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2024-12-26 16:08:293471

  威遠侯夫人和他夫妻近二十載,哪裡不知道他的德行,隻需要一眼就能猜測他的想法。


  她冷聲道:“你隻需要告訴我,是不是裴絹讓你為繡兒相看永平侯世子的?”


  事到如今,威遠侯也不去辯解什麼,直接道:“是的,不過絹姐兒是一片好心……”


  話還沒說完,就被再次爆發的威遠侯夫人抄起未喝完的茶盅砸了過去。


  威遠侯平時不做人事,經常被老夫人用茶盅砸,已經砸出經驗,見夫人動手時,就第一時間閃躲,隻是雖然沒被砸中,但身上也被潑了茶水。


  他氣道:“你這是做甚?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為何要動手?”


  夫人從來沒對他動過手,難不成是向老夫人學的?可是以往老夫人砸他時,都沒什麼下人看到啊?


  威遠侯夫人罵道:“你還是人嗎?你、你……”


  她是個文雅人,明明悲憤氣極,翻來覆去卻不知怎麼罵,隻覺得心口一團邪火噌噌噌地往上冒,讓她幾乎想弄死這男人。


  生平第一次,她竟然起了殺夫的心。


  “我怎麼不是人?”威遠侯一臉冤枉,“夫人,你聽我說,絹兒沒壞心思的!還不是你說要給繡姐兒相看人家,我當時就想到絹姐兒,她比繡姐兒還大半歲,不僅婚事沒著落,還被老夫人關起來,我這是心疼她……”


  他心疼絹姐兒的處境,見夫人高高興興地給繡姐兒相看人家,越發覺得絹姐兒可憐。


  所以去春華院看絹姐兒時,他臉上不免帶出些反應,被絹姐兒看到,她問明原因後,沉默半晌,便提起周世子。


  “絹姐兒說,七夕燈會那日,她和周世子是第一次見面,萍水相逢,以往都不曾認識,隻有這一面之緣,兩人真的沒什麼。那時候她被人群擠得摔倒,是周世子好心地扶她一把,可見周世子為人仗義,十分不錯。絹姐兒也是關心妹妹,才會提了一句周世子,是我自己覺得周世子不錯,起了心思……”


  說到這裡,威遠侯忍不住傷心又感慨。


  絹姐兒就算被關起來,仍是個善良的好姑娘,並不怨怪老夫人,對妹妹也十分掛心。

Advertisement


  威遠侯道:“其實我也看好周世子,想將絹姐兒嫁給周世子,絹姐兒一但嫁過去,就是世子夫人,將來分家產也是獨一份……可是你也看到,絹姐兒被老夫人以養病的名義關著,我就算想,永平侯府那邊估計也看不上絹姐兒,老夫人更是不許……”


  說到最後,他更心疼愛女。


  他也是有自知之明,自己就算疼愛裴絹,也無法改變她庶女的身份。


  威遠侯夫人臉上的怒氣稍霽,不過仍是懷疑,“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威遠侯恨不得賭咒發誓,“夫人,我就算疼絹姐兒,可繡姐兒也是我的女兒,我難不成會害她?那我成什麼樣了?”


  好說歹說,直到夫人臉色恢復正常,他終於緩緩地松口氣。


  他暗暗擦擦冷汗,沒想到賢淑的夫人生起氣來如此可怕,日後千萬別惹她。


  威遠侯夫人沉思片刻,說道:“我暫且相信你,不過繡兒和周世子的婚事,還是算了罷。”


  “算了?”威遠侯十分無奈,“我不是解釋了嗎?難道夫人還不相信我?”


  威遠侯夫人懶得和他多說,“反正兩家隻是相看,連口頭約定都沒有,這有什麼?繡兒的婚事,太子妃說不急,要繼續看看,給她挑最合適的。”


  果然,隻要抬出太子妃,丈夫就不敢說什麼。


  威遠侯夫人哪裡不知道他的德行,隻要她提出太子妃,丈夫就不敢輕率,雖然覺得可悲,但也隻能如此。


  **


  東宮暗衛的辦事效率很快。


  不過一天時間,就將永平侯世子的事查得清清楚楚。


  會如此快,也因為永平侯世子在京城出生長大,極少離京,查起來十分容易。


  裴織第一時間拿到暗衛呈上來的資料,發現這些暗衛都是人才,從周世子出生到現在的經歷都查得一清二比,竟然連周世子十歲時尿褲子、偷偷毀屍滅跡的事都寫得詳詳細細,還有周世子十四歲調戲丫鬟的事、十五歲出入紅坊等等……


  看完後,裴織覺得周世子的情況和威遠侯夫人說的差不多。


  小毛病很多,大的沒有,很符合這時代之人勳貴子弟的印象,加上世子身份,在很多人眼裡也算是個如意金龜婿。


  “怎麼樣?”秦贽問她,“現在放心了吧?”


  裴織哼了一聲,雞蛋裡挑骨頭,“他有通房!”


  秦贽快速地瀏覽一遍,問她:“那你決定如何?”


  裴織依然搖頭,讓人將這份資料送去威遠侯府交給威遠侯夫人。


  威遠侯夫人仔仔細細地看完,發現周世子確實沒什麼大的毛病,誠如丈夫所言,是個不錯的人選。


  可她心裡仍是堵著一口氣。


  若周世子真這般好,為何裴絹會特地在丈夫面前提他?


