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2024-12-18 14:42:153594

  梅雪衣在柳小凡的美眸中捕捉到了殺意。這一下,她心中已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她搖了搖玉扇,裝作一無所知,挑眉道:“樓中姐姐們不都是這麼說的嗎。”


  柳小凡蹙眉,望向身後的姑娘們。


  “媽媽,你的心意女兒們都知曉的……”姑娘們見目的已經達成,開開心心地擁上來圍住柳小凡,“別再為白嫣那個吃裡扒外的小蹄子傷心啦,你不是還有我們麼!”


  柳小凡被她們鬧得有些恍惚,她拎拎裙擺,向外走去。


  臨出門時,回眸定定看了梅雪衣一眼,低聲叮囑:“伺候好兩位公子。”


  “放心啦!一定讓公子像回家一般。”


  “呸呸!真像回家,下次誰還來啊!”


  姑娘們哄笑著,圍到了矮桌周圍,斟茶的斟茶,遞酒的遞酒。


  柳小凡又看了兩眼,定定神,快速離開了二層樓。


  也不知為什麼,衛今朝明明比梅雪衣更加英俊,但這些姑娘卻畏之如虎,沒有一個敢往他面前湊。她們使盡渾身解數,一個個溫存無限地討好梅雪衣,快把她捧上了天。


  梅雪衣啜著酒,與姑娘們說笑了一會兒,問清了柳小凡平日的住處。


  該動手了。


  她幽幽瞥了衛今朝一眼。


  “陛下,她們這麼好,我不舍得傷她們。”


  衛今朝:“……”

Advertisement


  他緩緩起身,左手負在身後,右邊廣袖重重一拂!


  隻見滿室嬌鶯霎時化成了星星點點的魂光,懸浮在這曖香樓閣之中,旋即,打著圈圈,緩緩地消散。


  衛今朝躬下身,重手撫她的臉,沉沉嘆息:“王後啊王後,我竟連女子都要防麼!”


  梅雪衣吸收了許多魂力,早已今非昔比。她靈巧地一擰腰,單手撐著矮桌翻身飛掠,衣袂劃過利落弧線,晃眼之間,她已穩穩當當站立在門旁。


  “陛下,該辦正事了。”眉梢微挑,神採飛揚。


  他微笑著,瞬移一般來到她的身邊。


  兩個人順著姑娘們指的路,一路尋向後院。途中遇到的人都被衛今朝捏成了魂力碎片,二人誰也沒有驚動,悄無聲息穿過花園,迅速靠近後院正屋。


  來到檐下,清晰地聽到了正屋中傳出柳小凡暴躁的聲音——


  “回應我!立刻!馬上!我這裡出狀況了,聽見沒有?!別睡了!”


  一隻茶杯重重摔碎。


  “我叫你別睡了!什麼時候還睡!白嫣跑了,我找不到她!趕快把她給我抓回來!”


  沒有人回話,柳小凡不知在對誰咆哮。


  梅雪衣望向衛今朝。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顯然根本沒把這裡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大頭!大頭!”柳小凡放聲大喊,“給我醒來啊!我需要你!”


  梅雪衣踮起腳,扒著衛今朝肩膀湊到他的耳畔,用氣音道:“她呼喚的這個‘大頭’,我猜一定是魘魔。”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她抓在他肩膀上的手。她已經越來越習慣靠近他、依賴他了。


  “嗯,”喉結上下一滾,他的唇角浮起微笑,“會讓你徹底離不開我。”


  梅雪衣:“???”


  這病犯得毫無徵兆啊!


  她愕然看著他,卻見他若無其事地點點頭,用食指壓住她的唇,低聲道:“再看一看。”


  梅雪衣不禁懷疑剛才聽到的那句話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此時此刻,著實是沒有犯病的道理。


  柳小凡又在屋中摔中好幾隻瓷杯,鐺鐺啷啷十分熱鬧。


  “大頭?”她的聲音終於開始緊張,“你沒事吧?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我這裡也來了兩個很不對勁的人呢……大頭?大頭!”


  她開始在屋中踱來踱去,腳步踏出了焦灼的節奏。


  終於她按捺不住了。


  “大頭!我要強行點火離開這裡,回你身邊了!你有種繼續給我裝睡!”


