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2024-12-18 10:32:303588

  譚淑慧到底做過什麼,李素沁自然很清楚,所以對她說話也不用多客氣。


  但譚淑慧今日指正之事譚九梅卻一字都未曾提及,因此如此說來確實像是在狗急跳牆肆意攀扯,李素沁才警告一句。


  譚淑慧就笑起來。


  她的笑聲夾雜在風聲裡,讓人心中莫名發寒,太後大抵也是聽得不太舒服,皺眉訓斥道:“胡攪蠻纏,哀家不想再跟你廢話了!”


  譚淑慧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回頭看向太後,眼神裡的惡毒幾乎要溢出來:“太後娘娘若是不信,那臣妾也無法了,隻不過,臣妾並非沒有證據。”


  她如此說著,那雙冰冷冷的眼眸就又去看淑太妃:“娘娘貴人事多,不記得也在理,可臣妾一共沒替娘娘辦過幾件事,心裡頭就一直惦記著,那一包寒花子,還在碧雲宮後殿的水缸底下壓著,素沁姑姑可以派人立即去查。”


  此話一出,後殿陡然一靜。


  然而李素沁卻一臉淡然,她衝太後福了福,道:“娘娘,臣這就派人去查,片刻就能回信,娘娘且不用心急。”


  太後的臉色越發難看。


  她本來是過來質問譚淑慧的,結果搞了半天把自己弄得一肚子氣,現在更是被譚淑慧的“證據”嚇了一跳,想到此事又牽扯到皇嗣國本,她心情就更差了。


  越是這種時候,太後就越容易衝動。


  她起身,兩三步走到譚淑慧面前,伸手就給了她一個巴掌。


  譚淑慧剛剛隻腫了右臉,太後的勁兒很大,現在她左臉也跟著腫起來,仿佛成了個發面饅頭,卻是紅彤彤一片。


  譚淑慧被打得滿嘴是血,卻一聲痛都不吭。


  太後是氣急了,否則她也不能親自動手打人,宮裡人人都知她跟淑太妃從小一起在書院讀書,後來又一起入毓慶宮為太子妃妾,這麼多年來兩人關系比旁人都親密,譚淑慧汙蔑淑太妃,難道不是在汙蔑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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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蘭芳第一次沒能攔住太後,這一次也慢了一步,她這會兒回過神來,立即上前攔了攔:“!“娘娘,您生氣也別親自動手,有什麼吩咐臣去做便是了!”


  元蘭芳直接扶著她後退幾步,回到椅子上坐下,還給她重新倒了茶:“娘娘且先喘口氣,待素沁姑姑查到證據再說。”


  李素沁福了福,倒是沒說話。


  不過一直被“汙蔑”的淑太妃這時候開口了:“便是真能找到證據,又同本宮有何關聯?譚才人是能證明東西確實是本宮交給你的,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證據,如果沒有,那譚才人這一手栽贓嫁禍水平也太低了點。”


  她如此說著,笑嘆一聲:“你啊,還年輕,那麼衝動做什麼?在靜晨宮老老實實住上些年月,總能出去的。”


  譚淑慧掃了她一眼,卻是不理她。


  她隻盯著太後一個人看:“娘娘您想啊,若是陛下沒有子嗣,得利者會是誰呢?”


  太後娘娘此刻正在氣頭上,她粗喘著氣,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她現在的心很亂,人也很氣,幾乎可以說是怒發衝冠,她現在想的甚至不是趙娉婷,她想的是自己。


  譚淑慧如此反復針對她,是否是譚家有什麼變故?又或者譚家想要魚死網破?


  太後沉著臉盯著譚淑慧看,心中真是百轉千回。


  就在此時,賢太妃開口了,她輕聲道:“譚才人,你要是如此說,就太奇怪了。陛下正是年富力強時,宮裡的娘娘們也都是青春年少,以後總能多子多福的,便是你真的有本事下這什麼藥,難道旁人就不能孕育皇嗣?再說了……你如此說,是否也是在汙蔑本宮呢?畢竟,本宮膝下也有皇子的。”


  她這麼一說,在場眾人心中都是一驚,對啊,不止淑太妃有皇子,賢太妃也有。雖然賢太妃的三殿下並非親生,但他生母早亡,從他生下來那天起,就是賢太妃在教養了。


  譚淑慧剛才說那麼多話,豈不是連她都有嫌疑?


