:“天道大人?”


漫長的靜默後,他聽到清冽而溫和地詢問。


“若以相關生靈祭祀,由您主祭,能有幾分把握?”


相遇至今,這是天道第一次稱他為“您”。


閻王立即搖頭:“不可,絕對不可,此行逆天而為!傷天害理,絕不可行!”


“我即為天,亦為天理。”謝卿辭陳述道。


啪。


他輕輕打個響指。


瞬時有蘊含可怖力量的雷蛇在他掌間醞釀吞吐,卻無比馴服。


“天雷……”閻王自然識貨。


“天理認可我。”


不知不覺中,閻王已生出冷汗。


可以活人祭祀,必會墮落道心,先代天道最初如何隕落的,謝卿辭沒聽說過麼?


當今天道這是……


“你誤會了。”謝卿辭啞然失笑,“我隻是見你誤解我之權能,特意證明一二。”


閻王附和:“哦哦,那便好,那便好。”


這垂眸微笑,悲憫溫柔,抬眼卻凜然冷漠,殺氣昂然的當代天道,他實在把握不住。


可閻王實在不能理解。


讓當今天道——數萬年後終於誕生的天道道心動搖的原因,隻是一個凡人女子。


這合理麼?


第73章 天道瘋了


閻王默默咽了口唾沫, 不動聲色打量著面前淡淡微笑的神祇。


“您之後準備……?”


謝卿辭面上微笑,有著在地府中難得遇見的溫柔,可閻王此刻卻全然無心欣賞其風姿。


謝卿辭越是笑, 他便越是打鼓, 因為他根本揣測不透天道的想法。


天道方才說出“以因果相關的生靈性命為殉, 以閻王主祭”如此言語,簡直……簡直是傷天害理!


哪裡符合傳說中悲天憫人,清高淡漠的天道形象?


謝卿辭笑容漸漸隱去,淡聲道:“自然是處置凡塵遺留之事。”


閻王松口氣。


不管天道大人是不是真心言語,反正他就當是真的了!


“天界眾仙,也守候您許久了。”


“多謝提醒。”


目送天道離去的身影, 閻王擦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傳喚侍者。


“閻王大人?”


白無常一直隨眾人在殿外等候侍奉, 天道走的瞬間, 他便立即做好戰鬥準備,聽到閻王傳喚的瞬間, 他搶先所有人衝入殿中。


不過前腳剛邁進門, 自覺成為勝利者的他動作便立即沉穩端莊起來。


他小心謹慎地來到閻王身邊。


“大人,有何吩咐?”


白無常靈感察覺到閻王正手持一命數古奧的法寶,應是生死簿。


閻王大人與天道尊上會面, 如何會用到生死簿?


但白無常不敢多想,規規矩矩地站在原處。


“吩咐下去,讓所有在外鬼差, 都留心一昨日傍晚死去遊魂,凡人女子, 年十六, 相貌清麗秀美, 耳後有一小痣——但絕不可冒犯查看。”


白無常有所猜測:“莫非此女子……”


“不要多問。”閻王警告地瞪他,縈繞周身的黑色霧氣陡然聚散,令鬼魂也覺得陰寒。


白無常訥訥不敢言:“屬下告退。”


“等等,”閻王叫住他,“我記得你平時勾魂很勤快,昨日也在西岐公幹,沒見過這女子麼?”


白無常不敢怠慢,仔仔細細地回憶昨晚經歷,他非常篤定道。


“沒有,屬下確定。昨晚因天劫而死的,都是需要打入十八層地獄的罪人。”


閻王頷首:“好,你下去吧。”


說起來確實很奇怪,堂堂天道,怎會護不住自己的夫人?除非他將她視作恥辱,刻意讓她去死。


但若刻意如此,又怎表現得,對她的死亡如此重視。


待白無常離去後,閻王微微搖頭。


“六根不淨,七情未斷,便是如此苦果啊。”


他搖了搖招魂鈴,準備招判官來,通傳百鬼最近都收斂些,以免衝撞。


不過最最重要的——


閻王麻溜地將生死簿妥善收好。


還是得將地府至寶保管好,順便注重自身安危……總覺得天道看它們的眼神有些古怪。


……


謝卿辭證位天道的消息不僅震動地府,更響徹三界每個角落。


歸古劍宗,湧泉宮。


“阿夢,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先別急……”秋成峰忍不住勸妹妹,這一整日他隻看到秋憶夢在枯坐,時不時哀聲嘆氣。


謝無言的表現倒是比秋憶夢淡定多了。


——這廢物從昨晚就癱倒在主殿,仿佛失去靈魂的破布娃娃,最後還是被容如玉差人送回的。


“怎麼理解!”秋憶夢有些尖銳地指出,“那個人、那個人居然是天道道種!”