  話音未落,便見滾滾濃煙順著窗縫和門縫溢了出來。


  梅雪衣與幻境中的恐怖烈焰已打了兩次交道,火光一起,她便認出這正是摧毀幻境的滅絕火焰。


  心念剛一動,便見衛今朝的身影像瞬移一樣出現在門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大銅鎖,‘咣鐺’一聲把門從外面給反鎖了。


  梅雪衣:“……”夠狠。


  柳小凡拽了幾下發現拽不開門,急急奔向窗邊。


  衛今朝唇角挑著冷笑,先她一步抵達窗下,手一揚,一把大鎖鎖在了兩扇窗棂之間。


  柳小凡瘋一般地拍打木窗。她倒是給自己建了個十分安全的住處,門和窗異常牢固,無論她如何撲撞,窗棂竟一動也不動。


  “誰!誰在外面!咳——咳咳——救命!大頭救我——”


  屋中煙霧愈濃,房梁傳來了噼啪聲。


  再有兩三息,柳小凡便要葬身火海。


  “陛下難道已經不好奇她身上的秘密了嗎?”梅雪衣問。


  他涼薄地笑了笑:“不是還有大頭嗎。”


  話音未落,隻見一幕噩夢般的景象猝然降臨!


  


第28章 致命要害


  幻境中的一切都與真實一般無二。


  時值正午, 頭頂豔陽高照,微風吹拂著小花園中的植株,時不時左右搖曳。臺階上方, 濃煙順著門縫溢出來,焦味撲鼻。


  異常真實的場景中,忽然便出現了噩夢一般的景象!


  頭頂上方傳來極為詭異的撕裂聲, 光線變得昏暗,抬頭一看, 隻見天空被撕裂,一條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灰色大觸須降臨於世。


  它來自虛空,當它出現之時,蔚藍的天幕就像一張畫布,從正中一分為二, 裂開了一道恐怖的縫隙。灰色觸須從縫隙中擠出,就像崩裂的衣縫中擠壓出一團肥肉或是內髒。


  它十分肥大, 觸須上密布著吸盤, 吸盤周圍凌亂地長滿粗糙的鱗片。


  在這條觸須出現的同時, 可怕的裂紋立刻閃電般擴散。天空就像一個淺藍色的琉璃盤,開始向著四面八方崩裂破碎。一道道橫跨天際的傷痕落向天邊的地平線, 遠山瞬間被撕裂,‘轟隆隆’的崩塌聲像悶雷一般,從遠處圍剿過來。


  觸須的末端在空中重重一甩,自裂縫中徹底彈出,‘轟’一下擊穿梅雪衣面前燃火的屋頂,靈巧地一卷,把屋中被煙塵嗆個半死的柳小凡攔腰勾了出來。


  柳小凡雙手死死摟住這道恐怖的觸須,像是摟著心上人的胳膊一般, 將燻得焦黑的臉頰貼了上去。


  觸須帶著她,迅速升空。


  “慢著!”柳小凡忽然冷聲道,“殺了他們。”


  觸須對她言聽計從,聞言,立刻將她卷進觸須根部牢牢保護起來,然後探出無數小觸須,自半空激射下來。


  這些小觸須就像尾端帶著尖刺的靈活長鞭,對幻境中的所有人發動了無差別攻擊。


  頭頂上方,那道天幕裂縫被撐得更大,電光在裂縫邊緣遊走,陣陣音爆聲沉悶地回蕩在天地之間。偶爾能透過觸須邊上的縫隙,看清天空之傷背後的景象。那裡,黑色、灰色與紅色交織,觸須的本體盤踞在裂隙之後,看不清全貌。


  衛今朝攬著梅雪衣,閃身避開空中襲來的觸須尖刺。


  它們轟砸在地面,每一擊都深陷地底,留下一片片蛛網般的裂紋。


  “不知水鏡在何處。”梅雪衣環顧四下。


  漫天呼嘯席卷的觸須尖刺,將周遭的環境生生變成了人間煉獄。而更遠的地方,幻境崩塌已愈演愈烈,生成了連鎖反應。


  潰散向著正中蔓延,若不能及時穿過水鏡逃離此地的話,結果肉眼可見——要麼被扎個對穿,要麼被扯成碎片,要麼葬身於烈焰。


  “啪。”