  舒清嫵淡淡看了一眼賢太妃,見她規規矩矩坐在那,臉上依舊掛著淡然的淺笑。


  隻要不是跟淑太妃吵架,其餘時候賢太妃都是安安靜靜的,往日裡也沒什麼動靜,大抵是個很安靜的人。


  譚淑慧卻不理她這一茬:“賢太!太妃娘娘,這沒您的事,您非要摻合什麼?”


  賢太妃就笑了:“雖說本宮跟淑太妃關系不是很好,見了面經常爭吵,可卻也不能任由她被人汙蔑不是?你的所有證詞前言不搭後語,本宮覺得你是在靜晨宮關久了,久到自己也不夠清醒。”


  她這麼一說,眾人的目光就又回到譚淑慧身上。


  這一次,譚淑慧沒有說話。


  她隻是低著頭坐在那,手腳被幫助,頭發也散開,一張臉紅腫不堪,嘴角鮮血淋漓。


  但她卻在笑。


  她的目光在淑太妃、賢太妃和太後臉上一一掃過,最後看了一眼舒清嫵。


  那一眼,包含著千言萬語。


  譚淑慧不吭聲,一群人就圍著太後哄。


  有淑太妃跟賢太妃這兩個人在,舒清嫵跟凌雅柔根本就不用開口,李素沁特地請了她倆來,主要是太後現在心緒起伏太大,若真出了事或者把譚才人打出個好歹來,李素沁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所以隻能請兩位娘娘過來鎮場子了。


  尚宮局和慎刑司的速度很快,幾乎不到兩刻工夫,就從碧雲宮匆匆趕了回來,小黃門在李素沁耳邊低語幾句,李素沁就面無表情回了後殿前。


  “回稟太後娘娘,幾位娘娘,慎刑司宮人並未在碧雲宮兩口水缸下尋到什麼寒花子,下面的磚甚至都被敲開,沒有尋到任何多餘的東西。”


  太後的表情一下子就松開,淑太妃和賢太妃倒還是那副溫柔婉約的面容,譚淑慧卻是微微愣住了。


  淑太妃輕聲笑道:“譚才人,你讓本宮說你什麼好呢?”


  太後抬頭看向譚淑慧,語氣深沉:“譚才人,下次要栽贓陷害的時候,記得提前做好手腳,否則的話……”


  太後冷笑道:“否則的話自取其辱。”


  說罷,她似乎再也不想跟譚淑慧糾纏,起身直接往外行去,待要穿過跨門時,太後又回過頭來陰沉沉看著譚淑慧。


  她開口道:“譚才人肆意汙蔑太妃,品行不端,肆意妄為,著降為美人,望好自為之。”


  直接降為宮裡最低等的美人,譚淑慧卻一言不發。


  !  太後出了口氣,直接離開了靜晨宮,舒清嫵跟凌雅柔也起身,先去送淑太妃跟賢太妃。


  淑太妃今日是被主要汙蔑的對象,因此也不怎麼多言,她隻是對舒清嫵她們點了點頭,也匆匆追上了太後的腳步。


  一時間,靜晨宮就隻剩下譚淑慧賢太妃這幾人。


  賢太妃看了一眼垂眸不語的譚淑慧,回頭對舒清嫵笑道:“這也不怪她,任誰被關這麼久見不到生人,心裡都會不舒坦,如今都發泄出來也是好的。”


  凌雅柔就回:“是啊,隻是太後娘娘要生氣呢。”


  賢太妃笑笑:“太後娘娘可不是如此小心眼的人,懲罰也懲罰了,這事就翻了篇,不會再在心裡反復思量,好了,勞你們倆個大熱天跑這一趟,都會去歇著吧。”


  賢太妃說完,扶著她姑姑的手也嫋嫋走了,舒清嫵跟凌雅柔對視一眼,衝她搖了搖頭。


  凌雅柔便很知趣,直接行至跨門處等她。


  舒清嫵來到譚淑慧身前,她示意李素沁給譚淑慧松綁,隻淡淡問她:“你這又是何必?”


