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2024-12-16 14:36:162957

  壽陽公主來福雲寺,老夫人就能不顧年事已高,親自登門拜訪;


  而自己上門拜訪,老夫人卻推說身體不適,連門都不給開……


  擺明了是看人下菜碟!


  張嬤嬤也替她急。


  姑娘年紀不小了,拖到現在,高不成低不就。


  好不容易看中了伯爵家,老伯爵曾與老爺有幾分交情,倒像是願意的,可誰知老夫人卻不大情願的意思。


  如今,竟連門都不讓進,直接給了沒臉。


  果然,權勢富貴迷人眼。


  田家想借著人家的爵位復起,而伯爵府,自然也想借別家的勢頭更進一步,自然瞧不上日落西山的田家……


  父兄都不體諒自己,過幾日回家,母親必然也要問起。一想到這些,田淑就心裡堵得慌,也不回自己的院子,便往遠處山上去。


  結果還沒上去呢,就見到了一身露水的馬冰。


  兩人再見面,難免有些尷尬。


  馬冰看著她,其實就很想問一句:你爹還好?


  但沒問出口。


  田淑看著她,腦海中卻忍不住浮現出昨晚看到的情形,頭腦一熱,便忍不住道:“馬姑娘,你,你和小侯爺……”


  馬冰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Advertisement


  “田姑娘自重。”


  她和謝鈺怎麼樣,關別人什麼事兒?


  她不在乎別人對謝鈺動心,並不意味著可以容忍對方問到自己頭上!


  田淑沒想到她說話這麼嗆,當場就傻了。


  馬冰完全不想摻雜這種類似於二女爭夫的惡心戲碼,三步兩步下山,擦著她的肩膀過去。


  田淑瞬間回神,竟又追了兩步,“馬姑娘!”


  “你到底想幹什麼?”


  本來馬冰起了個大早,去後山採了不少藥,心情很是愉快。


  可現在,這份愉快已經沒剩多少了。


  田淑被她問住。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想幹什麼。


  失落嗎?


  有。


  嫉妒嗎?


  自然有。


  可即便嫉妒又能怎樣?


  難不成,自己還能讓馬姑娘離開小侯爺?


  且不說能不能,便是離開了,小侯爺真就會喜歡自己?


  正如昨日兄長所言,哪怕他對自己有半分情意,或者看在父親的面兒上,也不會對自己那般冷漠無情。


  見田淑神色黯然,慢慢紅了眼眶,馬冰非但沒有起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反而煩死了這種膩膩歪歪的人。


  “田姑娘。”她冷聲道。


  田淑本能抬頭,神色茫然。


  馬冰冷冷道:“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你父母俱在,已比世上絕大多數人幸運得多。若不甘不願,就自己去爭去搶!若不敢,就老老實實接受,擺出這幅全天下都對不起你的樣兒給誰看?”


  田淑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對方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嬤嬤和跟著的丫頭被馬冰氣勢所攝,見她迎面走來,竟下意識分開兩側,目送她遠去。


  半晌,眾人才回過神來。


  好厲害的姑娘!


  張嬤嬤怕出事,忙對還在愣神的田淑喊:“姑娘,這山可不同城裡的假山,日日有人打理,您看這地上都是碎石頭、枯樹枝,還有青苔水漬,哪裡是能下腳的!”


  “住口!”田淑被馬冰罵了一頓,又羞又氣,聽了這個,越發起了倔勁兒,“如今,我連去哪裡的自由都沒了?你們是奴才,還是父親派來軟禁我的?!”


  這話太重,唬得張嬤嬤和幾個丫頭都跪下磕頭。


  田淑不理她們,又看看那山,再低頭看看自己漂亮的裙子和繡鞋,到底是歇了爬山的心思。


  “你們起來吧,”她略定了定神,“不必跟著了,我也不上山,就去前頭院子裡走走。”


  她甚至忍不住想,那位馬姑娘瞧著也十分纖瘦,她是怎麼上去的?


  莫非小侯爺就喜歡那樣的?


  張嬤嬤松了口氣,又試探著說要跟著,卻被田淑瞪回來。


  沒奈何,隻好眼巴巴看她走遠。


  不過張嬤嬤也曉得自家姑娘不是能吃苦的人,且見她確實隻沿著大路往前頭去,也略放了心。


  可到底不敢就這麼回去。


  張嬤嬤想了下,對那幾個丫頭說:“咱們也往前走走,遠遠看著,候著姑娘回來。”


  別離的太遠,萬一有個什麼事,喊一聲也能聽見。


  福雲寺的許多廟宇都有些破敗,又沒有專門的僧人候著奉承,對不信佛的人來說,屬實沒什麼好看的。


  今兒那什麼大師要講經,僧眾們都在前頭大殿忙活,越發冷清。


  田淑在前頭幾座大殿略逛了逛,空無一人,佛像也褪色,又威嚴可怖,便覺沒意思起來。


  正轉身要走,一回頭,卻見一個極清俊的男人剛好抬腳進來。


  兩人四目相對,都是一怔,然後齊齊行禮。


  “不知小姐在此,打擾了。”


