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2024-12-09 14:52:213473

  他倏地站起來,跟個暴怒的獅子似的滿院子踱步。


  老爺子左思右想,心裡過不去這道坎兒。話都沒交代,連二樓的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就指使著歐陽正清去套馬車。


  人一走,安琳琅都有些懵。


  老實說,她也沒想到還真有人這麼膽大妄為。天高皇帝遠,說的就是這張家人?怔忪之中,她眼睜睜看著老爺子當場讓歐陽正清駕馬車送他離開。


  馬鞭一甩,馬兒嘶鳴,眨眼就跑了個不見人影。得到消息趕回來的鴻葉都顧不上交代,給安琳琅放下一錠約莫二十兩的銀垛子,直說過些時日再回來便匆匆追上去。


  出去辦事才匆匆趕回來的方婆子抓著安琳琅的胳膊就連忙問是不是真的:“桂花昨兒還好好的,林主簿不是說會幫她伸冤麼?她不可能出事對吧?”


  是不是出事安琳琅也不清楚:“人還在春暉堂,娘若是不放心,過去瞧瞧。”


  桂花嬸子住在方家後頭十來年,方婆子沒娘家,桂花有娘家等於沒娘家。兩個性子柔弱的女人,這些年遠親近鄰的也時常心裡話。方婆子私心裡卻將桂花嬸子當妹子看。即便這回桂花藏老鼠藥差點害了食肆都舍不得怪她。陡然聽說她出事,自然就有些著急。


  聽安琳琅提醒,她連忙脫了袖套就起身:“對對對,我去瞧瞧。”


  說著,顧不上後頭方老漢一瘸一拐的跟不上,她就已經從後門出去了。


  昨日的事情剛結束,今兒又出事。安琳琅琢磨著是不是真的該請個法師來做做法。怎麼這麼晦氣!想想,她幹脆去後廚拿了一罐子鹽,學著周攻玉昨日的樣子裡裡外外地灑一遍。


  周攻玉從外頭進來就看到她在撒鹽,一邊撒鹽一邊還念念有詞。


  兩人一個對視,安琳琅:“……”


  “……做什麼,我不能去晦氣麼?”


  “能。”周攻玉笑了一聲,從她手裡接過鹽罐子,幫著一起撒:“你撒高點。”


  安琳琅白了他一眼,進去換身衣裳又給門口掛了一塊打烊的牌子,也去春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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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裡的天兒,漸漸熱了起來。這個時辰陽光正好,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小鎮子地方小,有點事兒都會傳得到處都是。安琳琅這一路過來,各種版本的猜測都聽了一遍。但大都都是在猜桂花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畏罪自殺,大家伙兒覺得不大可能。


  畢竟哪有才告狀就畏罪自殺的?兒子的仇還沒報,活也得活到報仇吧?


  街上的人議論紛紛,安琳琅去到春暉堂。


  春暉堂裡都是鎮上來看病的,許多人。桂花嬸子人在裡屋,安琳琅過去的時候桂花嬸子那屋子被林家的僕從給把手起來。原本林主簿是不想摻和這個事兒的,他不想得罪老爺子,更不想得罪自己的上峰。本想著糊弄了事,誰成想張二那瘋子敢進他的府邸殺人。鬧出這麼一出他如今心情也不好。怕張二再來一次,自然得找人看著。


  安琳琅到了門口沒被允許進去,在外頭看了許久,沒碰上來看人的方婆子老兩口。


  於是也隻能作罷,給了看守的人一點銀錢,讓他幫著照看一二便折回了。


  回食肆的路程中安琳琅心裡沉甸甸的。這種官壓民的社會現象到了後世現代都是屢見不鮮,一個封建王朝的偏遠小鎮會發生這種事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她不由想到了自己。若非她運氣不錯,在開頭就被方老漢掏空家底買走,估計命運不會太美好。


  安琳琅抬頭任由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有些慶幸,又有些難過。這個時代的女子日子是真的是很艱難。雖然這具身體出身官宦之家,但如今的狀況她也回不去。


  “唉,還是掙多點錢吧。”財帛可通天,當錢足夠多的時候才有話語權。


  靠雙手自立還是回去跟女主一較高下,安琳琅選擇了自己賺錢。當然,這不代表她會這般放過傷害原主的人。就算是為了報恩,她也會把原主受過的委屈和苦,全部一一討回來。如今是四月份,按照劇情,安玲瓏應該正在跟男主路嘉怡私下準備大婚的事宜。


  兩人的婚事得到路家認可需要一個過程。安琳琅不記得女主是以什麼身份進的路家大門,但她清楚她進門的時候十裡紅妝。大婚雖然風光,內宅的事情卻不是那麼好說的。之後會有一段時間婆媳不睦的爭鬥。路家大太太不是個好相與的性子,她出身淸貴的書香門第,嫡長嫡出,最是看不慣庶女庶子。安玲瓏婚後得受一段時日的磋磨,暫時沒空搭理這邊。


  距離原主死去的消息傳回京城,安老太太心愛的孫女死去的消息一病不起還有三年的時間。安琳琅深吸一口氣,三年,時間緊迫。她必定會盡全力,務必會把生意擴展到京城去。


  與此同時,遠在金陵的林家,已經擺上了安琳琅的靈牌。


  按理說,安琳琅是安家人,出了事該第一時辰通知進城的安家人。但因為做賊心虛,怕消息傳出去會壞了林家嫡長孫林子衝的名聲,妨礙到他的錦繡前程,自然得做取舍。安琳琅失蹤的消息從一開始就被林家給瞞下來。