  一灘濃血從空中墜下,摔在梅雪衣的腳邊。


  換作別人定是迅速避開,一眼也不願多看,也不敢去深想這究竟是何物。


  梅雪衣卻不同。


  她和血太過熟稔,定睛一看,立刻分辨出這不是人身上任何一個部位流出的血。


  順著這泡濃血襲來的路徑望去,隻見一條正在回旋的觸須上,赫然裂著一道恐怖的爪痕,一團團奇怪的濃血從傷口滲出來,就像松樹皮被割破,淌出松脂一般。


  梅雪衣百忙之中愕然回眸瞪向衛今朝:“陛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衛今朝被她問得一愣。


  “那個,是你抓的?”她指著觸須上的‘證據’。


  衛今朝:“……”


  他攬著她,閃身避過一道尖刺利刃,用身體替她擋下飛濺的碎石。眼見暫時安全,他意味深長地開口:“王後,我不是你,不會用爪子撓人。”


  梅雪衣:“……”


  她想起來,他的蒼白後背上的確被她撓了不少血痕。他身體不好,愈合很慢,那些痕跡新傷疊舊傷,乍一看駭人得很,仔細看卻是令人臉紅心跳。


  梅雪衣呼吸微滯,耳朵陣陣發熱。


  繞出後院,隻見一條束帶‘嗖嗖嗖’地飛旋著撲過來。


  “嘻……嘻嘻,快跟我來,水鏡在前面,那裡就快塌了……嘻嘻!”小女鬼焦急地喊。


  “慕龍龍呢?”梅雪衣問。


  “我把慕師兄扔進去了……嘻……”


  梅雪衣二人緊跟著它,奔向青樓大堂。


  屋頂已被觸須扎得破破爛爛,一道道陽光從大大小小的洞口垂落下來,無數細小的塵埃在陽光下跳躍。沒走出幾步,兩邊胳膊一緊,衛今朝和束帶一左一右拽住了她。


  梅雪衣:“……”真是又詭異,又讓人安心。


  隻見一道粗壯的觸須從正前方直直穿刺下來,‘轟隆’一聲巨響,擊垮了漆著彩繪的頂部大梁,刺穿一排精致無比的朱紅畫欄,轟砸在廳堂正中,將鋪設了彩石的路面擊得粉碎。


  透過倒塌了一半的大門,隻見從遠處蔓延而來的崩塌已襲至對街,對面的那座青樓就像是建在流沙上面一般,扭曲著,向地面之下迅速陷落。


  晃眼之間便隻剩一個屋頂。


  “我們完了!”驚駭之下,女鬼姜心宜的聲音不再幽森縹緲,“水鏡就在那裡!水鏡沒啦!嘻嘻嘻!”


  水鏡所在之地,幻境已然崩塌。


  無法通過水鏡離開了。身後,熊熊烈火已經吞噬了整個後院,正迅速向著前廳攀爬過來。前與後,處處都是絕境!


  梅雪衣捏住束帶:“要死了你還笑。”


  “我,我也不想嘻嘻嘻……”


  帶著哭腔的嘻嘻,再次逗得梅雪衣大樂。


  “王後不怕?”身旁的男人黑眸明亮。


  “陛下比我高,天塌下來也有你頂著。”梅雪衣笑容燦爛。


  身處生死危機之中,她仿佛回到那些恣意張揚的日子。嘴上說著讓衛今朝頂,身體卻已靈活地在廢墟中穿梭,雙眸抬起,緊緊盯住屋頂破洞上方蠕動穿刺的觸須,一面閃避,一面跑到開闊之處。


  衛今朝勾唇笑著,大步緊跟在她的身後。


  小女鬼蜷蜷縮縮,繞到梅雪衣腰間,把兩邊尖端都藏進了她的衣裳底下。膽大包天和膽小如鼠兩種特質,居然可以在同一隻鬼身上並存。


  “陛下,看誰更快。”梅雪衣衝衛今朝揚了揚下巴。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