盡管法則沒有明言謝卿辭身份,但他們與謝卿辭氣數因果相連,因此瞬間明了自己得罪了怎樣


的存在。


隻要想到這點,秋憶夢便隻覺天旋地轉。


她蔚藍色的眼眸望著師兄,此刻浮現水霧。盡管她已有百歲,但在這雙瑰麗的鮫人眼眸襯託下,秋憶夢眉眼間,竟格外有份脆弱純潔感。


秋成峰費盡心機,方才給秋憶夢找來這雙適配眼睛,讓她重現光明。


“……當初應該對他好些的。”秋成峰忍不住道,“你明知那孩子天生超凡,若能結下善緣,現在豈不是飛黃騰達。”


秋憶夢見罪責都被甩給自己,激烈道:“那你也沒勸啊!星南動手時,我不信你不知道!”


秋成峰惱火:“現在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或許可以剜下這雙眼睛,以為不敬謝罪。”


殿外傳來容如玉的清冷嗓音。


秋憶夢立即瞪過去:“容如玉,讓你掌權幾天,如今便越來越放肆?入殿連稟報都不做了?”


容如玉平靜道:“隻是見您對天道大人不敬,出言指正,以免連累宗門罷了。”


秋成峰皺眉。


容如玉這孩子他了解,盡管這段時間來,逐漸養出野心,但總的來說還是守規矩的。


怎麼——


“清螢師妹去世了。”


容如玉冷冷道:“為謝天所害。”


秋氏兄妹臉色頓時慘白。


此事他們知曉,甚至給謝天派出了家族助力,兩人方才爭吵,始終默契地繞過這個話題。


他們在賭,賭清螢無事,賭天道寬容。


得罪天道……得罪三界最至高無上的存在,會遭遇何等懲罰,他們不敢想象。


然而——那斷了聯系的謝天,已經能說明許多了。


“休要誹謗!”秋憶夢斥責道,“謝天早被送走,做了何事,與我們無關!”


“卿、天道大人蒞臨,你要去見見麼?”容如玉冷冷看著她。


秋憶夢嘴唇哆嗦,最終還是放緩了聲音:“所以到底是何情況……如玉你教教我吧。”


她溫柔哀求地看著容如玉:“你自小也是我看著長大,情分不比尋常。”


侍立在陰影中的星南聽到這句話時抬眸,平靜望向容如玉。


他知曉容如玉的脾性,若少女動搖,他會立即打斷她,不顧一切。


牽扯天道因果之事,絕對不要涉及過多。


歷史上,試圖擾亂天道因果的人物,從來沒有好下場。


容如玉沒有注意星南的眼神,隻是悲傷憤怒地望著秋憶夢,一字一句道。


“可我心目中的秋長老,是端莊寬和,平等對待所有人的尊長。你是秋憶夢,不是秋長老。”


秋憶夢失魂落魄地喃喃:“我一直是這樣的……”


容如玉臉色頓時更差:“那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秋憶夢急切道:“可你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給予你的基礎上,若我毀掉掌門令,你對歸古劍宗的掌控就全毀了。”


秋成峰跟著幫腔:“是啊,如玉,無論如何,秋長老她待你是從無虧欠的。”


他們不提容如玉若是幫助他們,定會得罪天道的事實,隻是不斷強調他們的恩情。


“你是個好孩子,我一直都知道。”


容如玉沉默了。


“幫幫我,如玉……啊!”秋憶夢被脖頸上的冰涼下了一跳。


她驚駭轉頭,發現竟是星南。


“星南?!”她難以置信道,“你在做什麼?”


“若在廢話一句,我便殺了你們。”星南冷冷道。


容如玉也驚訝地看過來,她沒想到星南會直接站出來,為她擋下注定難以應對的道德綁架。


“如——”


秋憶夢


的聲音如掐斷喉嚨的雞,戛然而止。


“別動,動便會死。”星南聲音清淡,卻十足冷酷無情。


秋憶夢心中驚駭欲絕,她沒想到,自己放在身邊朝夕相處的暗衛,居然早就長了反骨。


不過秋憶夢若是不作妖,星南還真不準備殺他們。因為他們是安撫天道的賠罪禮,星南不會碰。


或許是他狂妄,但星南想,他或許能稍微理解天道此刻的心情。


他是生活在陰溝裡的飛蛾,卻在偶然間,僥幸見到了一縷燭光,因此縱使奮不顧身,燃燒殆盡,也毫無怨言。


“星南……”


容如玉心中浮現感激,卻伴隨著擔憂。


“你太心軟了。”星南冷漠道。


他的語氣中,聽不出半分對容如玉的感情:“我可不想觸怒天道大人。”


容如玉嘴唇動了動,沒有浮現受傷疏遠之色,仍然透著歉疚感激。


“你不要擔心,我會想辦法的。”容如玉輕聲道。


這便是她。


星南最喜歡的她。


秋憶夢眉頭緊鎖,面前兩人讓她想起了導致自己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


當初謝卿辭出事,那小賤人似乎也曾如此堅定地站在她面前,嚷嚷著要去找他。


——就該在當時就殺了那丫頭,而不是暗殺給機會。


可現在任憑她如何後悔,都沒有回頭機會了。


得罪天道,為天地厭棄,神魂俱滅隻怕都是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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