  如果是去年的裴絹,她知道這庶女雖然被丈夫寵得嬌縱了些,本性確實不壞,就算喜歡和嫡女互別苗頭,也不過是本能地競爭父愛和府裡的資源。


  可在承恩公的春日宴伊始,她仿佛就變了。


  她的眼神不再單純無害,行事也多了以往沒有的算計,甚至當她看裴織時,那眼神是嫉妒和羨慕的,還有些許惡意。


  那時候,阿識還不是太子妃,她嫉妒阿識什麼?嫉妒阿識喪父喪母嗎?


  威遠侯夫人想得頭都大了,也想不出個所以。


  她有些想去春華院問裴絹,又憋著一口氣,不願意在庶女面前低頭,而且她隱隱有一種預感,就算自己問了,裴絹也不一定會說,甚至可能會狡辯。


  威遠侯夫人又將周世子的資料看一遍,將女兒叫過來。


  她詢問女兒的意見。


  裴繡毫不猶豫地說:“娘,我不要嫁周世子。”


  “為什麼?其實周世子沒什麼問題,太子妃讓人去查過,七夕燈會時,他雖然和絹姐兒有一面之緣,不過後來兩人都沒聯系……”


  想起資料上說的,後來一個被關在府裡,一個嚇破了膽,哪裡還能有什麼聯系?


  威遠侯夫人不禁猜測,難道真的是裴絹隨口一提的?她一個閨閣女子,能認識的外男確實不多,或許當時確實是在丈夫面前隨口一提……


  “反正我就是不要!”裴繡倔著臉,“娘,我不喜歡周世子,我不要嫁給他。”


  見她反應激烈,威遠侯夫人道:“不要就算了。”


  裴繡呆了呆,驚喜地問:“娘,您不罵我啊?”


  “我罵你作甚?”她好笑地說,“你不喜歡就找別的!太子妃說得對,太子妃的妹妹,想娶的人多得是,沒了永平侯世子,還有別的勳貴世家,咱們能挑選的人多著呢。”


  裴繡咧嘴笑起來,快快樂樂地摟著她,“娘您最好啦。”


  威遠侯夫人拍拍女兒的腦袋,心裡也松口氣。


  不管裴絹抱著什麼心思,既然弄不明白,那就撇開不提,難道她還怕一個被關起來養病的庶女不成?


  等丈夫下衙,威遠侯夫人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他。


  威遠侯實在費解,“既然周世子沒問題,為何不答應這門親事?”


  “我還是想給繡兒多相看。”威遠侯夫人道,“我想給繡兒找個知冷知熱的,最好不要寵妾滅妻,將來疼庶女的那種。”


  威遠侯:“……”他覺得夫人在內涵自己。


  威遠侯能說什麼?夫人都說得這般明白,他若是一意孤行,隻怕又拿太子妃來壓自己。


  他心裡也實在鬱悶。


  原本以為好心地給嫡女找門好親事,哪知道會不成,又因被夫人誤會,差點被夫人砸了,真是得不償失。


  心情抑鬱之下,威遠侯少不得又去春華院看愛女。


  春華院安安靜靜的,下人們除了值勤的外,其他都躲在屋子裡。


  他們被關久了,精神也有些提不起來。


  若是其他被關起來的庶女,院裡的下人不是託關系離開,就是懶懶散散,連主子都能欺負。可春華院這裡有侯爺看著,哪個敢託關系離開?哪個敢對主子不敬?


  除了不能出門外,裴絹的待遇其實都和以往差不多,伺候的下人一個都沒少,也是恭恭敬敬的。


  威遠侯過來時,裴絹正坐在窗邊看書。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身體也瘦削,卻不是那種病態的瘦弱,顯然已經在漸漸地好轉,安恬淡然的神色,都在表明她已經從過去的事中走出來。


  對於這點,威遠侯是十分高興的。


  “絹兒。”


  見父親到來,裴絹緩緩地起身,朝他行禮。


  父女倆重新坐下後,威遠侯喝了盞茶,將裴繡和永平侯世子婚事不成的事告訴她。


  “也不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想的,這門親事多好啊,她卻不滿意,還說要繼續給繡兒相看……”


  裴絹安靜地聽著,眼裡飛快地閃過一抹遺憾,嘴裡道:“不成就算了,我原本覺得周世子是個不錯的人選,但母親和三妹妹不喜歡,那也不能勉強。”


  威遠侯嘆息幾聲,看向女兒,憐惜道:“絹兒,為父會盡快讓老夫人給你解禁的。”


  裴絹笑了笑,神態平和,“出不出去我已經無所謂,女兒這段日子想了很多,也明白自己以前確實做錯了……”


  她輕輕地嘆息,眼裡都是悔意。


  威遠侯看得更加心疼。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說服老夫人,將愛女放出來。


  送走父親,裴絹站在廊下,眺望著外面漸漸被黑夜吞沒的天色。她站了許久,直到一股股寒風將單薄的身體吹得透涼,臉色也透著青白,終於在丫鬟的揣扶下回房。


  房裡點了一盞燈,裴絹漫不經心地用手按壓著放在案幾上的書。


  那是一本佛經。


  【你放心,你很快就能恢復自由的。】一道聲音在腦海裡響起,透著狷狂的自信。


  裴絹在心裡問:【真的?】


  【隻要你按我說的做,一定可以。】


  裴絹抿了抿嘴唇,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她輕聲問:【你到底是誰?】


  關於這個問題,她問過好幾次,但每次那道聲音都避而不談,她以為這次也一樣,哪知道對方卻說:【我啊……我是神仙呢,你能重生,也是因為我呢……嘻嘻。】


  裴織眼裡露出幾分慌張之色,很快她就平靜下來。


第89章 下雪天。)


  裴織再次接到威遠侯夫人送來的消息, 知道裴絹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