  譚淑慧抬頭看向舒清嫵,她狀似瘋癲,眼神卻清澈無比。


  那一雙澄淨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天真和純善。


  她對舒清嫵說:“我沒有撒謊,你愛信不信,但我勸你還是仔細回憶我到底說過什麼。”


  譚淑慧被李素沁解開繩索,也不理她們,自顧自回了西配殿。


  那扇斑駁的大門吱嘎一聲關上。


  李素沁嘆了口氣:“有勞娘娘了。”


  舒清嫵問:“當真什麼都沒找到?”


  李素沁搖了搖頭:“如果以前確實放過什麼,現在也遍尋不著,但臣會跟慎刑司詳談,務必尋些線索。”


  舒清嫵扭頭看了一眼西配殿。


  此時譚淑慧又回到了雅室窗邊,隔窗開了很大一條縫,舒清嫵看著她自己對著銅鏡給自己臉上上藥,她似乎完全不知道疼,嘴裡甚至還哼著變調的童謠。


  舒清嫵仔細去聽,才知道她在哼花籃曲。


  “姐姐鬧著踢花籃,弟弟哼哈哈,妹妹笑嘻嘻,一家兄弟姐妹,熱熱鬧鬧。”


  "


第154章


  舒清嫵也算是跟譚淑慧深談過,因此對她說得話頗為上心,譚淑慧到底瘋沒瘋,舒清嫵一眼就能看清。


  譚淑慧今日所為,絕對是有意為之,但舒清嫵不清楚她的動機到底為何。


  不過,此時舒清嫵倒也沒心思去關譚淑慧的動機,她一門心思都是譚淑慧所言的寒花子。


  這種藥物舒清嫵從來沒聽說過,似乎也沒見過,她剛一回了景玉宮,坐下來擦幹淨手臉,就把雲桃叫到殿中。


  雲桃還不是空手來的,她手裡端著一碗水晶桃花膾,先給舒清嫵上了一碗。


  “娘娘且嘗嘗,裡面放了蘋果和香梨,很解暑。”


  舒清嫵捧著白瓷荷葉碗,吃了一口水晶膾,整個人就都安穩下來。


  她對雲桃說:“你可知道寒花子這種藥物?”


  雲桃一聽這名兒,就沉思起來,她思考良久,道:“娘娘,此種藥物奴婢倒是沒怎麼聽過,寒花這一種花倒是聽說過的,不過寒花這種叫法的花很多,大多都是別名,無論是北地還是南方,無論是漠北還是西疆,都有類似的野花。”


  舒清嫵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又道:“寒花子聽名應當是寒花的種子,之前譚美人說此味藥可致人不孕,如此一來,這種寒花本身可能就有此類的功效。”


  雲桃眼睛一亮。


  她又低頭想了想,道:“娘娘如此一說,奴婢就想到一種花,這種花聽聞是西域那邊盛產的,不過名字卻叫玲芝花。西域民風比咱們大齊還要開放,若是有姑娘家不想多生孩子,便會在經事之前用一種淡白色的小野花熬湯來喝,聽聞效果很是不錯,大多數人服用之後都不會有孕。”


  舒清嫵的思緒跟著雲桃的話走:“這麼看來,這種玲芝花說不得是寒花的另一種名字,寒花子可能也帶有同樣的功效。”


  如此一說,舒清嫵茅塞頓開。她讓宮人去請徐思蓮,讓她趕緊來景玉宮一趟。


  雲桃就道:“娘娘,徐大人比奴婢見多識廣,應當更清楚一些。”


  舒清嫵點點頭,讓她伺候自己用完一碗水晶膾,整個人都淡然下來。


  她想,不管如何,不孕這件事,總算是有眉目了。


  如此一來,前世的事基本就都尋訪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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