  那男人開口,聲音溫潤如玉,清冽似水,十分動聽。


  田淑忙道:“人人來得,公子不必多禮。”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男人落落大方,對上視線後,淡淡一笑。


  田淑有些慌亂地收回視線,一顆心突突直跳,忙不迭要往外走。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不妥。


  擦肩而過的瞬間,卻聽那男人問:“小姐愁眉不展,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田淑腳步一頓,萬般愁緒湧上心頭。


  昨晚她睡不著,便去院子裡賞月,誰知半夜聽到外面有說話聲,下意識貼在門縫上看了眼。


  隻這一眼,卻叫她的心都碎了。


  小侯爺竟親自送那位馬姑娘回來!


  兩人月下踱步,雖未有什麼過分的舉動,但神情間卻很是親昵,顯然兩情相悅。


  分別時,小侯爺甚至還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當時田淑就知道,自己沒希望了。


  光這還不算,今兒一大早,父親竟一點兒不顧及親生女兒的想法,逼著她去拜訪什麼老夫人。


  結果人家連這個上杆子的臉面都不肯給,直接吃了閉門羹……


  接著,竟又遇到馬姑娘……


  如此種種,自然愁眉不展。


  可這些話,又怎好對外人說?


  那男人也不勉強,又勸慰道:“佛說眾生皆苦,人間又說好事多磨,我看小姐出身名門,想來困境也不過當下而已,熬過去,自然否極泰來。”


  從沒有人這樣安慰自己。


  田淑忍不住看著他,“當真?”


  靠近了才發現,對方要比自己大上許多,約莫而立之年的樣子。


  但他的眉目柔和,五官俊朗,又如此溫柔,倒比那些平時見的年輕男子更多幾分魅力。


  那男人認真點頭,溫柔微笑,“自然。”


  縱然田淑實在想不出還會有什麼轉機,可能有個人真心安慰自己,已是難得。


  她盈盈下拜,“那就借您吉言。對了,還未請教您尊姓大名?”


  現在還早,外頭的訪客進不來,那麼他就是住在福雲寺。


  而這幾日能住在寺裡的,大多有來歷。


  卻聽那人笑道:“萍水相逢,不過匆匆過客罷了,何必執著姓名?若有緣,來日自會相見。”


  田淑聽得痴了,怔怔點頭,“不錯,若有緣……”


  話一出口,她就紅了臉,匆匆行了一禮,慌忙跑走了。


  那男人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笑容漸漸消失。


  那頭張嬤嬤見田淑自道路盡頭跑來,頓時松了口氣。


  再一看,發現自家姑娘面頰緋紅,神色慌亂,又怕起來。


  “姑娘,這是……”


  田淑定了定神,順口胡謅,“才剛看見了耗子還是什麼的,怪嚇人的。”


  張嬤嬤頓時顧不得別的,跟著擔心起來,“這荒郊野嶺的,時常有黃大仙出沒,別衝撞了。快家去,老奴給您叫叫魂。”


  田淑胡亂應了,走了幾步,卻又忍不住想:以後,我們真的還能再見嗎?


第89章 風起


  田嵩坐在肅親王府的門房內,手裡端著茶,思緒卻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他與肅親王多年不曾往來,既為避嫌,也是對方覺得他沒了利用價值,不屑於往來。


  剛才跟門子說想見王爺,對方回都不回,竟張口就說肅親王不在。


  田嵩強忍怒意,拽了玉佩打點,這才好歹把信送進去。


  “田老,王爺請您進去。”管家親自過來請。


  “有勞!”田嵩松了口氣,起身拱了拱手。


  他就知道,隻要給肅親王看了那封信,絕不會將自己拒之門外。


  肅親王如今雖不受重用,但先帝在時確實恩寵非常,一座親王府極盡奢靡,亭臺樓閣相互穿插,奇花異草競相綻放,叫人眼花繚亂。


  跟著管家繞了不知多少道彎,終於來到一座水榭前。


  水榭對面有一座大戲臺,上面一班小戲子正咿咿呀呀唱著趣兒,曲樂蕩著水音,聽上去格外動人。


  管家在臺階前停下腳步,躬身示意田嵩自己過去,“田老,王爺在裡面等著呢。”


  田嵩急匆匆走了進去,就見肅親王正斜靠在榻上,屈著腿兒,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輕輕打著拍子。


  兩個美人服侍左右,一個剝葡萄,一個切香梨,十分殷勤。


  聽見他進來,肅親王一抬手,兩個美人悄無聲息退了下去。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