  至於安家,那邊收到的消息也隻是安琳琅在林家待習慣了,哭著鬧著非要再陪外祖母一年。


  安家那邊收到消息也沒懷疑,畢竟這是安琳琅嫡親的外祖家。親外祖母外祖父,親舅舅親舅媽,自然把女兒的遺腹女當眼珠子疼。安老太太怕林老太太把姑娘養驕縱了,還特意來信囑咐林老太太,請她該教導的教導,該罰的罰,切莫太縱容寵溺。


  且不說林家收到安老太太的信是何心情,就說林老太太在自己的院子特地請廟裡的師父,設了一座小靈堂。她心中有愧,無顏面對九泉之下的女兒外孫女。自罰三年吃素,親自誦經念佛為外孫女贖罪。


  林老太爺本不喜這些鬼鬼神神的東西,但是關於這件事,倒是沒有說話。


  林家上下對林老太太院子的小靈堂諱莫如深,就連素來意氣風發的嫡長孫林子衝這段時日也沉寂了許多。整個林家,除了林五照樣吃喝玩樂,全都沉寂在一片難言的沉重中。


  安玲瓏的日子就比較煎熬了。


  林家這般給京城去信,她能如何自處?她沒膽子戳破林家的謊言。畢竟安琳琅失蹤這件事她是導火索,她的那些小手段安老太太心裡清楚。


  這件事一旦戳破,會面臨什麼局面,她不敢想象。


  這輩子雖然養在祖母膝下,但祖母對她並沒有親近太多。父親雖說多了些疼愛,卻也比不上自小親自抱在懷裡養大的嫡女。一旦安琳琅的死跟她掛上,老太太絕對會讓她付出代價。可是不回安家,林家也不是個好地方。她跟林家本就無血緣關系,當初是賴著安琳琅才得住進來的。安琳琅的死讓林家人恨死了她,現在是抽不開手來料理,她可以多幾天清淨,但以後就說不準了。


  林子衝也許久沒來客院找過她了。不知是為了安琳琅的死愧疚還是聽說了她這一路是跟路嘉怡同行,心裡有了芥蒂。她回來這麼久,連林子衝一面都未曾見到。


  這樣的狀況讓她心慌,有種一切脫離了原本預期的恐慌。


  “芳兒,讓老嶽去路家打聽打聽,路哥哥最近在做什麼。”安玲瓏一日比一日心慌,縮在林家的客院,連門都不敢邁。生怕撞見林家人。


  芳兒心裡比她更慌。做主子的,總不會頂在最前頭。出了事,都是拿下人開刀。


  這段時日,二姑娘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一個不順心就要罰身邊人。芳兒作為貼身丫鬟,吃巴掌挨罵都是家常便飯。她如驚弓之鳥一般,立馬就小跑著出去安排。


  安玲瓏對她的異樣並不太在意。芳兒的弟弟母親都捏在她姨娘的手裡,不可能背叛她。她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再說,她如今也沒那等闲心去關注一個小丫鬟的心態,她隻想知道,路嘉怡答應的娶她什麼時候兌現。這都過了快十多天了,路家一點消息沒有。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安玲瓏憶想上輩子一言九鼎的路嘉怡,心裡寬慰自己,“路哥哥最是信守承諾,不可能會出爾反爾。”


  路嘉怡確實信守承諾,但他目前沒打算兌現承諾。


  所以林家來人,將安玲瓏的手信遞到他跟前,他看都沒看就收進抽屜。甚至讓傳信的人回消息給安玲瓏,直說他最近不在金陵。為秋試靜心靜氣,早已搬去寺廟讀書。


  且不說這話安玲瓏信沒有,當日夜裡,路嘉怡就收拾了行囊搬去了寺廟。


第四十三章 (修) 將來我會成為飲食界……


  桂花嬸子被帶去林家卻差點被吊死在橫梁之上這事兒可算是炸出了一點東西。


  三年前的案子其實也很簡單。之所以拖了三年之久, 不過是沒有人查罷了。有些事,總是要逼到一定份上,才會引起注意。武安縣議論紛紛, 都已經到了止不住風言風語的程度。林主簿心知案子兜不住, 也不樂意替人兜了。畢竟人死在林家這事兒, 讓他心裡挺膈應的。


  三年前, 張二來武原鎮, 醉酒當街縱馬。將當時站在路邊的方大山給撞飛出去,落地便是昏迷不醒。


  張二這個人本性暴戾乖張,喝了酒之後更無法無天。當時他醉得神志不清, 下馬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踹耽誤他享樂的方大山。搖搖晃晃連踹幾腳,將昏迷之中的方大山給踹醒。冷不丁被抱住腿。驚慌之下, 指使僕從將方大山當街打死。


  事情就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幾乎一條街的人都看到了。


  張二耀武揚威慣了,打死人也不在意,帶著一幫僕從揚長而去。但是這件事被當時經過的一個督查司的人給撞見了,將這件事給捅了上去。張家人意識到問題嚴重,命人將當時與方大山一起的方大河給叫過去。拿了點兒好處堵住他的嘴。


  林主簿之所以知道得這般清楚, 隻因出了這事兒沒多久, 張縣令找過他。勒令他幫忙抹除痕跡。但林主簿這人滑頭的很,沾人命的事兒不想沾手,打太極糊弄了過去。


  時隔三年,這件事又被提起來。林主簿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糊弄過去,結果惹了一身騷。


  他一怒之下就撒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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